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烏鲗枝并不知道悟空免疫它的毒素,因為老侯在報信的時候,只說自家兄弟放出毒液,他受波及受傷、同去的毛喑目身死,等毒液散去之后,發(fā)現(xiàn)烏大人身受重傷,便急沖沖地趕回來報信。
老侯自從被抓去之后,就表現(xiàn)得一直很低調(diào),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實修為,初期時是想讓對方放松警惕,自己可以借機逃走;后來心境恢復之后,就將所學隱藏的更深了,一味只想彌補之前犯下的罪孽。
之后,他被當成商品一樣轉了好幾手,而最初與他斗法的魔頭也應劫而去,他的身份也徹底地沒有人知道了,所有人都說他在被抓時破了功法,雖然境界猶在,但也只是個銀樣镴槍頭,中看不中用。
所以這頭烏鲗枝被他蒙騙了過去,急沖沖地趕來,只見到了自家兄弟的殘骸,其它的都已經(jīng)被低級妖魔們分食一空,還沒等它發(fā)火兒,老侯就說這人不會走遠,很有可能在原來的島上,甚至可能會破壞已經(jīng)布好的陣法。
烏鲗枝這才暫時壓下怒火,到島上一觀。本來按老侯的想法,是想如同上次一樣,借悟空之手將一人一妖除去,這樣,緩沖的時間和余地就大了,因為周圍只有他們兩隊人手。
他推斷出,悟空有很大的可能在那座島上,所依據(jù)的,和悟空決定到這座島上暫時隱身的想法差不多,只是沒想到上島之后,探查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悟空的蹤跡。
不過在他假意檢查法陣之時,注意到了有人在偷窺,就知道悟空來了。只是沒想到悟空這么小心,而這次來的年輕人的六識又不如悟空,后邊的事態(tài)開始急轉直下!
本以為憑借自己的修為和手段,那烏鲗枝奈何不了自己,不想久不運轉功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怨氣已經(jīng)深入骨髓,十成功力用不了三成,被烏鲗枝用蠻力打得暈死過去。
……
悟空雖然不怕這毒素,可簡妙妙卻不行,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之后,悟空一直在躲避之余,密切地關注著那年輕人的動向。見烏鲗枝噴出毒液之后,那人向烏鲗枝的頭部上方躲去,立即一閃身來到簡妙妙的身旁,用出了早又準備好的術法。
只見一個冰椎將她整個冰住,被悟空借翻滾的水行之力,扔向了那年輕人。因為之前悟空早就傳音給過簡妙妙,所以她一絲慌亂或是掙扎都沒有。
那冰椎到了年輕人的身前數(shù)尺遠的時候,突然炸開,年輕人正要再躲的時候,簡妙妙的魂技已經(jīng)到了,年輕人只覺得頭內(nèi)一暈,兩只弩箭夾雜在冰屑中,射向他的雙眼,看來簡妙妙沒有忘記,他剛才用眼神褻瀆自己的事情。
不過她忘記了這是在水里,雖然是在近距離激發(fā),但遠高于天地元氣的阻力,和在水壓下發(fā)生了輕微變形的弓弩,給了年輕人激活護體法器的機會!
充沛的水行元力在法器的加持下,形成了一個罩膜,不只是攔下了弩箭,更是向外疾擴,撞在了簡妙妙的胸前,將她震得倒飛了出去。
年輕人的臉上現(xiàn)出狠厲之色,右手一翻,現(xiàn)出一個叉形的法器,正中的一支叉刃扁平,凹凸不平的,樣子有些怪異;而兩側的叉翅上穿著幾個銅環(huán),一振之間,沒有發(fā)出聲音,卻震著周圍的水行之力,一圈一圈地向簡妙妙套去。
簡妙妙在水中,身形很難控制,眼看著就要被套中的時候,就見她的身上光芒一閃,現(xiàn)出了一套奇怪的墨門武裝!這武裝是一套緊身皮靠,將她的曼妙身材完美地展示了出來。
外表有魚鱗一般又細又薄的甲片,在指間和腳趾之間,有類似鴨蹼一樣的東西相連,在雙肘后、雙膝前,各有一片魚鰭一般的三角形凸起,鋒尖之上寒芒耀眼。
這墨門武裝一沾身體,簡妙妙五指張開,雙臂一振,便穩(wěn)住了身形;同時雙腿并攏,屈膝一彈,人已經(jīng)有如游魚一般向后疾退。這幾個月不只是悟空在修煉,簡妙妙也沒閑著,在礁石附近觀察海生妖魔的特點,用自己手中的材料,做成了這套專門為了水中斗法而設計的墨門武裝。
那年輕人見一式無功,左手一握,變成雙手持叉,扭腰旋臂,那法器轉個了半圓,銅環(huán)抖得更急了,有些勢盡的一圈圈水行元力再次加速,追著簡妙妙的身形而去。
簡妙妙這時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身姿,從儲物裝備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東西,外表看起來很像是灌溉用的水車,只是迷你了許多,左手現(xiàn)出一塊中級元石,拍進了正中的陣眼之中,向前一扔,魂力注入,只見這小水車便緩緩轉動了起來,一道道水紋在頁片前形成,初時顯不出什么威力,可隨著水車越轉越快,水紋也漸漸變成了巨浪,迎著年輕人的術法沖了過去。
兩人的術法撞到了一起,一個是束縛型術法,一個是攻擊型術法,雖然施法的法器大小相差很多,但還是簡妙妙的小水車更勝一籌,將年輕人的術法擊碎之后,在小水車持續(xù)的旋轉中,水浪威勢更大地向年輕人涌去。
年輕人陰陰地笑了笑,左手一收,右手在法器前端中間的那個奇怪形狀的叉刃上一抹,一滴鮮紅的血液便被蒼白色的刃體吸收,開始現(xiàn)出血紅色的詭異紋路,周圍的水行之力像是受什么吸引一般,向刃前匯集,就連簡妙妙的法器卷起的暗流,也沒有逃過這吸力,距離這法器數(shù)尺遠的時候,就分解成水行之力,被吸到刃前去了。
簡妙妙面色一變,對面這人手中的法器,怕是抽水生魔物的魔紋之骨所煉,而且這魔物生前的境界很高,神通也不小。以魔紋之骨煉制法器,可是一項高深的技術活兒,就連自負制器天才的她,以現(xiàn)在的水平,十次里面最多只能有兩、三次可以成功;像這種高級的東西,估計就算是讓她煉制,她也舍不得。
不過,對方居然是用自己的鮮血激活這魔紋之骨,莫非這年輕人是魔?或是有魔族的血統(tǒng)?想到這里,簡妙妙只覺得一陣惡寒,這種不人不魔的家伙,居然敢對本姑娘露出色相,找打!
身若游魚,來到了那小水車法器的面前,玉手一翻,現(xiàn)出一塊高級元石,拍進了另一側的陣眼里,同時將風車拍轉了九十度,變成了橫著對著對手,瞬眼間變大了一倍有余,轉動的速度也更加快了,在法器的前方,形成了一個水扶搖轉,向那叉形法器壓去。
即便這魔紋之骨,是在魔物的身體里,與其骨血相連,對水行之力的吸收也會有個限度;更何況現(xiàn)在是靠年輕人的一滴精血來維持,可以吸收的就更有限了,果然,在水扶搖現(xiàn)出之后,那魔紋之骨的吸力便越來越弱,可吸引的范圍越來越小,似乎是精血的力量已經(jīng)耗光。
見簡妙妙發(fā)現(xiàn)了這法器的弱點,年輕人面色一變,咬了咬牙,又滴了兩滴精血進去,同時左手一拍腰間上的一個儲靈袋,從里面射出幾條黑線,無視水扶搖卷起的水勢,如箭一般向簡妙妙射去。
簡妙妙認出那是專裝活物的儲靈袋,不敢硬接這黑線,手指一點額頭,身前便多了件手帕一樣的法器,只有三尺見方,將黑線的來路封死。幾條黑線在水中一轉一彈,從不同的方位越過手帕,仍然向簡妙妙射去。
可它們越過手帕之后才發(fā)現(xiàn),有一團黃色的煙氣,被一層薄薄的膜包裹著,正等在它們的面前。因為這球形的煙氣與手帕距離太近,而幾條黑線的速度又太快,已是不及再避,直直地穿透薄膜,沒入黃色的煙氣之中。
幾條黑線發(fā)出凄厲的鳴叫聲,在黃煙中四下翻滾,露出了本體,原來是幾條死海特產(chǎn)海黃蜂,黑色的身體上有一圈圈金色的環(huán)紋,在水中速度迅捷、刀劍難傷,又毒性猛烈,但仍有克制之物——就是雄黃。
簡妙妙身為女性,本身就討厭這些蛇蟲鼠蟻之類的,所以準備了很多應對之物,見這幾條黑線射過來的姿態(tài),就知道是這一類的東西,那手帕只是要擋住黑線的視線,為自己準備另一件雄黃法器打掩護。
海黃蜂不停地撞向那看似弱不禁風的薄膜,卻發(fā)現(xiàn)進來容易,出去難,根本就撞不破!只能在充滿雄黃煙塵的球體內(nèi)不停地翻滾打轉,聲息越來越弱,漸不可聞。
這時,那水龍卷與叉形法器的爭斗也分出了勝負,一個是靠元石激發(fā),一個是靠精血,在持久力上,當然是元石更勝一籌,就算是這兩塊搞不定,大不了再換兩塊就好了,而精血總是有限的。
年輕人見自己的法器和豢養(yǎng)的海黃蜂都被簡妙妙所破,因失去幾滴精血、而顯得更加蒼白的臉上,現(xiàn)出了一絲驚慌,正準備向身下的烏鲗枝求救,就聽見自己的靠山,發(fā)出了一聲怒吼,身下的海水瞬間如開鍋了一般翻滾了起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