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se微亮,武松牽馬進了附近的一座小鎮(zhèn),鎮(zhèn)上的客棧還未開門,武松上前用力“砰砰砰”的拍門,那掌柜的打著哈欠把門打開,說道:“客官,小店還未開張。”武松也不和他多說,抱著瓊英便向里面走去,掌柜剛要阻攔,武松掛念瓊英的傷勢,心里焦燥,雙眼一瞪,反手抽出單刀,此時他身上血跡般般,眼冒殺氣,掌柜吃這么一嚇,兩條腿都軟了,顫聲道:“大王,小店本小利微,沒多少銀子來孝敬···。”武松懶得和他廢話,從懷里掏出一錠大銀,
“給我找個清靜的院子”
那掌柜的看見這錠大銀,突然間腿也不抖了,躥得老鼠還要快,飛快的撿起銀子,緊緊攢在手上,滿臉堆笑道:“大爺,小的這客棧是鎮(zhèn)上最好的一間,包你老滿意?!眹Z嘮叨叨的帶著武松來到了一個獨居的小院落,武松見房間也還整潔,滿意的點點,店小二打來熱水,幫著把瓊英服待睡好,只是瓊英依然是雙目緊閉,氣息奄奄,
武松問掌柜:“這是我家中一長輩,現(xiàn)在害了急病,這鎮(zhèn)上可有醫(yī)生,”他此時也是走投無路,病急亂投醫(yī),明知小地方也不會有什么名醫(yī),但也不妨去請教一下,試試運氣,
那掌柜點頭哈腰道:“這鎮(zhèn)上有一個王醫(yī)生,平時頭痛腦熱的也能治,只是此時天未大亮,這醫(yī)館只怕還未營業(yè)?!?br/>
武松臉一變,yu發(fā)火,強忍住,又掏出一小塊黃金,放在他手上,道:“你快去把那王醫(yī)生請來,這就是你的了?!蹦钦乒癜呀鹱臃旁谧炖镆灰?,雙眼放光,拔腿就向外走去,口中念道:“好好,客官放心,小的這就去請王大夫,就是叫他爺爺,背也給他背來,”
不多時,掌柜扯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儒生進來,背著個醫(yī)箱,只是衣冠不整,步履零亂,想是被強拉而來,武松倒不失了禮數(shù),拱手道:“王大夫,家姑在路上害了急病,心急萬分,若有失禮,還容包涵?!?br/>
王大夫道:“既然被你拉來了,看在你一片孝心上,自然用心診治?!庇檬执钤诃傆⒚}搏上,過得半晌,放開手,卻是額頭緊鎖,凝神沉思,過得片刻,額上竟有汗水涔出,顯是心中為難之極,
武松問道:“王大夫,家姑的病情···?!?br/>
王大夫搖頭道:“令長輩時而脈象yin虛,寒氣入體之象,當(dāng)用大熱之藥中和,時而又脈象亢燥,是中了一種罕見的熱毒,應(yīng)用大黃,巴豆之物泄之,可這一熱一寒之脈象,老夫行醫(yī)多年,還未遇上,如何用藥,也是措手無策,老夫醫(yī)術(shù)低微,治好令姑之病,還要另請高明,”
武松怒火又生,道:“這等小地方,那里有什么高明,況且我姑姑此時命懸一線,即便請來了神醫(yī),只怕也沒了xing命。”
王大夫被這么一說,慌忙道:“閣下息怒,要治好令姑的病,再下是無計可施,若只是讓她醒來,吊住他這口氣,小的還是有辦法的?!?br/>
武松怒道:“你既有法子,為何不早說。”
王大夫苦笑道:“小人家中有祖?zhèn)鞯膸字仙絽?,你去拿來,每兩個時辰切一小片,煎成濃湯讓令姑服下,這口氣自然吊下了,只是老山參價值不菲,再說這也是治標(biāo)不治本,權(quán)宜之計而已?!?br/>
武松不待他說完,取出幾大錠黃金,道:“這些金子買你家的人參夠了吧,”
那王大夫一怔,道:“當(dāng)然是足夠了,只是,小兄弟。山參得不來易,踹蹋了甚是可惜。再說山參又不是靈芝仙草,如果連死人也救得活,有錢之人就永遠不死了?!?br/>
武松見瓊英傷勢嚴重,遲遲不醒,心中耶悶已久,聽得這王大夫在一旁羅里羅唆,冷言冷語,不由得怒從心起,反手便想一掌擊出,但手臂微動之際,立即克制:“亂打不會武功之人,算什么英雄好漢?”
那王大夫見武松不聽勸,也不再多說,叫那店小二去取來山參,又開了幾付固本培元,中正平和的方子,一同煎制好,
武松慢慢的喂著瓊英服了幾口,察覺到她脈博跳動略有增強,呼吸似也順暢了些,不由得心中一喜,如此這番,每過兩個時辰,便服一次,倒了傍晚,瓊英“嚶嚀”一聲,醒了過來。
武松見瓊英睜眼,不由大喜,道:“英姑,是誰傷了你,這傷又該如何治療?!?br/>
瓊英看過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吃力的說道:“柴···”
“是柴進這狗賊傷了姑姑嗎?早知道這小子就不是好人?!?br/>
瓊英搖搖頭,勉強道:“不是柴進,是柴皇城,二郎,你不是這老賊對手,千萬不要去尋仇?!?br/>
武松皺眉頭道:“可是姑姑這傷怎么辦?!?br/>
瓊英苦笑:“你去尋柴進,只說我在這里,他自會隨你來此,我中的是柴家的“九龍訣”這天下除了他柴家的人,再也無人能治。”
武松聽了這話,吩咐店家照顧好瓊英,給他定時服用參湯,怒氣沖沖的騎著那匹“青霜”風(fēng)馳電制的向試劍山莊而去,一陣急趕,到了試劍山莊大門口,武松也不下馬,直向莊內(nèi)沖去,門口的幾個莊客吃了一驚,忙上前阻攔,武松一提馬韁,“青霜”雙蹄高揚,一腳踢開一個,武松下馬,來到莊門,見這門牌上的四個大字“試劍山莊”冷笑兩聲。抱住那門柱,一運氣,用力向上一拔,這莊門搖晃了幾下,吃不住勁,“喀”的一聲,倒塌下來,濺起一片飛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