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終究還是到了。
在這期間童天華已經(jīng)和華哥說了要做鄒翊的【行者】這件事情,知道之后華哥自然是極力反對。
倒不是因為身份會消失的問題,這都不算什么......
身份這個東西無非就是社會施加給你的一個定義罷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社會性的身份其實更像是一種束縛。
有了身份,就有了責(zé)任和應(yīng)盡的義務(wù),而失去的代價...卻是自由。
沒了...也就沒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問題是,成為【行者】是有成功率的,也就是說童天華在接受魔神柱改造的過程中也有可能會改造失敗...
然后變成一個丑陋的、骯臟的、沒有自己思想的異類,或者說是行尸走肉更為恰當(dāng)一些。
童天華的姐姐可以再找,只要還活著就還有希望...哪怕希望無限接近于0。
可是萬一童天華恰好觸碰到了這極小的失敗幾率,變成了一個沒有思想的怪物。
那么,即使是之后在機緣巧合之下找回了他的姐姐,這一切...
也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可是,對于童天華而言,這是唯一的希望......
錯過這個機會的話...可能就再也沒有希望了。
其實華哥也明白,只是從內(nèi)心深處,他并不愿意讓阿童去冒這個風(fēng)險。
他還只是個孩子。
但是最后華哥還是被童天華給說服了。
找到姐姐的幾率,華哥對姐姐感情的深刻,以及目前的形勢...
所有能夠利用的條件,都被童天華利用起來,當(dāng)作了能夠說服華哥的籌碼。
這是一場豪賭,他們都是參與者,沒有人能夠逃脫這個局。
每個人都有重要之人在惡魔的手里,生死未知。
可是沒有人能夠放棄,因為對他們來說,那不知生死的重要之人就是他們的命...
聽起來很奇怪對吧?
人這一生為什么要為其他人而活呢?
人的一生其實很短暫,白駒過隙,可能恍然之間匆匆?guī)资昃瓦@么過去了。
你成功或者失敗...
美麗或者丑陋…
受人敬仰又或是被萬人唾棄…
有什么意義呢?
最終都會化為一捧黃土。
所以很多人會用大量的時間去嘗試思考人生,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
可是最后往往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所以,人生在世,當(dāng)有信仰。
不是讓你去信仰虛無縹緲的神靈,而是讓你去學(xué)會愛...
愛人,自愛,被他人愛,都是你生存的意義所在。
被童天華說服之后,華哥還是提出要保護阿童。
這無可厚非,因為自從阿童的姐姐失蹤以后,他就只有阿童這一個親人了。
-------------------------------------
從虛空之中發(fā)出一連串地璨璨的笑聲,在樓房之間回蕩著的聲音更是增添了幾分恐怖的氣息。
這聲音。
是...王岳。
只是此刻的王岳狀態(tài)著實有些恐怖,甚至已經(jīng)沒有了基本的人形。
之前離開的時候,雖然王岳的模樣可怕,可是至少還有手有腳,能夠大體辨認出一個人形的模樣。
可是。。。
現(xiàn)在的王岳更加接近爬蟲動物,也不知道是哪一個綱目,因為它的身上分布著各式各樣的器官,簡直就像是個可笑的縫合怪。
但這些器官并不是有人用殘缺的器官肢體在它的身上縫合上去的,更像是從王岳的體內(nèi)直接生長出來。
變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甚至有的器官肢體還在緩緩的蠕動著,就像擁有著自己的生命一樣。
如同是神秘博士里面出現(xiàn)過的那個吸收星人一樣,王越的身上吸納了各種各樣的惡魔器官,有他們的頭顱,他們的肢體、內(nèi)臟、器官...甚至是毛發(fā)。
他現(xiàn)在的模樣比那個吸收星人更加恐怖,猙獰,惡心。
王岳渾身血淋淋的狀態(tài),向眾人訴說了之前王岳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大恐怖。
不過現(xiàn)在眾人也無人關(guān)心這個,現(xiàn)在讓眾人害怕的,正是這個模樣凄慘的怪物王岳...
而即將給眾人帶來大恐怖的…也是他。
“呵呵,我們又見面了。我說過,我會回來的!”雖然現(xiàn)在看不到王岳的面部表情,但是眾人能夠感覺到王岳這家伙在笑。
沒有聽到笑聲,也沒有看到笑容,但眾人就是能夠莫名其妙的感覺到王岳在笑...
笑得十分恐怖。
這詭異的一幕更是讓現(xiàn)在的氛圍變得有些劍拔弩張,就像是有什么銳器摩擦過玻璃的刺耳聲音,讓人十分難受。
每個音節(jié)都一開一合,嘶啞著、顫抖著、摩擦著…
好像是一口老痰含在嘴里,想吐又吐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但人們壓抑住自己的恐懼,俗話說槍打出頭鳥,抑制住自己的存在感...就能夠活得更久一些。
“為了殺掉你們...為了活下來...我經(jīng)歷了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我恨這個扭曲的世界,也憎恨著我自己,憎恨著你們所有人......你們所有人都該死...該死!也包括我!而我...會讓你們所有人十倍、百倍地經(jīng)歷這種痛苦!”
這特喵是宕機了?鄒翊不知為何腦袋里突然冒出了這個奇怪的想法。
王岳趴在地上,伸出細長的舌頭,眼睛里冒著紅色的光芒,陰冷、狠毒...仇恨的潮水侵襲著眾人的恐慌。
他看著眾人的眼神,就像是狩獵前的毒蛇在仔細打量著自己的獵物。
“好...好可怕!”有個男人控制不住自己,顫抖著坐在了地上。
然后地上出現(xiàn)了一灘不明液體。
艸!這貨都嚇尿了嗎???
其實經(jīng)歷了這六天,眾人的心態(tài)已經(jīng)磨練地比以往要強大太多了,雖然還說不上擁有一顆足夠強的大心臟。
可是,面對一般的怪物也不至于嚇成這個樣子。
實在是...
王岳這廝的樣子太過恐怖了一些,加上他的聲音,狀態(tài)和眼神...簡直是要吃了你一樣。
被一個怪物當(dāng)成是食物看待,你會是什么感受?
恐懼嗎?遠遠不止。
“快起來!站起來!”鄒翊突然嘶吼著!
但是男人嚇傻了一般,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軀體。
他只是嚎叫著,哭喊著,就像一個被別的大朋友欺負了的小朋友拼命地哭喊,企圖用哭聲吸引到成年人來幫助自己...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的不是大朋友,而是豺狼...
豺狼是沒有人性的,它只會兇狠的撕裂眼前的獵物,然后把他的肉咬碎吞進肚里。
他殺戮也許不僅僅是因為饑餓,更是因為他殘暴的性格和對人類的憎恨。
鄒翊看到王岳的肢體開始緩緩地動了,那是進攻前的律動。
他的雙眼開始充血,眼睛里射出的光芒更加攝人。
如果地上的這個男人還不站起來跑的話,恐怕很快就會被王岳殺死。
但是以他的速度無法阻止,在王岳第一次被阿斯莫德改造的時候,王岳的速度就已經(jīng)超越鄒翊了。
即使是鄒翊放棄了龜殼的狀態(tài)而轉(zhuǎn)為戰(zhàn)斗形態(tài)的話,他的速度也只能勉強跟得上現(xiàn)在的王岳。
所以想要阻止他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而現(xiàn)在...
王岳以這樣的狀態(tài)歸來,只怕是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得到了極大的強化。
即使是全盛狀態(tài)下的華哥恐怕也沒辦法攔住他,畢竟華志偉本就不是以速度作為專長的古武者。
再加上...之前王岳就已經(jīng)和奈加打得不相上下了,這樣的實力,不是華哥可以抗衡的。
所以,只有讓男人自己克服恐懼…
跑動起來,然后鄒翊再盡力去阻止,這男人才有活下來的希望。
但是現(xiàn)在這男人已經(jīng)嚇得失去了站起來的勇氣,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站起來??!”鄒翊一邊召喚出龜甲,瘋狂的向著男人的方向跑動著,一邊大叫道。
如果鄒翊現(xiàn)在站在這個男人的面前的話,他一定會發(fā)現(xiàn)男人的雙眼已經(jīng)無聲,或者說這個男人已經(jīng)心存死志…已經(jīng)放棄了生的希望。
但他會放棄,可是鄒翊不會放棄,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都會盡力的去把他救下來。
因為鄒翊是血脈者,是魔神柱的擁有者,他在此刻代表著埃塞俄比亞學(xué)院…
代表著眾人此刻生還的希望。
而王越此刻已經(jīng)動了,他身上的肢體在快速的顫動著…內(nèi)臟也在抖動…
顫動的頻率之快…
讓人毫不懷疑,下一刻他身上的器官就會抖動下來。
而此刻,那個男人已經(jīng)安靜了下來,沒有再進行無用的哭喊,他一動不動癱坐在原地,就像個斷了線的木偶,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結(jié)局。
操,別放棄啊。
還在瘋狂奔跑著的鄒翊在心里低吼著。
但就在鄒翊已經(jīng)快要趕到這個男人的身邊的時候,王岳早已經(jīng)到達。
他伸出一只利爪…
上面還緩緩滴著粘稠的粘液,是那種咕嚕咕嚕冒著泡泡的詭異液體。
這爪子看上去極為鋒利,表面帶著一點金屬光澤,甚至在光芒的照耀下,反射出攝人的光芒。
在這個男人渙散的瞳孔注視下,王岳的利爪緩緩的插入了男人的身體。
對…
速度很緩慢,就仿佛是要故意折磨這個男人一樣。
王岳從男人的身體里掏出了他的心臟。
掏出來的時候,心臟還跳動著,仿佛還具有活力。
在掏出心臟后的十幾秒內(nèi),男人甚至都還具有自己的意識,只不過在逐漸的渙散。
但很快劇烈的疼痛便一股腦的襲來,極其強大的痛楚讓他感覺到死亡才是恩賜。
這個恐怖的世界…
怪物一般的男人…
魔鬼一般的手段…
還用這樣殘忍的方法去折磨他。
鮮血從男人的胸口中噴涌出來,化作漫天血雨。
有些血液灑在了王岳的皮膚上,冒起了一陣白煙,但是很快就被他的身體吸收掉。
男人的手無力地垂在了地上,但他的眼里甚至看不到一絲不甘。
哪有不甘...
只有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