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溪看著獨孤金木道:“你的手下似乎沒有傳說中那么厲害。”
獨孤金木感嘆道:“蕭一劍比傳說中更厲害,很久沒有遇上這樣的對手了?!?br/>
花玉溪道:“你準備自己出手?”
獨孤金木道:“我若再安排別人去對付蕭一劍,無疑是叫他們?nèi)ニ退?!?br/>
花玉溪道:“你有完全的把握?”
獨孤金木道:“當今江湖,遇上蕭一劍這樣的對手,我想誰都沒有必勝的把握?!?br/>
花玉溪沉默,獨孤金木的話對他無疑是一種打擊,不滅掉蕭一劍,他是睡不好覺的。如果,連獨孤金木都對他沒把握,還有誰能與之抗衡。
孤獨金木,又號稱“塞外魔王”,幾十年前戰(zhàn)敗中原第一高手少林“如空大師“后名聲大震,他自認為“少林“為中原武術(shù)之源,戰(zhàn)敗少林也就代表在中原沒有對手了,從此他便不再踏入中原一直久居塞外。這次是花玉溪重金相邀才進入中原以除掉蕭一劍為目的而來。
那黑白雙陰正是孤獨金木所派遣,是孤獨金木的得力手下,不然,孤獨金木也不會花六百兩銀子的月俸去供養(yǎng)他們。只是他們小看了蕭一劍,枉送了兩個最得力的手下。
所以這次孤獨金木想自己出手對付蕭一劍,他不能再讓手下做無謂的犧牲。
慕容府,一個威嚴的武林尊地。
正是午飯時候,慕容思拉著白印雪正準備吃飯。慕容思是慕容仇之女,美麗,大方,隨和。慕容仇雖有一兒一女,但他似乎對這個女兒特別鐘愛,甚至勝過了對兒子的溺愛。當然,對這個“侄女“白印雪他也很鐘愛,在白云霄遇難后,更是對白印雪視如己出。白印雪知恩圖報,對慕容仇一家人也都當做至親看待。
正當白印雪準備落座時,下人回報:“白小姐,外面有個女人找你,說是有重大秘密要告訴你?!?br/>
不待白印雪回答,慕容思快人快語道:“是印雪姐的朋友就快帶進來呀,還等什么?”
不一會兒,下人帶著那個女人進來了,白印雪見這女人完全是一農(nóng)婦打扮,她也從沒有見過,本來,下人說有女人來找她,她還以為是“劍園”的人??煽催@女人,她完全不認識。
這個女人**容,是胡彪的妻子,在胡彪被花玉溪殺害后,她就一直在找尋白印雪,因為她知道,花玉溪某種意義上說也是白印雪的殺父仇人,也只有白印雪才會跟她同仇敵愾。
在見到白印雪那一刻,春容迫不及待告訴了她一切………
原來,胡彪對花玉溪的為人早就有所耳聞,他預感到自己可能會有不測,把花玉溪如何買通蕭一劍殺白云霄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告訴了妻子,如果,花玉溪真的殺自己滅口,他這也是為自己留條后路。按照江湖規(guī)矩,胡彪的職業(yè)名聲來說,胡彪是不能把花玉溪的秘密透漏出去的,所以,花玉溪也想不到胡彪會將這一切告訴自己的妻子。
悔恨,懊惱,齷蹉這些詞匯全部在白印雪的腦?;厥?,花玉溪是她最相信的人,最放心的人,甚至還差點就成了花玉溪的情人!
如今,花玉溪卻成了自己殺父仇人,她怎能不懊惱,花玉溪還一直假惺惺跟自己演戲,說要為白云霄報仇,又是多么的齷蹉,這些思想在白印雪想來又怎能不悔恨!
當然,慕容仇不會輕信一個婦人的一面之詞,在他命令手下調(diào)查之后,才證實了春容所言不虛。至于,他調(diào)查的方法旁人就不得而知了,但慕容仇的調(diào)查誰都會深信不疑,正因如此,白印雪恨不得立刻殺了花玉溪這個偽君子,只可惜花玉溪已經(jīng)消失很久,白印雪已有幾個月沒有花玉溪的消息了!
此刻,白印雪緊握粉拳,狠狠的道:“我要殺了那個禽獸,為爹爹報仇……”
慕容思道:“你放心,有我爹在,一定會替白伯父報仇的?!?br/>
想起爹爹,白印雪更加懊悔,當初,白印雪就對花玉溪頗有好感,但白云霄卻一直私下告誡女兒不可離花玉溪太近,說花玉溪這個人太深不可測。要不是白云霄極力反對女兒跟花玉溪來往,事情可能也不是這個樣子,而白印雪也可能早就成了“花夫人”!
白印雪只恨自己當初為什么不聽爹爹的話,要是她聽爹爹的勸告,當時遠離花玉溪,不給花玉溪念想,說不定,花玉溪早就放棄了對白印雪的追求,也就不會算計白云霄了。
慕容思看著沉思的白印雪道:“印雪姐,爹爹想了一個為白伯父報仇的方案,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白印雪道:“什么方案?”
慕容思道:“爹爹想請蕭一劍殺了花玉溪為白伯父報仇,用江湖話說:這叫以牙還牙?!?br/>
蕭一劍,又是蕭一劍!
白印雪自己都分不清是該恨這個人,還是不該恨這個人。蕭一劍這個職業(yè)自古就有,蕭一劍為財殺人,到底有錯,還是無錯?說有錯,蕭一劍殺了自己的爹爹,說無錯,蕭一劍只不過是履行了自己職業(yè)!
不管怎么說,讓花玉溪死在蕭一劍手上總是沒錯的,如果這次蕭一劍完成了任務,一方面,他是自己殺父仇人,另一方面,也是為爹爹報了仇的恩人!
白印雪緩緩道:“一切聽慕容前輩的安排?!?br/>
慕容仇不愧是武林權(quán)威,他很快找到了蕭一劍。
慕容仇凝視著蕭一劍道:“你就是蕭一劍?”
蕭一劍沉默,他向來不習慣回答那些廢話。
慕容仇又道:“是你殺了白云霄?”
蕭一劍還是沉默。
慕容仇的問話連續(xù)兩次被蕭一劍拒答,這是他前所未有的經(jīng)歷,他只好繼續(xù)提問:“聽說你行蹤詭秘,這次我們找到你好像沒費什么周折?!?br/>
蕭一劍道:“有話直說!”
慕容仇已經(jīng)領(lǐng)教了蕭一劍的個性,他也知道蕭一劍殺害了白云霄,只不過,他還是要聽蕭一劍親口承認這個事實,又重復問道:“到底是不是你殺害了白云霄?”
蕭一劍冷冷道:“是!你想報仇?”
這句話即是承認,也是挑戰(zhàn)。
但慕容仇卻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道:“果然敢作敢當,白老弟的仇我一定會報,不過,今天暫時不提這個,在報仇之前想跟你做筆生意?!?br/>
說完,慕容仇拍了拍手,管家端上一托黃金錠子送了上來。
慕容仇指著那些金子道:“我要你殺了花玉溪,這是酬勞?!?br/>
蕭一劍卻看都沒看那些金子,帶著厭倦的口氣道:“我不想再殺人!”
此話一出,慕容仇感到驚訝,殺手不是見錢眼開嗎?怎么說不做就不做!
慕容仇意問道:“為什么?”
蕭一劍還是沒有回答,不過,他看到了蕭一劍眼里流露出來的蒼涼與寂寞,這是英雄的蒼涼,英雄的寂寞。這種眼神還帶著一種厭倦,對殺人的厭倦,慕容仇了解這種眼神跟心態(tài),一個寂寞的人如果太自負就會產(chǎn)生厭倦,甚至對活著都會感到疲憊。不想做任何事,不想思考任何事,只想靜靜的待著,自我調(diào)節(jié)心態(tài),調(diào)節(jié)的好又會生龍活虎,調(diào)節(jié)不好會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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