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干嘛唉聲嘆氣的!你男人還沒嗝屁呢!”衛(wèi)澈拿著電話對隔離窗另一邊的陳煙雨笑罵道。
“你還笑!這次是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當(dāng)然洗不清了,黃河水質(zhì)那么差,只會越洗越臟的?!?br/>
“你……”陳煙雨一陣氣結(jié),指著他就要一通亂罵??吹叫l(wèi)澈頭發(fā)凌亂一臉枯槁的樣子,不由心疼道:“現(xiàn)在怎么辦?”
“現(xiàn)在能確定這幾點,一,這份錄音肯定是假的?!标悷熡暾J同地點點頭。
“二,這份錄音絕對跟兇手有關(guān)系,應(yīng)該就是兇手把這份錄音給英娜的。至于英娜為什么會拿來,我覺得她應(yīng)該是被蒙蔽了?!?br/>
“三,這份錄音肯定不屬于這個世界,有可能是……”陳煙雨明白衛(wèi)澈要說的是誰,因為也只有自己和那個人才有能力制造這種東西。
“……阿澈你不說我也知道是我爸,也只有我爸和我才有這種能力。至于小康根本就沒有這個膽子,但是我不知道我爸為什么要這樣做?!?br/>
“或許這里面有我們什么不知道的事吧?!?br/>
工作室的書房里,陳城還是一聲不吭地坐在筆記本前。陳煙雨已經(jīng)消失兩天了,只有眼前這個筆記本在不停地自動地顯化一段段文字。
“阿澈你不說我也知道是我爸,也只有我爸和我才有這種能力。至于小康根本就沒有這個膽子,我只是不知道我爸為什么要這樣做?!?br/>
“或許這里面有我們什么不知道的事吧?!?br/>
片段停在衛(wèi)澈與陳煙雨商量這件事上,陳城回想起在陳煙雨昏迷的那個時候發(fā)生的一件事情。
那天他回工作室去拿陳煙雨換洗的衣服,“陳城作家……”陳城順著聲音的源頭看去,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陰暗的角落里。
陳城拿起的一根木棍,慢慢走近,定睛一看。
“原來是你啊,你不是出去買飯了嗎?到這里來干什么?”陳城看到這個人是衛(wèi)澈,松了手上的棍子。
“你是在說衛(wèi)澈嗎?”
“什么叫在說衛(wèi)澈,你不就是衛(wèi)澈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是衛(wèi)澈了?”
“你不是衛(wèi)澈你還能……你……你是?”陳城驚疑不定地說道。
“看來陳城作家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可是您創(chuàng)造的啊!”
“你……你……”
“我存在的理由就是殺死衛(wèi)澈??!”
“你是真兇!”
“陳城作家還真是風(fēng)趣,我怎么會是真兇呢?我可是按照您的意志去殺了他的父親弟弟,說起來您才是真兇呢!不是嗎?”
“王八蛋!就是你撞我女兒的!我要殺了你!”陳城舉起棍子就要砸向無名。
“等等,我這次來可不是跟你一絕生死的。”
“那你來是想干什么?”陳城握緊了手中的木棍。
“當(dāng)然是想來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你是準備來找我報仇的?是不是看到自己是顆棋子,覺得很憤怒?”陳城冷笑道。
“不得不說,陳城作家你的嘴還真是毒。不過我都說了我這次不是來跟你打生打死的,相反,我不僅不會報仇,我還很感謝你給我這樣一個有趣的事情?!?br/>
“那你到底來這做什么?”
“你呢?需要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不可能!”
“我還沒說要求呢!”
“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幫你的!”
“是不是因為你女兒的原因你決定不再去算計衛(wèi)澈了?”無名見陳城沒回,“看來是了,說不準你現(xiàn)在還有做衛(wèi)澈老丈人的想法。如果我晚幾天過來你是不是要拋棄我,或者做個人情把我抓住送給衛(wèi)澈?你還真是朝三暮四!”
“你說這些對我一點用都沒有?!?br/>
“也是,畢竟你是那么卑鄙無恥的人。看來不用一點能觸動你的手段,我的話你是一句也不會聽進去。這樣吧,你女兒是生是死決定于你做不做接下來我說的這件事!現(xiàn)在你的反應(yīng)應(yīng)該不會那么平淡了吧。”
“混蛋!”陳城舉著蓄勢已久的木棍沖了過去,到了無名的面前,臉色一白,木棍遲遲不能砸下去。隨著無名的起身靠近,陳城舉著木棍慢慢后退。當(dāng)無名走出陰暗的角落,手上拿著一把槍。
“怎么還不殺了我?剛才不是挺兇的嗎?哈哈哈哈……此時此刻讓我想感嘆你真是……等等,這一幕有點熟悉,讓我想想……對了!”無名另一只手在書桌上翻找,抽出一本小說來翻到某一頁。“找到了,讓我念念啊。陳城,曾經(jīng)是一個默默無聞的一個小說家。即使四十多歲,寫了二十多年的小說也是一次沒有成功過的。只有喝酒抽煙才能稍微得到一點安慰的這樣一個毫無意志的人,你整個人就是懦弱,自卑,廢柴的代名詞!就是這一段,雖然我和衛(wèi)澈對不上眼,但是他形容的很貼合你現(xiàn)在的模樣?!?br/>
“怎么樣?現(xiàn)在能好好地聽我說話了吧?!?br/>
陳城松手讓手上的木棍掉落在地上,坐在椅子上平靜地看著他。
“你這是在做什么?”
“你開槍吧!我什么都不會做的,別妄想了?!?br/>
“你在故意激怒我嗎?你不怕我開槍打死你?你別忘了我可不是那個被你設(shè)定成充滿正義感,靠著法律和正義過活的衛(wèi)澈。而是一個充滿邪惡,滿身鮮血,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血腥殘暴的兇手!”無名嘴里吐出這些令人不寒而栗的詞,眼里深深地藏著一絲淡淡的悲哀。
“那你開槍吧!”陳城閉上眼。
“看來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無名扣動食指上的扳機,“嘭!”
“??!”陳城倒在地上痛苦地叫著。
“行了,這一槍我頂多打破了你胳膊上一點皮,我槍法跟衛(wèi)澈投籃一樣精準,你大可放心?!?br/>
陳城看了一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真的跟無名說的一樣只破了一點表皮。
“你為什么不一槍打死我?”陳城聲音略有些喑啞地怒吼道。
“我呢……喜歡慢慢折磨人,這可是你設(shè)定在我身上的性格呢!現(xiàn)在你自己切身體會后感覺如何?哈哈哈哈……還想感受一次嗎?”
“隨便!反正我是不會為你做任何事的?!?br/>
“真的嗎?嘭!”
無名又開了一槍,打在陳城的右胳膊上,陳城捂住右胳膊狠狠地瞪著他。
“你這個瘋子!”
“謝謝夸獎!看起來你最近一段時間改變了很多,威逼利誘對你幾乎沒什么用了。一改以前那種懦弱的性格,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謝謝夸獎!”陳城原封不動地把這句話送還給無名。
“你也別高興的太早,幸好來之前我做了兩手準備,不然還真辦不成了?!?br/>
無名拿出手機扔給陳城,陳城雙手接住手機一看,手機屏幕顯示一個計時為十分鐘的定時炸彈,似乎被放在一張床下面。
“這個是一個定時炸彈,那個炸彈呢……被我放在你女兒病床的床底下。炸彈好像是五公斤的TNT,炸飛你女兒應(yīng)該不是什么難事吧!”無名微笑道。
“你這個瘋子!你這個瘋子!”陳城咆哮著。
無名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有著紅綠兩色按鈕的遙控器。
“這就是決定你女兒是生還是死的……”話還沒說完,只見陳城如餓虎撲食一樣沖到無名面前想搶奪遙控器。
冰涼的槍口抵在陳城的額頭,冷的讓他覺得有點刺痛。
“我其實是個很寬宏大量的人,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我也有點生氣了。作為懲罰,十分鐘倒計時從現(xiàn)在開始。滴……”無名按下紅色的按鈕,手機屏幕靜止不動的數(shù)字開始變幻。那你快說,你要我怎么做才可以放過我女兒?”
“這才乖嗎!這件事情做起來很簡單,你寫一個錄音機的設(shè)定,里面錄音內(nèi)容是衛(wèi)澈親手殺了自己父親弟弟的對話?!?br/>
“你想陷害他讓他成為親手殺死自己父親弟弟的兇手?”
“bingo!你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br/>
“那你要我怎么才能相信你,等我寫完你會把這個給我?”陳城盯著遙控器說道。
“你現(xiàn)在沒資格跟我談條件,現(xiàn)在還剩九分二十秒。”
陳城不再詢問,急忙跑到筆記本前,按下開機鍵。
“怎么回事?怎么打不開啊?怎么回事???”當(dāng)陳城按下開機鍵后許久,筆記本還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陳城不停地按著開機鍵可是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怎么辦啊?怎么辦?”陳城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zhuǎn)。
“嗤!陳城作家,你插頭還沒插呢。”無名指著桌子下面的插座嘲笑道。
陳城趕緊蹲下身,果然插頭還沒插。陳城打開筆記本,拿起筆開始寫錄音機的設(shè)定。
“錄音機記得要小型的,對,就是這樣……”
陳城一邊盯著筆記本一邊看著旁邊數(shù)字不斷跳動的手機屏幕,一不小心有一行字寫錯了,刪掉重來。由于陳城心理太過緊張,連續(xù)又寫錯幾次。本來平常三四分鐘就能寫好的小型錄音機,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五分鐘才只是堪堪把大致的形狀寫出來,還沒有進行細節(jié)處理和錄音內(nèi)容的補充。
陳城寫的冒了一頭汗,也顧不得去擦,無名在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心急如焚的他。
在計時器跳到一分鐘的時候,陳城放下筆,看了一眼時間長舒一口氣。
“你的要求我已經(jīng)辦到了,可以把那個東西給我了吧?!?br/>
無名走到筆記本面前,“不錯,作家就是作家,寫的果然跟真的一樣?!?br/>
陳城聽到這話暗自松了口氣,就要關(guān)上筆記本。
“等一下,關(guān)之前把這頁給撕掉。”
陳城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了,強笑地說:“做這個干嗎?”
“到現(xiàn)在這個時候你還跟我玩花樣?你真以為我不知道只要事后你把這頁錄音機設(shè)定的內(nèi)容改一下,我手里這個錄音機的內(nèi)容就完全受你控制了??禳c,撕了它。”
“我這個里面沒有這個功能……”
“你當(dāng)我是三歲小孩嗎?還有二十秒,你自己看著辦!”
陳城一看計時器,顧不得再考慮什么以后。連忙翻開筆記本,一把扯下錄音機設(shè)定的那頁遞給無名。
“這樣可以了吧!”陳城看了一眼還還剩十秒鐘的計時器,“你快點把計時器停掉??!”
“可以……”無名的大拇指放在綠色的按鈕上。
“數(shù)字怎么還在動?。磕憧禳c按綠色的鍵??!”
“七……六……五……”無名嘴里倒數(shù)著時間,手上卻沒有一點動靜。
陳城急眼了,朝他沖過去。無名把手上的遙控器搖了搖,像扔骨頭一樣扔到角落。對于這一極盡羞辱舉動陳城沒有一點在乎,他掉頭沖向遙控器的方向,女兒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真是一條老狗??!哈哈哈哈……”
陳城把遙控器捧在手里,“嘀……”計時器歸零,不論陳城是如何瘋狂地按著綠色的按鈕,計時器上還是顯示的是哎喲!不好意思,時間居然到了呀!我剛才手一滑這小東西就飛了,可惜了陳煙雨……真的成了一朵燦爛的煙花了。哈哈哈哈……”
“??!混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陳城眼球充血,面目猙獰地沖向無名。
無名一腳把陳城踢到旁邊,“開個玩笑而已,你女兒還沒死呢。我怎么可能會讓衛(wèi)澈的女人就這樣輕易的死去呢!日子還長,讓她和衛(wèi)澈陪我好好玩玩吧。那個炸彈就當(dāng)我送給她和衛(wèi)澈的結(jié)婚禮物吧?!?br/>
陳煙雨的病房里,她熟睡在病床上,病床下定時炸彈的定時器歸零的時候,響起了一陣搖籃曲。
Lul-la-lul-la-by
Hushmybabyanddonotcry
Inyourcradlenowyouswing
untilyousleep
I;llsoftlysing
Lul-la-lul-la-by
Lul-la-lul-la-by
Hushmybabyanddonotcry
Inyourcradlenowyouswing
untilyousleep
I;llsoftlysing
Lul-la-lul-la-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