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仈jiǔ章，鬼子王牌重武器，清除此牌消隱患。

    1939年5月23rì中午10點正，周尚文再次來到湘菜館和預先到達的地下黨縣委書記韓淑華、武工隊隊長肖國雄見面……

    周尚文先向韓淑華、肖國雄介紹了當前的敵情后說：“韓書記、肖隊長，有一個情況我要向兩位通報一下，海東縣城的rì軍城防司令、rì本特務(wù)機關(guān)負責人后天將要更換人選，這些新任的rì軍頭頭背景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估計是來者不善，我特地提醒兩位要引起重視；另外，我們原有負責聯(lián)系當?shù)貍蝚ǐng察局地下黨的情報人員林海同志的工作也有變動，今后這些同志的工作可能全靠韓書記、肖隊長兩位領(lǐng)導多加指導和關(guān)心了！”

    韓淑華說：“‘老虎’同志，林海同志調(diào)任的情況地下黨已經(jīng)知道了，有關(guān)偽jǐng察局地下黨新的聯(lián)系人選，我和肖隊長會考慮的，你就放心吧！肖隊長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敵后武工隊擴大到海東縣城，正利用我們在偽jǐng察局的地下黨積極開展對敵斗爭，肖隊長正有一個新的情況要向你匯報，也許你會感興趣的！”

    周尚文一聽有新情況馬上問肖國雄：“肖隊長，你有什么好消息？”

    肖國雄說：“‘老虎’同志，根據(jù)海東縣城碼頭上的地下黨負責同志丁長貴提供的情報，昨天晚上10點許突然有兩艘rì本空載的運輸船離開了碼頭；這兩條船分別是‘rì丸號’和‘rì升號’，按照平時慣例，船上的中國籍船員都要跟隨運輸船一起出行的，然而這次rì本船長卻非常詭異地把所有中國籍船員都趕下了船，替代中國籍船員上船的不知是從哪里來的鬼子兵？丁長貴同志說，這批小鬼子大概有三十來人，而且全副武裝；小鬼子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有可能去接運什么重要物資！”

    周尚文說：“肖隊長，丁長貴提供的這一情報倒是很重要的，你回去后馬上關(guān)照丁長貴同志，要密切注視這兩條運輸船進碼頭的時間并摸清楚這兩條船的噸位和船上所裝載的貨物！”

    肖國雄說：“‘老虎’同志，你分析一下這兩條運輸船估計會裝載什么貨物回來？”

    周尚文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說：“肖隊長，這兩條運輸船不要去裝載火炮？”

    肖隊長好奇地問周尚文：“‘老虎’同志，你怎么想起這兩條運輸船會裝載火炮的？”

    周尚文十分肯定地說：“對，這兩條運輸船一定是去裝載火炮的，因為池田一郎師團炮兵聯(lián)隊的所有火炮全被李國鼎的炮團給摧毀了；池田一郎之所以囂張全靠重武器支撐，沒有重型火炮池田一郎就像一只野狼被敲掉狼牙一樣基本廢掉了，他單靠幾門迫擊炮、幾桿‘三八大蓋’他們還能橫行霸道嗎？”

    肖國雄一聽鬼子運輸船運的可能是火炮就來勁地說：“‘老虎’同志，池田一郎被敲狼牙后妄圖補上牙齒，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我想趁鬼子運輸船還沒有靠碼頭之前就想辦法把它們?nèi)ǖ?；李國鼎能把小鬼子的火炮干掉，我們武工隊也不是吃素的！?br/>
    周尚文贊賞地說：“肖隊長，你這個想法好呀！就是一定要掌握這兩條運輸船確切到達海東縣碼頭的時間，絕對不能讓它們靠碼頭，一定要在進港前把他們炸沉；因為這兩條船真的裝載重型火炮的話，一旦靠上碼頭，小鬼子肯定如臨大敵戒嚴森備，到時我們的人根本就無法靠近船身！”

    韓淑華聽后也興奮地說：“‘老虎’同志，但愿你的判斷是正確的！肖隊長這一建議好！”

    肖國雄說：“不管這兩條rì本運輸船裝載的是什么，我回去后馬上關(guān)照丁長貴同志著手準備炸船，一是準備幾條小舢板、二是準備烈xìng炸藥；反正上次攻打海東縣城時我們武工隊還有好多烈xìng炸藥還沒有派上用處！意想不到咱們今天的見面又在排練一出大戲，現(xiàn)在只等反派、道具到場就好鳴鑼開場了！”

    周尚文說：“肖隊長，不過我想在沒有摸清敵情的情況下千萬不要盲目樂觀，目前畢竟是個設(shè)想；你回去找丁長貴好好斟酌一下，先制定一個詳細的作戰(zhàn)方案、還要組織人員的培訓，在水上實施襲擊我們還是第一次一定要確保人身安全！”

    韓淑華說：“肖隊長，‘老虎’同志的提醒很重要，你固然有大膽的想法也要有謹慎的行動，并要絕對保密做到萬無一失；因為一旦被小鬼子發(fā)現(xiàn)，后果必然不堪設(shè)想！”

    肖國雄說：“韓書記、‘老虎’同志，對于炸毀或炸沉rì本運輸船的設(shè)想，我知道實際cāo作起來將有一定難度；我回去后先找丁長貴同志商量制定一個作戰(zhàn)計劃，隨后再請‘老虎’同志給我參謀參謀，以便具體實施時踏實些；如果實施行動時‘老虎’同志能親臨現(xiàn)場指揮的話那更理想了，我這想法如何？你們倆斟酌一下！”

    韓淑華望了一下周尚文說：“‘老虎’同志，肖隊長作戰(zhàn)計劃制定好之后希望你也參加行動，你看如何？”

    周尚文馬上表態(tài)說：“好呀！能與武工隊同志們一起戰(zhàn)斗是件很榮幸的事情，我樂意參加；為了成功實施這一計劃，我設(shè)法搞幾套遙控爆炸裝置！”

    肖國雄激動地說：“‘老虎’同志，有你參加我就放心了，你能搞到遙控爆炸裝置更好！”

    三人商量過后在吳大剛的湘菜館簡單地吃點便飯后便分手了……

    丁長貴向肖國雄匯報的情報果然讓周尚文猜中了，為了安撫池田一郎，在侵華rì軍高層有著一定影響力板垣征四郎打通環(huán)節(jié)，從華中方面派遣軍那兒給池田一郎師團調(diào)撥了二十四門榴彈炮、二十四門加農(nóng)炮準備從杭州灣的海螺縣裝船運往海東縣城，隨后再轉(zhuǎn)運到池田一郎師團。

    池田一郎獲悉此訊后非常高興，就如同重新?lián)Q上新牙那樣興奮不已，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我被敲掉的門牙不又重新裝上了嗎！”

    但是在興奮之余，池田一郎也不失謹慎，為了把板垣征四郎好不容易給他搞來的重型武器安全運回他的師團；池田一郎特地安排炮兵聯(lián)隊一個在炮擊中僥幸未炸死的副隊長小泉少佐去執(zhí)行接運任務(wù)。

    臨行前，池田一郎特地關(guān)照小泉少佐：“這一次派你去接運重型武器是一項極其重要的任務(wù)，你一定要像保護自己眼睛一樣保護好這批武器從海螺縣安全運達海東縣碼頭；為保密起見，我已經(jīng)通知‘rì丸號’、‘rì升號’兩艘運輸船的船長把船上所有支那船工全部趕下船，為了確保船只安全運行，我已經(jīng)安排好三十名熟悉船務(wù)的帝國士兵替代這些船工，你一定要時時刻刻負責并提醒士兵們睜大眼睛看護好這些武器，不允許有任務(wù)閃失安全返回師團！”

    小泉少佐說：“將軍閣下，您委派卑職去完成此項任務(wù)是對卑職的絕對信任；請您放心，卑職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保證完成任務(wù)！”

    池田一郎說：“小泉君，支那人狡猾狡猾的，他們的情報人員一旦發(fā)現(xiàn)這兩條船是去接運重型武器，他們必定會對你們采取破壞行動；因此，我再次提醒你一路上務(wù)必小心，注意沿途的異常情況并隨時和電告師團！”

    小泉少佐馬上說：“將軍閣下，卑職明白您的意思，卑職一定睜大眼睛注意沿途情況！”

    池田一郎向小泉少佐布置任務(wù)后，小泉少佐就于5月22rì晚上10點正率領(lǐng)由三十名rì軍士兵組成的押運隊分別上了“rì丸號”、“rì升號”兩條rì本運輸船，一起出發(fā)悄悄地前往杭州灣去一個秘密地方去接運那批重型武器……

    話說肖國雄找到丁長貴之后和他談起炸船計劃，肖國雄對丁長貴說：“長貴，我和老虎同志商量的這一計劃好是好，但是還沒把握；小鬼子兩條運輸船到底什么時候返回海東縣港口？船上是不是裝載你們想象中的重型武器？還有裝載招炸藥的小舢板怎么靠近這兩條運輸船？”

    丁長貴說：“肖隊長，據(jù)被趕下船的中國籍船工說，兩條運輸船的rì本船長要這些船工在岸上‘休息四天左右’就可以重新上船；這‘四天左右’時間即就意味著這兩條運輸船不會跑很遠的，我估計就在杭州灣范圍內(nèi)！我是‘老碼頭’出身，對內(nèi)陸地方不熟悉，但是對杭州灣沿海幾個碼頭還是很熟悉的，我認為要搞清楚這兩條運輸船到底運載什么貨，不妨向那幾個碼頭的地下黨組織去打聽一下！只有搞清楚這兩條運輸船到底運載什么貨，我們下手起來就踏實了！”

    肖國雄說：“長貴，你這一想法好，這打聽的事情全拜托你了！”

    丁長貴說：“肖隊長，不過有一點我預先要說明一下；目前我僅僅是猜測這兩條運輸船的去向，如果我各方面打聽下來杳無音訊，只好碰運氣了！”

    肖國雄說：“長貴，實在沒有辦法的話，那只好碰運氣了！”

    丁長貴說：“那就試試看吧，但愿我的判斷沒有錯！”

    肖國雄說：“長貴，不管打聽的結(jié)果怎么樣，準備工作還是要做的；我馬上去準備炸藥、組織人員，你去打聽消息、準備兩條小舢板以及船工！”

    丁長貴說：“肖隊長，這次是水上作業(yè)，你千萬不要找?guī)讉€不熟悉水xìng的‘旱鴨子’過來！”

    肖國雄哈哈大笑說：“長貴，你如果不提醒我的話，我差點兒忘了這一細節(jié)；到時候我找來的一幫子人不就變成‘落湯雞’嗎？”

    丁長貴說：“肖隊長，我感到讓小舢板靠近小鬼子的運輸船似乎有難度。船上的小鬼子一定十分jǐng覺，也許還沒等我們的小舢板靠近運輸船就被小鬼子擊沉了。我認為必要時要派人泅水貼近船體，直接把炸藥放置在船體上；不過這樣做的后果有可能導致實施爆破人員的傷亡！”

    肖國雄說：“長貴，‘老虎’同志已經(jīng)設(shè)法去搞遙控爆炸裝置了，但愿他能夠搞到！”

    丁長貴說：“肖隊長，我有一種預感，參加這次行動肯定有人員傷亡，咱們不能盲目樂觀！”

    肖國雄說：“長貴，如果真的能夠炸沉裝載重型武器的鬼子運輸船，我認為小鬼子付出的代價將會更大，我們這樣做值！”

    丁長貴說：“肖隊長，能夠避免傷亡盡量避免傷亡，畢竟同志們也是血肉之軀有爹有媽、有妻有兒的！”

    肖國雄說：“長貴，我也希望我們參加行動的同志們個個都毫發(fā)無損；但是希望是希望、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我們與小鬼子抗爭的現(xiàn)實是殘酷無情的，我們要做好充分的思想準備！”

    兩人商量好之后分頭去行動了……

    1939年5月24rì晚上11點許，丁長貴從海螺縣地下黨發(fā)來的電報中獲悉：“確有‘rì丸號’、‘rì升號’兩條鬼子運輸船分別裝載二十四門榴彈炮和二十四門加農(nóng)炮已經(jīng)于當晚10點從當?shù)卮a頭。”

    聽到這一消息，丁長貴立即發(fā)報給肖國雄……

    也就在丁長貴獲悉消息的同時，池田一郎派出的小泉少佐押送的“rì丸號”、“rì升號”分別裝載著榴彈炮和加農(nóng)炮，早已離開海螺縣碼頭一個多小時，正朝著海東縣城方向緩緩地駛來……

    雖然已經(jīng)接近午夜，但是十分jǐng覺的小泉少佐依然和rì本船長一起站在駛在最前面的那艘“rì丸號”駕駛艙里，聚jīng會神地用望遠鏡注視著翻動浪花的大海，絲毫沒有一點睡意。這輪船夜晚在海上航行，天空和海洋完全連成一片根本就無法區(qū)分；小泉除了偶爾看到幾盞航標上閃爍的燈光外，還不斷地聽到船體外“嘩啦！嘩啦！“的海浪拍擊聲……

    “rì丸號”運輸船船長對小泉少佐說：“少佐閣下，我們的船到海東縣城還早著呢；你還是去睡覺吧！”

    小泉少佐說：“船長閣下，我們到海螺縣城只用了三十六個小時，估計后天中午差不多到了吧？”

    船長說：“少佐閣下，你不是航海出身這個航速你就不懂了；我們從海東縣城來的時候和現(xiàn)在返回時刮的都是東南風，我們來的時候正好是順風、風力三到四級，現(xiàn)在卻是逆風、風力卻提升到五到六級阻力很大，你說三十六小時夠嗎？”

    小泉少佐困惑地問船長：“船長閣下，那么我們返回海東縣城至少需要多少時間？”

    船長說：“少佐閣下，天有不測之風云，在海上航行更是莫不可測，這風向一會兒吹的是東南風、一會兒又變成西北風；不過，按照五月份的季節(jié)，這東南風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如果按照目前這風向繼續(xù)航行的話，至少得四十八小時才能返回海東縣城！”

    小泉少佐說：“船長閣下，按照你的說法，至少到后天也就是5月26rì晚上10點左右才能返回海東縣城？”

    船長說：“差不多吧，少佐閣下！”

    小泉少佐說：“船長閣下，船能開快點嗎？”

    船長說：“少佐閣下，我只不過是條普通的運輸船，又不是你們的軍用炮艇；在逆風的情況下加上裝載著那么重、那么多的火炮能以每小時跑七節(jié)、八節(jié)已經(jīng)算不錯了，你的要求不要太高好嗎？”

    小泉少佐說：“船長閣下，勞駕你船能開得快些盡量開得快些，有那么多的重型武器在船上我總有些心神不寧的！”

    船長說：“少佐閣下，我作為一個船長，必須遵守航行安全規(guī)定，任何違反航行安全的要求我一概不會接受，請你諒解！”

    小泉少佐惱羞成怒地對船長說：“你怎么敢這樣和一個帝官說話的？”

    船長不卑不亢地說：“少佐閣下，要不你就撤了我這個船長得職務(wù)，由你自己來指揮這條船！”

    小泉少佐憤怒地用手指著船長說：“你怎么這樣放肆？”

    船長依然不示弱說：“少佐閣下，按照帝國的航行法規(guī)，我是一船之長完全有權(quán)拒絕任務(wù)無關(guān)人員站在駕駛艙內(nèi)，我看你是執(zhí)行任務(wù)已經(jīng)夠破例了，希望你能尊重我！”

    小泉少佐在船長那里碰了個壁之后，只好灰灰溜溜地回休息室里去睡覺了……

    躺在船艙生硬睡床上的小泉少佐遲遲沒有入睡，他深知這兩條運輸船對整個rì軍師團的重要xìng：“重型武器是王牌，少了王牌就出局。安全運回頭等事，千萬不能出紕漏?！?br/>
    而周尚文、肖國雄、丁長貴等人想法恰恰與此相反：他們所希望的是：“鬼子王牌重武器，清除此牌消隱患。仔細研究想對策，未等卸貨就炸船?！?br/>
    要知小泉少佐所押的這兩條運輸船能否安全返回海東縣城？請看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