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了對面?zhèn)鱽淼泥洁铰暋?br/>
沈父坐在一旁,大致也聽明白了,啼笑皆非道:“就讓你別這個時候打電話過去,這花前月下的新婚小夫妻,咱們作為長輩的,就不該大晚上去破壞他們的興致?!?br/>
“……”
沈父似乎是難得在嘴巴上找到優(yōu)越感,繼續(xù)侃侃而談,“視頻都那么清楚了,咱們也是過來人,一眼就看得出他們摟摟抱抱這般猴急地去酒店還能是為了什么?”
“……”沈母語塞,喉嚨里梗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的,想罵人,想找出氣筒。
而某個出氣筒卻絲毫沒有發(fā)覺到危機感,好似是說到了什么興奮點,他臉上的笑意是越發(fā)難以掩飾。
“你也是的,大晚上正是你儂我儂的最佳時候,偏偏要這么不長心地打電話,說不定兩個孩子的俯臥撐剛擺好姿勢就被你給破壞了?!?br/>
“……”沈母深吸一口氣,目光幽幽地瞪著說的兩眼發(fā)光的某位出氣筒,他這笑不攏嘴的樣子,怎么看都有些欠收拾。
沈父心情愉悅地抬起頭,原本還掛在臉上的微笑在對視上沈母那雙漆黑又深邃的雙眸時,慢慢地凝固了。
沈母溫和地開口道:“說啊,怎么不說了?”
沈父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動作僵硬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后輕輕拍了拍自己坐過的坐墊,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夫人,您站了這么久肯定也累了,您坐,您坐下慢慢說,我替您捏捏肩,捶捶腿?!?br/>
沈母輕哼一聲,似笑非笑道:“不是埋怨我打擾了你寶貝女兒的雅興嗎?”
“這怎么能算是打擾呢?兩個孩子不分場合公然做出如此不知廉恥的事,作為長輩,我們必須要嚴肅批評,深刻教育,年輕人應(yīng)該奮斗在工作崗位上,而不是一天天的腦子里只有黃色染料,荒唐,太荒唐了?!?br/>
“但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新婚燕爾,情難自禁,沒有什么大問題,確實是我不識趣,什么時候都可以打電話,唯獨這大晚上的,不該冒昧打擾?!?br/>
“夫人雖然說的有道理,但我覺得你做的是對的,瞧著他們那心急火燎的樣子,縱1欲1過度,怕是對身體不好,您的打擾正是恰到好處,提前警醒了他們要適可而止?!?br/>
沈母看著好話歹話說盡的男人,難怪自家女兒這么能言善道,在網(wǎng)絡(luò)上完全能以一敵百傲視黑粉,他父親這張嘴,她是完美的繼承了。
沈父貼心的為她捏著肩,賠著笑,“等明天天亮,我會親自打電話好好批評批評咱們的女兒,怎么能掛媽媽的電話呢?無論天大的事,都不能這么猴急猴撩地掛斷長輩電話,太不禮貌了,我必須要嚴肅批評教育。”
“得了,說到頭了?!鄙蚰搁]上雙眼,“別再打擾孩子們了?!?br/>
沈父虛驚一場地長吁出一口氣,暗暗地擦了擦額頭上的熱汗:寶貝啊,你知道你爸給你承擔(dān)了多少火力嗎?差點你就要成沒爹的孩子了。
夜深人靜,月亮悄悄地藏進了云霧之中,天地間,恍若被籠上了一層薄霧,迷迷蒙蒙,很不真切。
沈云初臉上還有未褪去的紅暈,她依舊保持著之前的跪立姿勢,兩眼又明又亮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顧津唯瞥了一眼已經(jīng)被掛斷的電話,又想到她那句被打擾的話,實在是控制不住面部表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沈云初嘴角抽了抽,她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在情急之中都做了什么說了什么,剛剛那個表現(xiàn)的饑不擇食的女人,真的是自己?
顧津唯也不敢把人給逗狠了,寵溺地揉了揉她細軟的長發(fā),一本正經(jīng)地點著頭,“顧太太沒有說錯,我們確實是被打擾了?!?br/>
沈云初如鯁在喉,雖然他目光繾綣,言語溫柔,但她還是能夠感受到他是在嘲笑自己。
光是想到那些不靠譜的話,她的臉又開始泛起了紅暈,溫度驟起,她不光是臉在發(fā)燙,幾乎全身都像是置身在火爐里,快要羞愧死了。
顧津唯將手機關(guān)機,往旁側(cè)的沙發(fā)上一扔,然后轉(zhuǎn)過身,目光虎視眈眈地盯著面紅耳赤的丫頭。
沈云初在他灼熱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意圖,眼神落在他上下滾動的喉結(jié)處,他似乎在蠢蠢欲動著什么小心思。
“現(xiàn)在沒有人再來打擾我們了。”顧津唯伸出手攬過對方的腰,在接觸到她纖細小腰的剎那,盈盈一握,她成功地被摟進了自己懷里。
沈云初恍若是一下子撞進了他的懷抱,沒有衣服的隔閡,她的手零距離的觸碰到他的心口處,她不知道是自己的手在發(fā)燙,還是他在升溫,兩個人毫無障礙物的接觸下,空氣里仿佛都燃燒起了火焰。
他們都快把彼此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