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有點懵了,她接到這個通知的第一反應(yīng)是周姐聽到了傳聞,對她有了意見。她有點失落,但更多的是自責(zé),因為‘私’人因素影響到工作是她最不愿看到的。
她頹喪不已,一上午都提不起‘精’神。盡管如此,但工作也沒落下。此時她拿了打印的資料守在打印機旁,正百無聊賴地看著一張張資料從打印機里吐出來,一個身影來到她身旁。
來人是坐她旁邊辦公桌的同事懷雯,也就是因為甜點事件第一個向她展‘露’善意的那位。三十多歲的‘女’子留著干凈利落的短發(fā),衣著職業(yè)套裝的她看起來身材高挑,平時的她不茍言笑,一看就是財務(wù)部特產(chǎn)的職員,沉穩(wěn),干練。
她拿著一疊資料來到這里,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要復(fù)???”葉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資料,笑道,“需要我?guī)兔???br/>
“嗯?!睉仰]有拒絕,把資料遞給她,“一式兩份?!?br/>
“好的?!?br/>
懷雯把復(fù)印任務(wù)轉(zhuǎn)‘交’后卻沒有立馬離開,這一點引來了葉言的好奇,她不禁出口問道:“還有我能搭把手的?”
懷雯站在原地直直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看得她一陣莫名,幾乎要開口詢問她看什么了,但在她開口前對方碰了碰她的手臂:“打印好了?!?br/>
“……哦?!?br/>
被這么一提醒,她慌忙把打印好的資料整理好。而她的這位辦公室前輩就這么看著她整理,這感覺有點……怪異。
她頭皮一陣陣發(fā)麻,這樣的關(guān)注度讓她有點懷疑自己正在做的不是最簡單的打印工作,而是需要‘精’細‘操’作,錯一點就要損失幾百萬的大案子。
在這高強壓的目光下,她的‘精’神高度集中,表情越來越嚴肅。然后……她的手臂再次被碰了一下。
她嚇得差點以為自己真做了損失公司幾百萬的事情!然而——
沉默地站在她身旁的人把手伸進上衣口袋中,從中‘摸’出……一顆糖。水果糖,目測檸檬味的。
“……”
頂著一張嚴肅臉的前輩把水果糖送到她面前。
“……給我的?”她有點擔(dān)心自己自作多情會錯了意。
“嗯?!?br/>
“……謝謝?!?br/>
圓滾滾的水果糖被她握在手心,她‘摸’不著頭腦地使勁盯了幾眼,發(fā)現(xiàn)那確實只是普通的糖果后,更加莫名了。
就在她探究水果糖的究極奧秘時,懷雯突然開口道:“下午將由我和周姐去星城談案子?!?br/>
葉言一愣,呆然看著她。
“我去周姐辦公室的時候見到了財務(wù)部長?!睉仰┳灶欁越又?,“你被留下來是部長親自要求的?!?br/>
“為什么?”葉言不解地問,微微皺了皺眉頭。
財務(wù)部長和曾在黎氏兼任投資顧問的父親是老相識,所以她來黎氏工作受了他不少照顧,她實在想不明白,那位待她親如長輩的部長專程去周姐辦公室,要求周姐擼去她這個賺經(jīng)驗的機會的理由。
她覺得奇怪,想從懷雯這里得到答案。但是……
“不知道。”懷雯道,缺少起伏的語氣使她看起來有些冷淡,葉言知道這只是她的‘性’情使然,沒有在意。
“哦?!?br/>
她想不明白,心頭更失落了。
懷雯看了她幾眼,從兜里又‘摸’出一顆水果糖遞給她,這次是橙子味的。
葉言:“……”
她現(xiàn)在倒是有點明白她給她糖果的意思了,這大概是……安慰?
感動之余心情有些好笑,話說沉穩(wěn)干練的職場‘女’‘精’英帶著水果糖上班真的好嗎?這畫風(fēng)是不是有點違和?
有了來自同事的糖果安慰,葉言的心情好了一點。雖然還是會忍不住去猜想財務(wù)部長的用意,但沒有之前那么失落了。就這么結(jié)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她打車去醫(yī)院取回自己的車。
披著一身菜青‘色’的皮,就算在停放著眾多汽車的停車位里都算打眼的,出眾得很。葉言心情復(fù)雜地往自己的車走去。就在她走到車邊彎腰開車‘門’的時候,一名陌生男子重重地撞上了她。
“不好意思!”
男子慌慌張張地向她道歉,因撞擊抵在車‘門’的葉言卻渾身僵硬地一動也不敢動,因為她感覺到尖利的金屬物正危險地抵在她的腰間,她絲毫不懷疑,那家伙能輕易地刺穿她的皮膚劃破她的血‘肉’。
男子拉她站起來,抵在她腰間的匕首類物件一點也沒有離開。盡管暗中威脅著她,但男子的臉上滿是歉然,演技可媲美影帝。
“你沒事吧?有撞到你哪里嗎?”他擔(dān)憂地問她。
葉言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沒事?!?br/>
為了不觸怒這個來意不明的男人,她的目光沒有直接與他接觸,只是余光掃過的時候,看到了他充血的眼球。
這是一個疲累不堪的青年,胡子久未修剪,‘露’出一臉落拓樣。
“沒事就好!”男人松了口氣,隨即又‘露’出幾分羞澀,“你可以搭載我一程嗎?”
刀子就抵在她腰間,她當(dāng)然不能說不。
兩人一起上了車。
法制社會里被陌生男人挾持,葉言不知道該嘆自己倒霉呢,還是該嘆自己倒霉。她收拾好了心情,在發(fā)動車前問他:“你想去哪里?”
到了車內(nèi),男人完全卸下了偽裝,表情‘陰’沉而冷漠:“星城會所。”
葉言眸光閃了閃。星城會所……還真是熟悉的地點,兜轉(zhuǎn)了一圈,她最終還是去了那里,不過方式嘛,就變得沒那么愉快了。
斜了眼抵在自己腰間的硬物,她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
“你會告訴我你只是需要一個司機吧?”她試圖和他談判。
男人瞇了瞇眼:“是聰明的司機?!?br/>
“ok?!比~言舉了舉雙手,“我不會報警,不會和別人說,但相對的,我希望你在到達目的地后放了我?!?br/>
“我說放你走你就信了?”
葉言聳肩:“總要為自己謀取點什么?!?br/>
男人嘲諷道:“口頭上的承諾也好?”
說完被嘲諷的葉言還沒有反應(yīng),他自個兒卻被自己的話觸怒了。他的臉‘色’更加‘陰’沉,手上的力道失了控制,劃破她的衣服,蹭破了皮。
她皺了皺眉,悶哼一聲。
這一聲點醒了莫名‘陰’沉下去的家伙,他粗暴地丟開刀子,暴躁地踢了踢座椅,道:“開車,到了地方我就放你走?!?br/>
葉言看著突然變得越發(fā)危險的男人,卻覺得他的話意外地可信。她發(fā)動了車,把車開往星城。
醫(yī)院離星城很遠,現(xiàn)在又是下班高峰期,路況堵得讓人心煩意‘亂’,等到了會所時,天‘色’已經(jīng)有了幾分薄暗了。
坐在副駕駛的男人原本在閉目養(yǎng)神,但當(dāng)車子停下時,他趕在她的提醒前睜開了眼。
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收好自己的作案工具下了車,然后在關(guān)上車‘門’前給了她輕飄飄但飽含警告意味的一眼。
葉言再次朝他舉了舉雙手,表示絕對配合他。
男人重重甩上車‘門’,往會所后巷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她的視線內(nèi)。
她低頭檢查了自己的側(cè)腰,發(fā)現(xiàn)只是蹭傷后便丟在一旁不再管。她下了車去街邊的自動售賣機買了一瓶水,她拿著水準(zhǔn)備上車,卻在彎腰上車前,被一個人從身后重重拽住了手臂。
拉扯之下,礦泉水瓶跌落在地。
她無暇關(guān)注,一臉悲憤地暗罵了一聲。
說好放她走的,現(xiàn)在又反悔是鬧哪樣!這承諾的保質(zhì)期有一分鐘嗎?嗎!
她擠著笑臉回過頭:“我說老兄……”
當(dāng)她看清抓住她的手的人時,她的聲音卡住了。抓住她的手臂的不是挾持過她的男人,而是一個存活于她遙遠記憶中的男人。
莫遲。
幾乎脫口而出的名字卻哽在了喉間。
“真的是你……”莫遲呢喃了一聲。
葉言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被他拉住的手,后者在她無‘波’無瀾的目光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頓了頓,揚起一個淡淡的微笑:“好久不見?!?br/>
確實很久不見了,這是事實,但葉言一點不想和這個男人制造一場感人肺腑的故人重逢畫面。她只是沉默著。如果能更理智一點,她應(yīng)該裝作不認識直接掉頭走掉,但就是有那么點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感控制了她的手腳,讓她還站在原地看著他虛偽至極的微笑。
老實說,她有點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還能笑出來。
她剛這么想著,就見到他收斂了微笑。
“抱歉,我忘了你大概沒那么喜歡再見到我。”他小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我先走了。”他說完朝一個方向走去。
葉言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她往他走的方向看去,卻意外地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周姐和懷雯。莫遲走到了那兩人身邊,和她們解釋著什么,這樣的組合讓葉言產(chǎn)生了一個猜測。
周姐要見的銀行方代表就是……莫遲。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失去這個積攢經(jīng)驗的機會了。
正心緒難明,一輛車突然停在了她旁邊,車‘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來的男人從身后環(huán)住她的肩,大型犬似的賴著她。
“小言言在這里做什么?”抱住她的男人在她耳邊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