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下!”章明曦正亂想著,另一個年紀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突然說話,她有點受寵若驚,因為她從來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好你去,我看著就行。”章明曦對她露出友好的笑容,看著特立獨行,面容冷酷的女孩離開,她稍稍松一口氣。
這個時候出去的莉莉又提滿一桶水回來,神秘兮兮的左右看看,“哇,那個王嬌嬌出去了?”
“王嬌嬌是誰?”章明曦反問一句,繼續(xù)添柴加水,動作很嫻熟。
莉莉放下水桶,湊到章明曦的跟前,眨著天真的大眼睛,“還能有誰,除了咱們兩個女孩子就那個高冷的不行的女的?!?br/>
“哦,原來叫王嬌嬌,出去有事了。”章明曦指指洞外,明媚的陽光下,一群人在沙灘上赤著胳膊忙碌著,其中最耀眼的就是陳易凜。
“我總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崩蚶蛴峙吭谡旅麝氐亩呅÷曊f道,瞧見門外有人進來,趕緊噤聲。
章明曦對王嬌嬌笑了一下,“回來了啊?!?br/>
王嬌嬌只是冷冷的回了個“嗯”。
晚上,大家吃完晚餐后,章明曦和陳易凜手牽著手在沙灘上散布,夕陽溫柔地披在兩人的肩頭,帶著咸味的海風(fēng)拂過發(fā)絲,裙角,觸摸人的皮膚,帶走多余的汗液。
兩人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斜斜的陳鋪在金色的沙灘上,兩只胳膊緊緊的握在一起。
章明曦抬手拂開臉頰上的發(fā)絲,轉(zhuǎn)頭對陳易凜微微唇角唇角,“你看我干什么?”
自從剛剛她答應(yīng)陪他出來散布,他的那雙深邃的眸子一直放在她的身上。
“好看唄?!蹦腥说穆曇魬袘械?,帶著一股曖昧的騷動。
章明曦的心臟忽然漏跳了一拍,她再低頭別過視線,“別貧嘴,旁邊有人?!?br/>
她低著頭,精致的下巴靠在胸口,烏黑的長發(fā)柔順著披散在纖細的背上,發(fā)梢隨著人的步伐起起伏伏地跳著歡快的慢舞。
他有一種初戀的感覺,那種悸動、激動,害怕別人窺探出他的內(nèi)心事情,甚至怕自己過于跳躍的心臟聲被身邊的人聽到。
“走,我們?nèi)ツ沁??!标愐讋C抬起胳膊指向一處椰子樹林。
其實算不上是樹林,就是幾顆孤零零的,長得也不算好,連做木筏都沒有用上,不過此時那邊沒有人。
章明曦窺探出陳易凜的心思,停下腳步,“不去,在這里不是挺好的,那邊肯定有蚊子?!?br/>
“沒有蚊子,就算有,也怕我這是超級大的蚊子,咱們過去坐坐,那邊有凳子。”陳易凜說完,可不管章明曦是同意還是不同意,拉著人的手就往那邊走。
走在兩人身后莉莉笑嘻嘻地對王勇小聲地說,“你猜猜他們到那邊干什么去呢?”
王勇抬眼看了一下,嚴肅地板起面孔,“小孩子家家的亂問什么?!?br/>
莉莉撅噘嘴,搖頭晃腦地回,“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們是去談戀愛去了?!?br/>
王勇的面孔有些繃不住,他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扯這些東西成何體統(tǒng)。
“人家是夫妻,你不是有事要說,快說,我要回去了。”
莉莉一把抱住王勇,瘦小的身體掛到他的身上,“人家也要和你談戀愛?!?br/>
這一聲不可謂不驚天地泣鬼神。
章明曦和陳易凜剛坐下,就聽到那邊的聲音,不過扭頭望過去的時候,王勇已經(jīng)冷著臉走了,只有莉莉一個人急得在原地跳腳,樣子別提多么可愛。
“看來他們是在學(xué)我們?!标愐讋C拉回章明曦的視線,從懷里掏出一串東西,戴上女人的手腕上。
章明曦低頭一看,她纖細的手腕上多了一串用白色、紫色、粉色、橙色小貝殼做成的手鏈,做工很粗糙,不過能看出細節(jié)處的用心,她很喜歡。
“這是你做的?”章明曦不可思議地看著陳易凜,男人正支著下巴盯著她。
“我以前就知道你什么都會做,這追女孩也很拿手啊,昨天送花,今天送手鏈,哎呀,明天準備送什么?”
章明曦把玩著手腕上的貝殼,一個一個的數(shù)過去,貝殼和貝殼碰撞的聲音合著她的心跳,她的臉頰癢癢的,全是男人的炙熱呼吸。
“怎么?不喜歡?”陳易凜蹙起濃眉,略微曬黑的面龐在橙紅色的夕陽下每一處都細致的刻畫出來,那點黑如墨的眸子里含著疑惑。
章明曦一時看呆了,從前的陳易凜無疑是個帥氣的男人,現(xiàn)在的樣子就更加迷人,像個不諳情事的毛頭小子,急于在女朋友面前表現(xiàn)。
“喜歡啊,你送的我都喜歡?!闭旅麝厥种笓芟伦詈笠粋€,一共是52個小貝殼,“只是對你的手工不是很滿意?!?br/>
陳易凜摸摸后腦勺,“那個,那個條件艱難些,以后一定做一個比這個好百倍的送給你。”
他不過就是在沙灘上做木筏的時候,看到掩埋在砂礫里的這些閃閃發(fā)光的貝殼,腦子里就開始縈繞著女人溫柔的體態(tài),一舉一動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導(dǎo)致他工作不能集中精力。
索性就做了一條手鏈。
“不,這個就已經(jīng)很好了,只要是你做的,都是最好的?!闭旅麝乇ё£愐讋C的胳膊,靠向他的肩膀,眺望遠方的海天一線,內(nèi)心只有平和和幸福,突然明白別人口中好像在這一刻時間停止。
陳易凜伸手攬住女人的肩頭,低頭在她的額角親了親,雖然對他的大腦意識是第一次這樣做,可是他的肢體動作很嫻熟,好像這樣做過很多次,好像這再也自然不過的一件事情。
“這是我送給你的定情信物,你要送我什么?”陳易凜的手掌順著章明曦的長發(fā)。
“我沒有準備禮物,我們還需要什么定情信物嗎?我這手上可是你送我結(jié)婚戒指?!闭旅麝匕炎约旱挠沂值牡谌鶡o名指伸到陳易凜的面前晃了晃,“陳先生是不是太老套了,現(xiàn)在是在泡自己的老婆嗎?”
她手指撥弄著指頭上的指環(huán),鉆石的璀璨的光芒慢慢流轉(zhuǎn)著,倒映在她一雙美眸里,化成波光流轉(zhuǎn)。
“老套?怎么會老套,這樣我們又可以重新談一次戀愛,這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讓我再好好愛你一次?!鄙焓止喂闻说谋亲?,陳易凜的粗糲的手指壓在她的唇上,然后是下巴,“我想上天既然安排了這一切,一定有什么用意?!?br/>
用意?
大概是有什么用意吧!
章明曦思來想去,大概把他們之間的愛情化為最簡單的戀愛,沒有算計、沒有威逼利誘,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是互相吸引。
“呵呵,我記得以前上大學(xué)的時候,看過一部愛情電影《初戀五十次》,女主角有患上一種疾病,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忘記過去的事情,男主每天都去重新認識她,并且追求,那個時候感覺男主好癡情,笑著說,每一次都可以體會到初戀的感覺有什么不好,你覺得好嗎?”
章明曦指頭扣著男人的掌心,期待的眸子仰望著他,“要認真回答哦?”
陳易凜搖搖頭,面色慎重,額頭抵在章明曦的額頭上,閉上眼睛,“沒有人愿意看到深愛的人受苦的。”
對啊,沒有人愿意看到深愛的人受苦,這就是她心里想要說的話,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一定要陳易凜平平安安的。
“對不起,我讓你受苦了?!标愐讋C輕輕的聲音流進女人的心間。
章明曦眼眶里的酸澀一下子沖了出來,變成滾燙的熱水掉在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掌上。
“沒有誰也對不起誰,只是我們的愛情需要經(jīng)歷比別人多一點的劫難而已?!彼氖殖榛貋?,捧住男人的臉頰,“我們回去就生一個孩子吧,我想要一個孩子?!?br/>
“好,都聽你的,生孩子?!标愐讋C溫柔地吻上濕漉漉的雙眸,吮吸掉眼角的眼珠兒,輕聲哄著,“別哭了,以后都聽你的?!?br/>
她的眼淚讓他心碎,他討厭她臉上那些亮晶晶的眼淚。
“易凜,以后再也不要松開我的手,那怕是我先提出來的,你也不要松手好不好?”章明曦顫抖著唇,這種經(jīng)歷她不想在重新經(jīng)歷一次。
她不畏懼生離死別,她畏懼的是在死亡、離別的時候,他們會永遠的變成陌生人。
“好,我答應(yīng)你,以后再也不松開你的手?!标愐讋C抱緊懷中的人,過去的記憶他全然忘記,但是其中必定有很多不好的事情,不然懷中的女人也不會哭得這么傷心。
章明曦破涕而笑,雙手撫上陳易凜的肩頭,推開他,擦干凈臉上的眼淚,“陳先生,你今天的承諾特別多,到時候別出爾反爾。”
陳易凜挑起眉頭,摸摸鼻子,一副心虛的樣子,“我以前難道經(jīng)常出爾反爾?”
章明曦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抓住陳易凜的衣領(lǐng),“何止是出爾反爾,還經(jīng)常威脅我呢?”
“我有這么壞?”陳易凜捉住胸前正要縮回去的小手,“那你為什么還這么喜歡我,還嫁給我?”
章明曦梗著脖子,對上男人故意調(diào)侃的黑眸,“還不是因為我愛你?!?br/>
陳易凜聳聳肩膀,“那我今天的保證以后可以不用做到。”
“陳易凜,你怎么這樣,我不理你了,大騙子,還有的你的破定情信物,統(tǒng)統(tǒng)還給你?!闭旅麝貟昝撽愐讋C的胳膊,跳開兩三步遠,伸手去摘手腕上的手鏈。
“啊,血”乍然一聲驚聲慘叫劃破黃昏。
她的動作猛然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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