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yī)談不上,來這的人,十個有九個都被失眠困擾?!崩厢t(yī)生依舊瞇著眼,云淡風輕道:“給你開點抗抑郁藥和安眠藥?!?br/>
唐穎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苦著臉:“我不想睡覺,一睡覺就會做同一個噩夢,嚇死人了,有沒有別的辦法?”
“哦?什么樣的噩夢?”老醫(yī)生來了興趣,雖然瞇著眼,但明顯在看唐穎手腕上的淤青。
唐穎連忙把最近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訴老醫(yī)生。
“果然不出我所料?!崩厢t(yī)生冷不丁冒出這么一句。
“什么意思?”唐穎眼巴巴的看著老醫(yī)生。
“你覺得這世上有沒有鬼?”老醫(yī)生高深莫測的問道。
唐穎楞了一下:“怎么,現(xiàn)在醫(yī)院的業(yè)務(wù)范疇都擴展到怪力亂神方面了?”
“你運氣好,我以前就是干這個的,剛才你一進門,我就感覺你印堂發(fā)黑,腳后跟虛浮,明顯是被臟東西纏上了。知道腳后跟為什么虛浮嗎?”
唐穎一臉懵逼的搖了搖頭。
“這樣鬼就可以把腳塞進你腳后跟下面,從后面附你的身!”
唐穎心里發(fā)毛,下意識往后瞄了一眼:“您說重點行嗎,怪瘆得慌?!?br/>
老醫(yī)生用手點了一下唐穎左手腕的淤青:“那臟東西已經(jīng)能影響到你的肉體,意味著它根本就不在夢里,而是就在你身邊。照這個架勢下去,長則三五天,短則今晚,它肯定會來找你?!?br/>
唐穎已經(jīng)徹底從唯物主義陣營叛變,眼神中盡是深信不疑:“可有破解之法?”
“你要是聽我的,就去買點雞血和狗血隨身攜帶,最好是公雞和黑狗的血。這玩意兒防僵尸,雖然治標不治本,但足以為你爭取幾天時間,好好想想,到底是從哪把它招回家的,從源頭上解決?!?br/>
聽到這話,唐穎靈光一閃,連忙把衣服拉過肩頭,露出右半邊后背,把黑蓮印記給老醫(yī)生看:“您說,會不會和我這塊胎記有關(guān)?每次做完噩夢,這塊胎記都隱隱作痛?!?br/>
剛才還氣定神閑,道風仙骨的老醫(yī)生,一看黑蓮印記,臉色瞬間煞白,破口大罵,山東腔都冒出來了:“我進嫩個媽,你怎么不早說!滾,趕緊給我滾!”
沒等唐穎反應(yīng)過來,老醫(yī)生已經(jīng)起身把她哄了出去,砰的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
老醫(yī)生雖然沒給出肯定答復,但是從他的激烈反應(yīng)可以判斷,黑蓮印記就算和噩夢無關(guān),也絕對不是什么尋常胎記。
老師常說,不會做的題先空著,先做會做的。
所以唐穎沒把時間浪費在黑蓮胎記上,而是趁著市場關(guān)閉之前,買了些雞血和狗血,裝在礦泉水瓶里,隨身攜帶。
回到宿舍,唐穎第一時間給老媽打了個電話,詢問黑蓮印記的事。
結(jié)果和以前一樣,一問三不知,只是說從小就有。
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訴老媽之后,電話里傳出老媽前所未有的嚴肅嗓音:“別怕,天塌下來有老媽給你頂著?!闭f完就把電話掛了,再打就提示關(guān)機了。
從記事起,老媽就整天神神道道的,唐穎早已見怪不怪,也就沒往心里去。
由于睡眠嚴重不足,大腦已經(jīng)開始變得遲鈍,什么時候睡過去的,根本不知道。
依舊是那個死氣沉沉的夢境,但是這一次,那個僵尸卻沒有靠近,自始至終站在原地注視著唐穎。
看來老醫(yī)生確實有兩把刷子,雞血狗血當真管用!
就在唐穎暗暗松了口氣的時候,一個冷如冰寒如雪,令人毛骨悚然的聲線,從僵尸的嘴里發(fā)出。
“睡醒之后,立刻把你身上的東西扔了?!?br/>
這個僵尸竟然會說話!
唐穎驚得目瞪口呆,半天才終于鼓起勇氣,硬著頭皮問道:“你為什么要糾纏我?”
“你不需要知道。”
僵尸身上散發(fā)出的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唐穎的小腿一個勁兒打顫。
唐穎還沒有談過戀愛,更沒去過浪漫的土耳其,不想就這么輕易死掉,再加上有老醫(yī)生給自己撐腰,心里一發(fā)狠,沖僵尸吼道:“不怕告訴你,我身后有高人相助,不想魂飛魄散就趕緊離我遠點!”
“黑蓮疼嗎?”僵尸冷冷問道。
唐穎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為了安全起見,多了個心眼,沒有給出肯定答復:“要你管!”
“不按照我的話做,不出三天,你必死無疑。”
唐穎雖然心里打怵,但理智告訴唐穎,就算再傻,也不能相信一個僵尸說的鬼話。
“有高人在,我不怕!”唐穎故作鎮(zhèn)定,只想盡快擺脫這個可怕的怪物,讓自己的生活回歸正常。
“你真以為那個連玄門門檻都沒摸到的半吊子能救你?”僵尸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鄙夷。
唐穎偷偷咽了下口水,不服輸:“高人給我的辦法奏效了不是嗎?”
“哦?”
輕描淡寫的哦聲還沒結(jié)束,唐穎感覺眼前一花,剛才還相隔甚遠的僵尸,已經(jīng)到達眼前。一人一尸,相距不足半米,甚至連漆黑蟒袍上的紋路都清晰可見。有那么幾秒鐘,唐穎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像是被狠狠抓了一把,幾乎窒息。
好在唐穎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眼睛對著僵尸的胸口,如果直接近距離看到僵尸的長相,絕對會當場嚇尿!
原來他根本就不懼怕雞血和狗血,回想起剛才的針鋒相對,唐穎感覺自己簡直是廁所里打燈籠,找屎!
唐穎先是被點了定身穴,身體已經(jīng)完全僵住,大氣不敢出一下。
“你不是挺能說?”
隨著冷嘲熱諷的嗓音一起出現(xiàn)的還有一股寒氣,凍得唐穎一個激靈,心如死灰的同時,又覺得很奇怪。
本以為僵尸身上會散發(fā)出難以忍受的尸臭,結(jié)果卻恰恰相反,竟然繚繞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檀香味。
剛才在生死邊緣瘋狂試探的唐穎,徹底成了啞巴,感覺多說一個字都可能被直接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