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誰?蘇潯?”金若蕓緊張的站起了身。
“正是,蘇潯蘇公子?!惫芗一氐馈?br/>
“傳她過來。”金若蕓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太過強烈,坐回了椅子上,穩(wěn)了穩(wěn)心緒,卻還是忍不住轉頭,“寶寶,看蕓姨今天的妝容合適么?要不要先去屋子里補個妝再出來?”
“呵呵,不用了,蕓姨,您怎樣都很漂亮?!被矢δ缴旖锹缎?俯□替金若蕓理了理頭發(fā)。果然,金若蕓的反應證實了她的猜測確屬事實。不過這叫什么事?自己竟然和繼母喜歡上了同一個!眼見著自己老爹頭上的綠帽子就這么明晃晃的戴上了,她這心里很不是滋味。
“皇甫夫,慕莎小姐,下冒昧前來拜訪,還望們不要見怪才是?!碧K潯沖兩作揖,禮貌說道。
“請坐?!苯鹑羰|暖暖一笑,沖兩點點頭。
“怎么也來了?”皇甫慕莎瞪了眼阮綿綿,想起她那日強行將自己架出匪穴她就生氣!
“小生是特意陪蘇潯過來的,找皇甫夫有點事?!比罹d綿答道。這丫頭,也太不給面子了吧!還虧自己整天想著她呢,敢情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單相思??!
“蘇潯找蕓姨有事?”皇甫慕莎假裝不知情,淡淡開口。壞蛋!第一次不是被捆綁著,自愿來的尚書府,竟然是為了金若蕓!
蘇潯瞥了她一眼,笑道,“正是!皇甫夫,可否借一步說話?”
“小蘇,也別喊皇甫夫了,多見外,喊蕓姨吧?!?br/>
金若蕓的話倒也理,蘇潯立馬改了口,“蕓姨,不知可否?”
“好,們都先退下吧!寶寶,也去玩,好么?”金若蕓內心一陣激動,拉住皇甫慕莎的手柔聲勸哄著。興許今日一見,能從蘇潯口中得知念冰的近況呢!那可是她這十幾年來一直心心念念記掛著的兒,金若蕓心中感謝蒼天的安排。
“好吧,哼!”皇甫慕莎不情不愿地撅嘴哼了老大一聲,才扭捏著離開了晨風亭。
“蕓姨,今日來這里是想問您一件事兒……”蘇潯心里也沒底,萬一她們的推測有誤,那金若蕓會怎么想?貿然將事情合盤托出似乎欠妥。
“說?!苯鹑羰|端起茶杯,淺啜一口,從杯蓋的縫隙中偷偷察看蘇潯的表情,語氣上卻是不急不徐。
“是怎樣認識外婆的?”
“外婆?咳咳——”金若蕓差點被茶水給嗆到,臉上帶著一抹詫異。
“您沒事吧?”蘇潯見狀,趕忙用手輕輕拍著金若蕓的后背。這反應跟她設想的出入有點大耶!
“外婆叫什么?”金若蕓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只是一瞬間,卻被坐一旁的阮綿綿捕捉進了心里。
“就是那日說的念冰??!冒昧問一句,們可是舊識?”蘇潯心中隱隱覺得她倆一定有關聯(lián)!
“算是有過一些交集……”金若蕓微微一笑,道,“小蘇怎么會對此有興趣?外婆她近況如何?”
“蕓姨,也就是說您也是來自于未來?”阮綿綿斟酌了下金若蕓話中的意思,問出了最重要的疑問。
“對,確實是來自于未來。不過那年才22歲,夜晚宿醉,第二天醒了就來了這里。”金若蕓已此待了十余年了,離開了傷心地,這個無認識的地方開始新生活,對她來說不免是件好事。只是心里的記掛卻一刻未曾忘卻。
“那敢情好啊!”蘇潯大喜,對阮綿綿比了個大拇指,她的推測這回還真準,十多年前她還很小呢,怪不得對金若蕓這個[鄰居]沒什么映像。
“您現(xiàn)搞明白當初是怎么過來的么?有什么回去的方法沒?”阮綿綿雙眼放光,問的有些急切。
金若蕓笑了笑,搖頭,道,“開始那幾年,一個想遍了所有辦法,根本沒有一個是可行的。到后來老爺對很好,加上回去也無望,便安心留了此地……”提及皇甫洛塵對自己的好,金若蕓便想到了曾經同樣對自己體貼有加的于念冰,當下鼻子一酸,差點濕了眼眶。
“哦……”蘇潯略一沉吟,“們過來才沒幾天,一直想著法子回去呢!您對們來說可是老前輩了。”
“小蘇……”金若蕓定定地望著蘇潯,臉上有點傷感,眸子中亦染上了一層憂郁,“外婆,她還好么?”
“對了,今天來主要就是為了這事!您是不是外婆的好朋友呀?”蘇潯說,“自打有記憶起,外婆就一直是悶悶不樂的。外公是農民,經常地里干活,也老實巴交的,是不是不懂浪漫惹的?也不至于啊……”蘇潯歪著腦袋,冥想了許久。
“她過得不好?是不是?”金若蕓渾身一哆嗦,慘淡一笑,“那她現(xiàn)身體怎樣?還好么?”
既然蘇潯都這么大了,想必于念冰已經年近古稀了吧!一個[孝]字,竟讓她賠上了一輩子的快樂!她現(xiàn)可否有一絲絲的后悔,后悔當初沒有反抗,沒有為她們的感情努力爭取?
“聽媽說,外婆年輕時身體就不好,說是一次意外搞的。再后來有了媽,身子骨就更加不行了,時不時有個感冒頭疼或者是腰痛的?!碧K潯觸碰到金若蕓眼中滿溢的擔心,不禁疑惑,繼續(xù)說道,“不過放心啦,媽她很好的,有點吃的用的都會想到外婆。外公幾年前生病去世了,外婆就住到家了。家隔壁有個早餐鋪,豆?jié){油條大餅啥的味道可好了,都是外婆經營的呢!”
“早餐鋪?是不是叫[小林早點]?”記得那個鎮(zhèn)上唯一的一間早餐鋪便是叫這個名,也是她和念冰初識的地方。當時自己忘記帶錢,還是于念冰付的早餐錢,兩從此便有了交集。后來偷偷約會的集合地也便是此,那里承載了太多太多有關于她們的記憶。只是沒想到這家小店鋪如今被老板盤給了于念冰了。
“小林?”蘇潯輕笑,“不對不對,是叫[小金早點]來著,這個事一直很奇怪,外婆也不姓金啊,不知道為何改的名?!?br/>
“哦……”金若蕓聽言,若有所思。
“小金?!比罹d綿右手支著下巴,眨巴眨巴眼睛,“搞不好就是蕓姨這個金呢!哈哈——”
金若蕓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興許真是如此呢!念冰一定還愛著自己,對,一定是這樣的!她調整好情緒,抿嘴笑道,“既然二位特意上門說及此事,也不能沒表示。二位盡管放開了找回去的方法,有困難可以告訴,資金方面大可以放心。
這耽擱了多年的事終于有苗頭了!她現(xiàn)回去的心是迫切的狠??!
“嘿嘿!有這么個大富婆后頭頂著,咱倆以后想干啥就可以干啥了!”阮綿綿忍不住捂嘴偷笑,“喂,別這么不開心嘛,有錢了,美女就會自動往上粘的。到時候給整十個八個梁睿晴,捆一捆扎個蝴蝶結完了打包給好吧?”
“只要這一個,誰像這么博愛???”這都恨不得將整個大千世界全納入自己懷抱了,她能像她一樣么?
“得,這是好心被當作驢肝肺了,可憐喲……”阮綿綿不跟她計較,往右邊小徑上望去,見俊蓉正朝這頭過來,她一閃身便站了那丫頭跟前,“干啥去呢?”
“回阮大哥的話,小姐接到信函,說是徐相公征戰(zhàn)就快歸來了,所以讓俊蓉置辦幾件新衣裳……”俊蓉說著話,不經意間回頭看了眼蘇潯,趕緊住了嘴,都怪自己嘴快,竟沒發(fā)現(xiàn)蘇潯的存。
“干嘛看?去那邊吹點涼風透透氣?!碧K潯極力掩飾住內心的難受,擠出一絲笑容,瞎編了個理由退出兩的視線。
她想,現(xiàn)的自己一定很狼狽吧!
“見到了傳說中的笑得比哭還難看?!比罹d綿輕嘆口氣,為蘇潯這孩子心疼,“晴兒呢?”
“小姐現(xiàn)應該是紫鈺花園賞花吧。”俊蓉道,“先不跟說了哦,裁縫正等著這料子呢,俊蓉先告退了哦!”
“嗯……”阮綿綿摸了摸下巴,“小娘子,把們家小潯弄得失魂落魄的,現(xiàn)說要嫁別就可以嫁別了么?”
“晴兒,心情不錯嘛,盯著這花看出什么名堂來了?”阮綿綿旁站了許久,見梁睿晴一直盯著花朵發(fā)呆,等不住終是出聲說話了。
“呵呵,阮大哥不也有此興致么?”梁睿晴彎起唇角笑著道,“請坐?!?br/>
“可沒晴兒這般好興致,舊愛沒有,新歡也無。”阮綿綿話里有話的說,徑直坐到梁睿晴正對面的位置,一雙明眸直視她。
“阮大哥這話說的……”梁睿晴嬌笑道,“熙茗,上茶,要上好的碧螺春哦?!?br/>
“不必了。”阮綿綿伸手制止了熙茗,“今兒來找不是為了喝茶賞花的。徐維祿要回來是好事,可還記得那個最難過時陪哭逗笑的傻子么?”
她梁睿晴真當是沒感情的動物么?有這情調賞花喂鳥的,卻沒時間顧及蘇???蘇潯難過她難道不知道?她難道一點也不關心?原以為梁睿晴重情重義,對寬容,沒曾想還是此等沒心沒肺之!
“小潯,自知無顏見她,所以……”談及蘇潯,梁睿晴的眸光黯淡了下來。
“所以就不見了?讓她一個難過無助?”阮綿綿聽到此,氣不打一處來,“難過的時候她挖空了心思想著法子逗,甚至為了保護不惜得罪那蛇蝎心腸的妹妹。她難過的時候干嘛去了,一句無顏見面就打發(fā)了?”
“對不起……”梁睿晴更加慚愧,囁嚅著道,“小潯就麻煩照顧了,請幫勸勸她?!彼苍S并不是不喜歡她,只是,總有個先來后到……蘇潯于她來說很重要,那個卻有著更為重要的位置?,F(xiàn)的她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那個傻乎乎,一心一意只為了自己好的孩子。
“得,您二小姐的[對不起]鄙可承受不起!”阮綿綿冷笑一聲,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