陳洛漠然的望向那城尉,旋即猛地一腳踢在陳武凡腰間,巨大力量一沖,陳武凡的身體便像是皮球般,滾到了那城尉的跟前。
“如你所愿!”
陳洛身崩如弓,雙腿猛地一彈,猶如一柄利劍般向那城尉沖殺而去。
好快!
那城尉眼中閃過一抹驚色,但他畢竟是一員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悍將,短暫的驚訝并不影響他出手反擊。
城尉右手猛地握成拳,手臂上肌肉隆起,轟然向前一動,空氣震響間,拳頭已然朝著陳洛抨擊過去。
嘭!
兩者猛然交碰在一起,地面都狠狠震蕩了一下,裂開龜殼般的紋路。
“哼——”城尉悶哼一聲,胸口隱隱作痛,心中更是驚訝,他可是煉骨初期的武者,居然只能與眼前這少年拼個平分秋色。
陳洛胸口也是一痛,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半分,反倒是迅速的張開嘴,喉嚨間發(fā)出一道震撼人心的虎嘯。
“嗷吼——”
聲浪猶如實質(zhì)般,狠狠沖向城尉,震得他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
武者交戰(zhàn),最忌失神!
陳洛自然不可能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右手五指一屈,似鷹擊長空,兇猛襲向城尉的脖頸。
封喉鎖脖!
手爪落在城尉脖子上,指尖勁力暴涌,讓得城尉的臉都變成了醬紫色,手腳出現(xiàn)乏力酸麻之感。
陳洛戰(zhàn)力不凡,使用“封喉鎖脖”后的威力,要比剛來這個世界時厲害了百倍,若非城尉乃是煉骨初期,筋骨皮堅韌難摧,在陳洛這一爪之下,他的脖子就要整個斷裂,死得不能再死。
“翎羽…強體術(shù)…”
城尉嘴中艱難的吐出這五個字,一股雄渾力量就從他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被陳洛拿住后的乏力感頓時消除。
增強力量的武學(xué)么,陳洛眼中寒光一掠,不等城尉再度出手,就猛地一腳踢出,狠狠蹬在城尉胸口。
砰!
城尉只感覺胸膛被大鐵錘轟了一下,皮骨劇烈痛疼,腳步不由自主的后退,直到撞上身后的軍士,才穩(wěn)住了身子。
“你叫什么——”城尉捂著生痛的胸口問,他們來得匆忙,只顧著尋找陳武凡下落,卻連陳洛的身份都沒查清楚。
現(xiàn)在一交手,在陳洛手上吃了虧后,城尉才意識到,似陳洛這般年紀(jì)擁有如此實力的,在大玄城內(nèi)恐怕找都找不到。
陳洛雙手負(fù)在身后,似笑非笑的望著城尉,“想查我的家底么——哈,我名陳洛,盡管去查吧?!?br/>
“你莫凡就是那個被逐出侯府的陳洛?!”城尉一驚,顯然沒料到,眼前的少年,便是被逐出武國侯府的庶子。
他可是聽說,侯府那個庶子,目無尊長,口出逆言,若非林泉大師求情,陳侯爺就要親手處決了。
陳洛雙手仍舊負(fù)在身后,面無表情的道:“很驚訝么——”
“……沒想到啊,你區(qū)區(qū)一個卑微庶子,竟有此實力。不過,你無故打傷我翎羽衛(wèi)的人,又抓走了三公子,此等大罪,哪怕林泉大師也保不住你?!背俏灸抗庖焕?。
陳洛一搖頭,“不,你錯了?!?br/>
“人證俱在,你狡辯得了?本城尉告訴你,不要憑仗武力拒捕,我大楚國高手如云,煉氣武者也不少,要抓你,也不是什么難事。”城尉一聲冷笑,卻沒有輕取妄動。
陳洛一咧嘴,“你又錯了,我方才要說的是,我不僅抓走了陳武凡,還將他的手腳給廢咯!”
“什么——”城尉聽得眼瞳一縮,他還以為陳武凡只是被打昏了過去,卻沒想連手腳都被陳洛給廢了,這叫他如何跟陳侯爺交差啊,畢竟陳武凡是在翎羽衛(wèi)巡邏時被抓走的,這就是他的失職。
城尉臉色變得極為陰沉,這事一旦被陳侯爺知曉,他丟官不說,甚至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放箭!射死這小畜生!”城尉猛地一揮手。
早就準(zhǔn)備好的弓弩手,瞄準(zhǔn)陳洛拉弦扣扳,一根根箭矢便如暴雨般鋪天蓋地而來,就算陳洛身法再好,也無法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中閃避。
但——
陳洛從來就沒打算閃避,他方才雙手負(fù)在身后,不是他妄自托大,而是在暗中結(jié)太明,大陽二印。
就在這箭雨兇猛籠罩來時,陳洛的雙手猛然轉(zhuǎn)到身前,陡然合在一起。
破殺??!
頓時間,絲絲縷縷氣流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迅速滲入陳洛身體,他的身體也飛速膨脹起來。
青筋鼓脹,力量暴漲!
密集箭雨落在陳洛身上,除了飛濺起的火花,再也沒起到任何效果。
“不可能!”城尉驚得大叫了一聲,這些箭弩可都是軍中特制,具有極強的穿透力,哪怕是他這種煉骨初期,在如此密集的箭雨籠罩下也要重傷。
“受死!”陳洛獰笑著,一掠就是五丈遠(yuǎn),瞬息逼近那城尉,在其驚恐的目光下,一掌狠狠劈中他的額頭。
嘭!
城尉的眼睛瞪得老大,旋即那堅硬無比的頭顱,就在眾目睽睽之中,轟然炸裂而開,血水四濺,染紅了胡同兩邊的墻壁。
寂靜。
無比寂靜。
剛才朝陳洛射箭的軍士都呆立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瞧著這一幕,他們一直敬仰的城尉大人,居然被陳洛一掌劈死了!
陳洛卻沒功夫理會這些人,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殺光這些人,這里的消息一樣會傳到武國侯府。
如此的話,又何必多此一舉。殺人,也要看值不值。
陳洛縱身而走,留下一個個呆若木雞的翎羽衛(wèi)。
過了一會,翎羽衛(wèi)中才有人反應(yīng)過來,驚聲叫道:“大人死了!趕緊通知侯爺!”
“對對!趕緊通知侯爺,恐怕也只有侯爺出馬,才能治得了那個家伙?!庇腥嘶貞?yīng)。
聽到這回應(yīng),在場的軍士又沉默了一下,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死都不會相信,武功高強的城尉大人,會被一個少年人給殺死。
陳洛縱身離開那個胡同后,馬上散去了破殺印,這破殺印雖然不會對他身體造成反噬,但是時間久了,負(fù)荷卻很大。
“現(xiàn)在小妹不知所蹤,只能先顧及娘的安危了,我廢了陳武凡,又殺了那城尉,武國侯府肯定會瘋狂報復(fù)?!?br/>
陳洛正在趕往古東藥鋪的路上。他想了想又想,大玄城內(nèi),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林泉所在的煉器坊了,有林泉在,想必陳桓也不敢亂來。
……
半個時辰后,武國侯府正堂。
大夫人眼帶淚花,泣道:“侯爺,您一定要為武凡做主啊。那庶子目無尊卑我也就忍了,可他還……嗚嗚,武凡多好的一個練武苗子啊,就這樣叫他給毀了?!?br/>
“……”陳桓穿著便服,沉默不語,只是那臉色卻像鐵一樣沉。
大夫人流下兩行淚,“侯爺,難道有那個姓林的煉器師護(hù)著那庶子,您就不準(zhǔn)備將那庶子正法么。您別忘了,他還殺了一個城尉,那可是朝廷欽命的六品武將??!”
“……”陳桓依然不說話,但搭在椅緣上的手,卻是一下子猛然攥緊了。
大夫人擦了擦眼淚,繼續(xù)道:“侯爺,如果您真的忌憚那姓林的煉器師,賤妾愿修書給皇帝哥哥,讓他派遣高手前來助陣?!?br/>
“不必說了——陳洛庶子,大逆不道,目無王法,就算林泉大師護(hù)著他,本侯也要將他正法!”陳桓猛地從座椅上站起,身上涌起一股滔天氣勢,讓得整個正堂的空氣都跟著震動。
……
大玄煉器坊,一樓。
“師尊還在閉關(guān)?”陳洛攙扶著紀(jì)氏,向煉器坊的人問道。
紀(jì)氏雖然轉(zhuǎn)醒了,但氣色卻不好,一張臉慘白慘白的,好像林泉一樣沒有絲毫血色。
吳菖老醫(yī)師挎著藥箱也跟來了,是陳洛請他來的,畢竟紀(jì)氏的傷還需要他的照料。
煉器坊的人自然認(rèn)得陳洛,知道他是林泉的徒弟,帶著點討好的語氣道:“大師已經(jīng)閉關(guān)數(shù)日了,若沒什么急事,就先到偏房喝杯茶吧,反正那里床鋪被褥都有,就算住下也行的。等大師出關(guān),就通知你?!?br/>
“好?!标惵妩c點頭,去了偏房。
紀(jì)氏躺在偏房的床鋪上,無不擔(dān)憂的道:“洛兒,你可知道你小妹的下落?她年紀(jì)那么小,讓一群強人擄走這么久,還不知會發(fā)生什么事呢?!?br/>
陳洛默然無語,紀(jì)若的去向他根本就沒一點頭緒,原來以為是在陳武凡手中,可結(jié)果……哎!
陳洛心中嘆了一聲,出言安慰道:“放心吧娘,吉人自有天相,小妹會沒事的?!?br/>
“……但愿吧?!奔o(jì)氏一臉黯然。
見紀(jì)氏失落的樣子,陳洛不著痕跡的給吳菖醫(yī)師使了一個眼色。
吳菖心領(lǐng)神會的道:“陳夫……咳,殫精憂慮乃是病之源,放寬心,身體才會好得快,養(yǎng)好身子骨才能做事,你就好好休息吧?!?br/>
“是啊娘,老醫(yī)師都這樣說了,你就安心養(yǎng)身子,我不會讓小妹有事的?!标惵逍攀牡┑┑牡馈?br/>
紀(jì)氏知道兒子是為自己好,在這干著急也做不成事,苦澀一笑,“好了,娘這就休息?!?br/>
陳洛幫紀(jì)氏蓋好被子,正準(zhǔn)備喝口茶解解渴,煉器坊外就傳來一道可穿金石的厲嘯聲。
“陳洛小兒,給本侯滾出來!”
聽到這聲音,陳洛臉色微變,他雖做好了準(zhǔn)備,可事到臨頭,依舊難免心頭一震,對方畢竟是貨真價實的煉氣武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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