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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秦婉詞在晴月樓得知了一些消息,又得知秋家正在找尋阮公子的下落,便知道自己不能在洛陽呆的太久了,便急急離開晴月樓,回了自己的旅店。
因為自己嚴(yán)格上不算使團(tuán)之人,所以就沒有與連皓月他們住在一起,不過這倒也幫秦婉詞省了不少事情,她回屋換好了衣服,正打算休息一下,連皓月卻來敲門了。秦婉詞開了門,卻見連皓月有些擔(dān)心地望著自己:“榮蘇,你可回來了?昨晚你去哪了?怎么現(xiàn)在才回來?早上找你吃早飯的時候,你都不在?!彼哌M(jìn)了屋子,又道:“你一個人在洛陽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亂走,我們明天一早就要離開洛陽了?!?br/>
秦婉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沒想到連皓月這么關(guān)心自己,她道:“正因為明天早上就要走了,所以,昨晚沒耐住性子,出去走了一圈,這才發(fā)現(xiàn),洛陽真是個好地方?!?br/>
連皓月奇怪地看著秦婉詞,笑了:“這倒是奇怪了,你不是最不喜歡人多和富貴繁華之地了么?怎么昨晚倒一個人出去吃獨食了?你去了什么好地方,讓你這么流連忘返,徹夜不歸的?”
秦婉詞正計劃著把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和連皓月說一說,然后也好安排之后在長安的行程。她先讓連皓月坐下,隨后關(guān)上了門,煞有其事地對連皓月笑道:“哼哼,我可去了一個人間仙境?!?br/>
“哦?”連皓月好奇了,“什么地方連你也覺得是人天仙境?”
秦婉詞嘴角一揚,道:“晴月樓。”
晴月樓?連皓月乍一聽,這個名字有些耳熟,細(xì)想才知道這是個什么地方,昨天晚上使團(tuán)里的人也有說要帶自己去晴月樓,但那種煙花之地,也只有元襄喜歡去,他可不喜歡,自然拒絕了??墒且宦犝f榮蘇去了晴月樓,連皓月驚得差點沒跳起來,他瞪大眼睛,宛若雷擊,話都說不利索了:“榮……榮蘇……你,你竟然去青樓?!”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平日里連女色都不近的榮蘇,有時自己差點以為和辰鈺有著“奇怪關(guān)系”的榮蘇,竟然去了青樓?!
他大呼吃驚:“榮蘇,你平常連女子都不多看一眼,竟然會去青樓?莫非,你是看不上且柔的姑娘,覺得洛陽的好?”
秦婉詞正愁著連皓月要是懷疑了自己女子的身份該如何是好,如今正好有這么個機(jī)會讓自己好好利用一下,她裝作毫不在意道:“你以前是見慣了九公主那樣的絕色美人,自然是不會在意那尋常姑娘家的了。我可不一樣,我也是個男人好么,要是有你那么好的眼福和機(jī)遇,說不定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膝下成群了?!?br/>
“榮蘇,你……”一提到納蘭媛姬,連皓月的臉色立刻沉了幾分。
秦婉詞心中嘆息,真是心頭之刺,稍微提一下就這個樣子,哎,情根深種看來也不是什么好事,看看自己和蕭奕洵就知道了,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好了,是我說錯了,不該提九公主的。但是,我現(xiàn)在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這可關(guān)系到我們之后去長安的成敗?!睕]有心思再同連皓月玩笑,秦婉詞肅然道。
“什么事情?”見秦婉詞驀地認(rèn)真了起來,連皓月也不敢怠慢。
“昨晚我在晴月樓救了一個人,你聽了,可要冷靜一點?!?br/>
“在晴月樓救人?”連皓月奇怪了起來,“晴月樓需要救人?你救了誰?”
秦婉詞正視連皓月疑惑的雙眼,一字一句,直透連皓月心中:“豫昭王蕭奕洵。”
連皓月的臉?biāo)查g色變,他陡然站起,回問秦婉詞:“豫昭王蕭奕洵?!”可能連連皓月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聲音有多大,秦婉詞忙一把拉住他,低聲喝道:“和你說了,冷靜一點!這么大聲?!”
連皓月瞪大了眼睛看著秦婉詞,尤不能信,猛地喘了兩口氣方才冷靜下來,他撐住桌子,仔細(xì)想了想,忽而憤怒異常:“他是親王!還需要去青樓尋花問柳么?!”雖然聲音不高,卻森冷異常。
秦婉詞見連皓月這么生氣,也是一愣,而后才想起來,必定是想到了納蘭媛姬,為納蘭媛姬鳴不平,果不其然,連皓月緊張道:“他府中似乎已有三位側(cè)妃,如何還需去那種煙花柳巷?!媛姬她果然過得不好……”
秦婉詞幾乎用手扶住額頭,這個男人,怎么有的時候,比自己還不理智。她無奈搖頭:“皓月,他不是你,怎么會對媛姬一心一意?”
“可是……”連皓月剛要回答,秦婉詞猛然打斷他:“沒有可是!你早就知道豫昭王不是真心要娶九公主,所以就算聽到了他去青樓,你又有什么辦法呢?”
秦婉詞毫不留情地揭露了連皓月心中最大的傷疤,連皓月面色鐵青,卻不發(fā)一言。是啊,當(dāng)初他沒有能力救納蘭媛姬,現(xiàn)在生氣又有什么用呢?
見連皓月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秦婉詞才道:“現(xiàn)在能好好聽我把事情說完了嗎?”
連皓月吐了一口氣,垂下頭,沒有一絲生氣,只頓頓道:“你說吧?!?br/>
秦婉詞將告訴連皓月,她昨晚無聊,聽聞晴月樓并非一般煙花柳巷,其中女子各個文采斐然,登時便來了興趣,又知連皓月必不會去,索性自己一人去了。那知正巧看見了龍家的公子,龍家公子身邊還有一個面目英俊的男子,不知是誰,倒是有幾個人,似乎之前在歸鶴樓見過,認(rèn)出了這個男子正是豫昭王。我見豫昭王走上了樓,似乎是花魁接待。之后,我便沒在意,晚上喝了些酒水,便要去小解,走到后院,只覺周圍有些奇怪,這時忽然發(fā)現(xiàn)二樓樓外,有兩個黑衣人在徘徊,她當(dāng)時就酒醒了,偷偷跟了過去。那兩個黑衣人躲在樓旁,似乎盯著一個屋子,她順眼看去,才發(fā)現(xiàn)是豫昭王和那個花魁。她心覺不對,便也躲在一旁靜觀其變,沒過多久,只見那二人突然破窗而入,她當(dāng)下就跟了過去,發(fā)現(xiàn)豫昭王正在與二人打斗,只不過身法不穩(wěn),她當(dāng)時沒有多想,直接沖了進(jìn)去。好在那二人功夫不高,也無心戀戰(zhàn),她這才就擊退了黑衣人,救了豫昭王。
我本以為豫昭王會發(fā)現(xiàn)我,后來我回過身來,才發(fā)現(xiàn),豫昭王不知何時已經(jīng)昏了過去,我自然不會久留,便離開了。
連皓月聽完秦婉詞的敘述,這才有了點精神,他忽然笑了:“看來,想要豫昭王的命的人還不少啊?!毖哉Z之中,隱隱有幾分高興。
秦婉詞聽出他的高興,雖然心中不悅,但卻也能理解,所以只搖搖頭,道:“你猜錯了,他們要殺的不是豫昭王是花魁鸞飛。”
接下來秦婉詞又把早上在晴月樓看見魏其侯世子,以及探得的魏其侯世子與花魁之間的事情告訴了連皓月,順便也把魏其侯的情況告訴了連皓月。
“沒想到,這魏其侯的世子,倒是一個性情中人?!边B皓月不住感嘆一聲,旋即他又正了正色,道:“這么說,豫昭王去見花魁鸞飛,很有可能其實是為了魏其侯的世子?”他本就是聰明之人,被秦婉詞話中稍一點撥,便能知道這其中根本,他不由一笑,看著秦婉詞,道:“榮蘇,你這一回莫不是不僅僅救了豫昭王的命,還幫了他一個大忙?”
秦婉詞微微一笑,點點頭而后又搖搖頭:“不,救他的人是你,不是我,幫他忙的人,也是你,不是我?!?br/>
連皓月拿著手指著自己,驚訝地問:“我?”他見秦婉詞點頭,不由猛吸了一口氣,問:“你是說,是我去晴月樓,碰見了有人要殺豫昭王,然后出手救了他?!?br/>
秦婉詞點頭:“你真聰明。”
“不行!”連皓月斷然拒絕。
“為什么不行?”
“我……”連皓月支吾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會撒謊……”
“啊?”秦婉詞不解:“你怎么不會?你之前不是把元庭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嗎?”
“不是!”連皓月臉有些羞紅,“我沒去過晴月樓,自然不清楚里面是怎么樣的,又是干什么的,萬一被豫昭王發(fā)現(xiàn)了破綻,該怎么辦?”
秦婉詞:“……”
她差點沒被氣暈倒,連皓月,你和元襄在一起那么久,怎么偏偏這種事情會是個白癡呢?!
“豫昭王沒事問你那些事情做什么?”秦婉詞哭笑不得,她搖搖頭,反問連皓月:“你難道不想完成自己的任務(wù)么?你不想報申將軍的仇么?”
連皓月屏住呼吸,想起畢青流放,申惠慘死,對元庭真是恨得牙癢,他咬牙道:“當(dāng)然要報仇。”
秦婉詞亦正色道:“那么,這一次長安之行,我們一定要成功。而豫昭王就是你必須克服的困難,就是他當(dāng)初打敗離漠,逼得我們年年進(jìn)貢,只要他首肯,我們就一定能成?!?br/>
說著,秦婉詞從懷里掏出一只步搖,遞給了連皓月,道:“我想,這個東西,對你應(yīng)該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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