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式微目光幽深的看著于榮美,看著她眼底那抹略焦急之色閃閃爍爍,心底冷冷一笑,“好,姨娘,那我就送榮美回去吧?!?br/>
趙氏還是有些不舍,依依道:“榮美……”
于榮美拍了拍趙氏的手,笑道:“娘別記掛女兒,女兒明日再來看你?!?br/>
說話的當(dāng)兒,馬車已經(jīng)停了下來,三姨娘甄氏撩開轎簾一看,已經(jīng)到了太師府,便率先下了馬車,趙氏也扭捏著下來馬車,“那……那就回去吧。”
馬車再次“噠噠噠”行駛起來,約莫兩刻,才來到城東的禮王府。
與端王府的簡樸不同,禮王府豪華敞大,三步一景,規(guī)格皆按皇宮所建設(shè),皇帝對他的兒子們還是很疼寵的,上官曄若不是被她爆出賬本,也不會落得去城南當(dāng)一個喂馬王爺。
九曲長廊,亭臺樓閣,終于來到了于榮美的住處妙雪閣,進(jìn)了暖閣后,于榮美笑道:“二姐姐,我先去換身衣服,你先在這兒待一會兒,等等我?!?br/>
于式微目光在她房間里瀏覽著,漫不經(jīng)心對她說了一句,“好?!?br/>
于榮美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屋子中央的那一尊鎦金鶴擎博山爐,眼底劃過一絲心虛,快速離去。
她走后,于式微站起了身隨處走了走,走著走著就突然覺得頭一暈,身子也跟著踉蹌了一下,瞬時警惕起來,自腰間摸出一根銀針就扎了自己一下,瞬時清醒起來,目光猛地就看向了屋子內(nèi)香爐里冉冉升起的香煙,剛才聞的時候并未發(fā)覺不對,可現(xiàn)在……
于式微快速的捂住了鼻子,然后快速的沖到了門口,就要往外跑,心底已經(jīng)將于榮美給罵了個底朝天,該死的,她幫了她,竟然敢算計她……
只是還沒走出兩步,便有一抹藏青色身影擋住了她的去路,于式微一驚,抬起頭來,便見到禮王上官凌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陰邪的臉上帶著一抹狠毒之色。
“于式微~”
上官凌抬手給了于式微一個耳光,“該死的賤女人,敢在宮宴上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揭本王的短,本王今天就要好好收拾收拾你?!?br/>
于式微捂著臉,手比腦快,抬手就趁上官凌猝不及防之際,狠狠給了他一針淬了軟骨散的銀針,這樣,即便他有什么花樣,這一時半會兒的也無法為難與她。
上官凌沒想到于式微二話不說就給了他一陣,等他肩上一痛,想要伸手抓住她的時候,卻覺得腿一軟,不由自主的一下倒在了地上,上官凌滿臉驚惶,怒斥道:“賤人,你敢對本王下毒?”
于式微一腳踩在上官凌的臉上,像是踩垃圾一樣狠狠膩了兩下,“這話該我問你,敢對我下蒙汗藥,上官凌,看來上次宴會上并沒有讓你學(xué)乖?!?br/>
說著,于式微手中出現(xiàn)了一把銀針,低頭就要給上官凌一頓一陣伺候,卻突然身后響起一道急切的聲音來,“二姐,不要~”
于式微眼前情景一陣重疊,回過頭來還沒看清,便被于榮美一把給狠狠推開了,一頭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砰~”的一聲,撞得她險些暈倒過去。
該死的!
于式微踉蹌的起了身,晃了晃漆黑的視線,這才看清于榮美正將上官凌給扶了起來,急切的喊著:“王爺,王爺,你怎么樣?”
上官凌指著于式微,眉目之間弒殺一片,“給我抓住這個賤女人,敢拿腳踩在本王的臉上,本王要宰了她?!?br/>
于榮美為難的看了一眼于式微,勸說道:“王爺,妾身跟你說過,你斗不過我二姐的……”
“啪~”一聲,于榮美話都還沒說完,就被上官凌拼盡全力甩了一耳光,“你給我閉嘴,現(xiàn)在就給我抓住她,她已經(jīng)中了蒙汗藥了,你不抓住她,我今晚就弄死你。”
于榮美嚇得臉色一白,身子一顫,就放開了他,來到了于式微的面前,臉上帶著滿滿的愧疚,哽咽道:“對不起二姐,我不想死!”
于式微沒有閃躲,直到她來到面前后,抬手給了她一耳光,咬牙道:“于榮美,我于式微從來沒發(fā)過什么善心,你是第一個,因為同為女子,我明白你的悲苦,所以我才幫你一把,原來卻是個白眼狼,合著那個禽獸不如的畜生來暗算我,算我這次自作孽,但是于榮美,你記住,以后就算你哭著求我,我也不會在管你?!?br/>
說著,于式微推開了于榮美,來到了上官凌的面前,掏出腰間的藥丸就塞進(jìn)了他的口中。
上官凌瞪大眼睛,剛要吐出來,就被于式微狠狠一擊肚子,一張嘴,一仰頭,再一咽,一氣呵成的吃了下去。
“賤人,你給我吃了什么?”上官凌咆哮一聲后,就去掏自己的嘴巴,卻是怎么掏都掏不出來了。
于式微還是不解氣,狠狠的甩了他兩個耳光,然后一把揪起了他的頭發(fā),將他扯到了自己的面前,如驟然出擊的魔剎,一張俏麗絕美的臉上溢滿了暴戾煞氣,用無比冰冷的聲音說道:“你不是愛折磨女人么,我就斷了你的子孫根,讓你這輩子都不能人道,你很快就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太監(jiān)皇子?!?br/>
什么?
上官凌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于式微,對上她凌厲視線的那一瞬,他真的被她那兇神惡煞的神色給嚇到,而且絲毫不懷疑她所說的每一個字。
上官凌心底顫了顫,卻依舊死不悔改的咬牙道:“于式微,你敢~”
“你盡可試試!”
說著于式微將上官凌扔在了地上,對著俊臉又狠狠踩了幾腳才煞氣騰騰的出了禮王府。
一旁的于榮美都嚇傻了,因為她從未見過如此暴力狂躁的于式微,剛才那一刻就像是一頭大殺四方的母獅,身上殺氣刺人,叫她根本就不敢靠近??粗x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快要暈厥過去的上官凌,沖了過去,抱起了上官凌,擔(dān)憂道:“王爺,王爺,你沒事吧?!?br/>
上官凌狠狠的推開了她,“賤人,你沒聽到她剛才說什么嗎?開不快去找她要解藥?”
“哦哦……妾身這就去……”
于榮美踉踉蹌蹌的往王府外追去,追到門口才發(fā)覺于式微早就上了馬車,揚長離去,她急的一跺腳,又趕緊折身回了王府。
馬車上,于式微深深吸著氣,拼盡全力將那口氣壓了下去,才發(fā)覺自己剛才的行為簡直就是個母老虎,太失態(tài)了。
其實方才她是真的生氣了,不是氣于榮美,而是氣自己,重生后她變得冷血無情,無心無善,第一次發(fā)了善心,卻遭來這樣的背叛,這讓她想起了前世的種種,前世那深入汪洋的刻骨血恨,所以一時沒控制住自己心底的那股煞氣……
回到太師府的時候,正好在門口碰見來外出辦事回來的于任曦,他穿著一身白衣,玉冠束發(fā),豐神俊秀,端是翩翩佳公子。
于式微腦袋昏沉的打了聲招呼“二哥”,說完就跌跌撞撞的走進(jìn)了太師府。
于任曦一看于式微有些不大對勁,幾次都要摔倒,不由眸色一變,一陣小跑,追上了她,并扶住了他,擔(dān)憂道:“二妹,你沒事吧?!薄 ∮谑轿⒕椭牧Φ勒痉€(wěn)了身子,搖了搖頭盡力保持了一個微笑,“沒事~”
說罷推開于任曦,繼續(xù)往她住的聽雨軒奔去。
這蒙汗藥藥性很強,她能堅持到現(xiàn)在,全憑一手爐火純青的針灸術(shù),但針灸終不是解藥,只能暫時壓住而不能解毒,她若再不回去服解藥,只怕就要倒在這路上了。
于任曦還是不放心她,追了上去,扶住了她,“二妹妹,你是不是生病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