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看到許啟明那陰險的笑容,王媛問道,她心里是比較清楚的,許啟明平日里一副好人的樣子,但實際上,真的發(fā)起狠來,比誰都可怕,當(dāng)他露出那樣的表情時,整個桌子上除了白小墨和趙蕓兩個小丫頭外,基本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他。
“沒什么,有一點小想法而已?!痹S啟明輕笑道,這只是一個想法,自己臨時想到的,不過他覺得可以一試,于是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之下,許啟明召來了袁小花。
“家主您有什么吩咐?”袁小花恭敬的上前等候指令。
“過來...”許啟明讓她貼耳過來,自己小聲吩咐了她一番。
“搞什么名堂?”眾人正疑惑呢,袁小花的臉已經(jīng)漲紅了起來,仿佛遇到了什么害羞的事情。
“這...不好吧?!痹』媛缎呱?,就好像被調(diào)戲了一樣。
“這有什么關(guān)系,按我說的做吧,今天我就要看到效果,看看那老頭的表情?!痹S啟明招了招手,表示此事自己實在必行。
“好...好吧...”袁小花說完,頂著一個大紅臉離開了,走上了樓。
“啟明,你又在靠什么名堂?”王媛見兩人的樣子,奇怪的問道。
“是呀,哥哥又有什么壞水?非要我的貼身丫頭去做?”許慧君見袁小花滿臉通紅的樣子,雖然不知道許啟明對她說了什么,但也猜了個大概。
“小慧居然這么說哥哥,我好傷心啊。”許啟明露出了一副冤枉的表情,十分委屈,過了一會兒,便笑道:“婉玉,你覺得呢?”
“我?”季婉玉聽著幾個人的對話,對計劃也挺感興趣的,但是許啟明突然問她,她也想不出個什么來,只好說道:“我也沒什么頭緒?!?br/>
“無妨,你猜猜看?!痹S啟明哈哈一笑,說道:“我記得你還是很聰明的?!?br/>
“那我便猜一猜...”季婉玉沉思了一番,突然靈光一現(xiàn),問道:“莫非以此女對付劉王新?”
“然也!”許啟明微笑道,將一塊肉塞入口中:“就算是消滅不了劉王新,讓他投鼠忌器也好?!?br/>
“可是劉琳瑯只是一個女子,據(jù)我所知,劉王新麾下優(yōu)秀的弟子也不少,劉琳瑯本人不修煉,這個女兒不可能繼承神拳宗,劉王新怎么可能會因為一個女子而不敢攻我青竹鎮(zhèn)?”王媛想了想,提出了質(zhì)疑。
“嘿嘿,夫人真是深思熟慮,說的頭頭是道,婉玉又和看法?”許啟明聽完王媛的話,笑了笑,看向季婉玉。
“嗯...”季婉玉想了想:“我覺得此計可行?!?br/>
“說說你的看法吧。”許啟明說著,心里非常高興,季婉玉終于放下了芥蒂,與自己正常的對話了,這是個好的開頭。
季婉玉善于謀劃,正好可以用于外事。
與王媛不同,王媛是精通的是內(nèi)政,做事小心翼翼的,所以許啟明提出這個計劃后,王媛才會擔(dān)心,但是季婉玉不同,她精通于計略,之前就喜歡冒險,所以會覺得可以試一試。
這段日子,季婉玉磨煉了心性,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成熟的女子,不會再意氣用事了。
許啟明多次聽王媛提起季婉玉的情況,說她為自己處理了不少事務(wù),幫了不少忙。許啟明這才慢慢確定,季婉玉已經(jīng)可以用了,這才向她問計。
“我季家之前調(diào)查過神拳宗,情報方面畢竟細致,因為我們季家當(dāng)時與神拳宗交好,甚至曾向郡主上表,封劉王新為海陽縣縣令,方便打探消息,其中有一條非常的有意思,說劉王新計劃著讓自己的女兒嫁給前江??たぶ魅卫ぶ?,任柞,后來氣的劉琳瑯與他斷絕了關(guān)系,搬到西區(qū)來,劉王新本欲強行將她帶回,結(jié)果因為劉琳瑯以死相逼,她的母親也護著她,劉王新這才罷休,她此后便一直住在西區(qū),辦學(xué)教書,自力更生,我們季家與神拳宗關(guān)系不錯,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說起來,這個女人也是有意思,足不出戶,外面發(fā)生的大事都不清楚,如今我們和神拳宗交惡,此女確實是個籌碼。”
季婉玉說道,提到西區(qū)易主的時候,她有些酸溜溜的。
“可是你還是沒說,劉王新妥協(xié)的原因啊?!蓖蹑抡f道。
“聽我說完。”季婉玉打住她:“劉琳瑯不喜劉王新,不代表劉王新不疼愛此女,何況她母親在,也很喜歡劉琳瑯,她母親生性強勢,劉王新也懼怕三分,只要是她開口了,劉王新必然會忌憚,不敢對我們下手,所以,可以一試?!?br/>
“哈哈,不愧是有謀略的人,那么就這么試一下吧,看看我們的宗主大人會有什么反應(yīng)?!痹S啟明大笑了一聲,拍案而起:“媛媛,和我來一趟。”
“嗯,好的?!闭贸缘囊膊畈欢嗔?,王媛將碗中最后一塊肉吃下,讓東方晴茹和許慧君照看一下白小墨,自己隨著許啟明上樓。
“婉玉,多謝你的建議了,此計若成,你便是首功?!痹S啟明說著,將餐桌上最好的一塊肉夾到了季婉玉的盤子里,之后拉著王媛上樓去書房。
“....”望著許啟明遠去的身影,季婉玉有些出神,很快她就感覺到自己失態(tài)了,搖了搖頭,低頭吃東西。
“對了,郡兒小姐怎么不在?”陳雪見許啟明走了,這才注意到,歐陽郡不在。
“郡兒小姐正在屋中呢,她早已吃過飯了。”許慧君答道,她之前邀請過歐陽郡,被她婉拒了。
“好吧,那我送些食物上去吧,這么好的東西,也應(yīng)該分給她一些?!标愌┏缘囊膊畈欢嗔?,拿了一個盤子,裝了一些食物,要送給歐陽郡,正巧也可以向歐陽郡討教一些禮儀。
陳雪走后,許慧君繼續(xù)用餐,不過她發(fā)現(xiàn),少了幾個人以后,氣氛有些尷尬了,白小墨和趙蕓兩個小丫頭在說笑,東方晴茹不太愛講話,季婉玉是個悶葫蘆,自然不可能主動,這就是目前的情況。
許慧君只好和東方晴茹聊天,緩解氣氛。
東方晴茹當(dāng)然不會拒絕許慧君,畢竟當(dāng)初兩人的關(guān)系不錯,如今又是嫂子和小姑子的關(guān)系,兩女很快便聊開了...
再說樓上,許啟明和王媛已經(jīng)來到了書房前。
推開房門,夫妻倆走進了昏暗的書房。
換在平時,這個時候,王媛還在奮筆疾書處理著還沒有處理完的政務(wù),白小墨在夜讀,東方晴茹偶爾也會來這里找?guī)妆居腥さ臅矗F(xiàn)在卻也寂靜無聲。
“呼...”隨手拿起放在窗邊的火折子,王媛輕輕吹了一口氣,黑暗的空間中緩緩出現(xiàn)了一個橙黃色的光點,隨后,她將書房墻壁上的火燭一一點燃,不一會兒,昏暗的房間便被明亮的燭光點亮了。
“平時忙的時候,你都是一個人在這里忙的吧,辛苦你了?!秉c燃在桌子上的最后一根蠟燭,許啟明從王媛背后輕輕抱住了她的身子,貼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在季婉玉離開以后,她依然在忙碌的樣子。
“不辛苦,只要夫君你高興,為妻再累也值得?!蓖蹑卤亲右凰?,也有些想哭,好在許啟明安慰她,讓她心里很舒服。
“讓你受委屈了,這個家什么都要你來支撐,是夫君對不住你?!痹S啟明嘆了口氣,將她擁入懷中。
王媛的腰非常細,十分的苗條,許啟明和她接觸的時候都不太敢用力,生怕傷著她,所以抱著的時候也是小心翼翼的。
“沒有,這是為妻應(yīng)該做的?!蓖蹑聸]有抱怨:“我嫁進來之前,已經(jīng)有準(zhǔn)備了。”
“那便好,請夫人代筆,寫一封書信?!痹S啟明扶著她坐下,從一邊的筆架上取下一支毛筆,說道。
“為何要我代筆?”王媛一臉疑惑:“夫君也可以的吧?!?br/>
“因為夫君的字不如夫人的好看呀,夫人的秀氣,看了讓人心曠神怡,拿出去也能提現(xiàn)咱們的大氣。”許啟明聞著她幽幽的發(fā)香,輕聲說道。
“也是呢,那...”王媛這才點頭,接過了筆:“夫君要為我磨墨。”
王媛用撒嬌的語氣對許啟明說道,難得撒嬌的她,此時竟也有些可愛和嬌氣。
“哈哈...好,夫君為你研墨?!痹S啟明見她撒嬌,大笑了起來,袖子擼起來,拿起了硯臺邊的墨石,在硯臺里輕輕的研磨了起來...
此刻的房間之中,除了兩人均勻的呼吸聲,便是墨石在硯臺里輕輕滑動的聲音,一切都是如此的安寧。
隨著堅硬的墨石化為液體,墨汁很快便浸滿了硯臺,覺得差不多了以后,許啟明放下了墨石。
說實話他還挺享受這種舉案齊眉的感覺,這種感覺除了在歐陽郡那里,還從來沒有在其他人身上感覺過,而且十分明顯。
畢竟雖有約定,許啟明和歐陽郡無夫妻之名,更不敢明目張膽,而他與王媛,是明媒正娶,貨真價實的夫妻倆。
“我準(zhǔn)備好了?!变侀_宣紙,將玉指間的毛筆沾上墨汁,王媛左手挽起袖口,右手懸在宣紙上,抬頭望著許啟明,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好的...”許啟明想了想,有了一個思路以后,開口道:“劉王新宗主如晤,在下西區(qū)縣令許啟明...”
他說話的語速很慢,讓王媛的書寫能跟得上自己說話的速度。
王媛也非常的努力,不慌不忙的書寫著,既迅速又工整。
不過她越寫表情越奇怪,臉也通紅了起來,此時的她也明白了許啟明剛剛和袁小花說了什么。
“寫...寫好了...”不久后,王媛放下筆,深吸一口氣,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來回檢查了一番,覺得沒有錯誤以后,這才將紙遞給許啟明。
“嗯...”接過紙后,許啟明來回看了看內(nèi)容,滿意的笑道:“夫人書法如此神韻,宛如游龍入水一般,真是幫了我大忙了?!?br/>
“這算什么大忙呀?!蓖蹑聥舌亮艘痪洌骸澳氵@計謀也太壞了吧!”
“嘿嘿,放心,這份大禮呀,一定會讓劉王新大吃一驚的?!痹S啟明笑道。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敲門,是袁小花來了,手里捧著一個木盒,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
“家主,禮物已經(jīng)背齊。”袁小花說道。
“嗯...”許啟明點了點頭,將盒子取下,用膠將裝入書信的信封黏在了盒子上,之后蓋上蓋子,用膠密封好,之后喚來一個信使,吩咐道:“勞你去一趟海陽縣,將這個送到神拳宗總壇去,一定要說明,劉王新親啟?!?br/>
“是!”信使記下了話,拿著木盒離開了。
“哼,劉王新,你該怎么辦呢?”目送信使騎馬離開,許啟明自言自語道,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