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奇停下腳步仔細觀察了下眼前這個被自己扎傷手臂的黑臉保鏢,三十多歲的年紀,體形微胖但看著卻很結(jié)實,整張圓臉只有嘴還能看,雙眼浮腫,鼻子略塌,頭發(fā)蓬亂布滿了灰塵,臉還算干凈,已完全不見了那天神彩飛揚兇猛的模樣,只留下滿身悲壯的蒼涼和頹廢。
這是一個灰黑色的橋洞,只有幾盞淡昏黃的光線,腳上是冰冷的地面,頭頂而偶傳來汽車奔跑的轟鳴聲,夾雜著病痛者痛苦的**,鼻息下充斥著一股腐蝕的惡臭,這個曾經(jīng)衣著光鮮為人作危作福的男子也不得不在這里占有一席之地,認命而安靜的詮釋著孤獨無助的滋味。
本就不是兇狠的惡狼,非要與虎謀皮,真是可憐、可悲、可恨。
珍奇伸出腳對準黑臉保鏢的腿狠狠地踢了兩下說道“起來”
聽到聲音,黑臉保鏢睜開迷茫的雙眼平淡地掃了珍奇一眼復又閉上,珍奇又狠狠地踢了兩下,這回黑黑的臉色兀地轉(zhuǎn)了過來,待看清楚面前的身影時眼神忽的變大滿臉驚恐,一會又灰復平靜,滿臉糾結(jié)地把頭轉(zhuǎn)到了一邊,望著前方發(fā)呆。
“幾天不見不記得了嗎?我覺得你不會那么健忘,那個晚上我可記得清楚,怎么?任務(wù)失敗你的好大哥不要你了?”珍奇的聲音帶了些嘲諷,帶了些幸災(zāi)樂禍。
黑臉保鏢依然還是那個表情沉默而蕭條,只有那雙暗淡無光的雙眼無助而悲傷說明了事情的真像。
“怎么不說話,見到我有沒有很后悔有沒有覺得很抱歉,那就向我道個謙,本小姐我心情好沒準就會原諒你?!?br/>
骨子里任何一個血腥狠辣的汗子沒有真正認識到自己錯誤的行為,聽到這樣的嘲諷都會惱羞成怒或憤然蹦起,也許還會和珍奇來場硬戰(zhàn)吧!
但面前的這個男子卻如一個木頭一般,還是那副沉默的樣子沒有任何表情。
“說話,怎么變啞巴了”
珍奇很好奇這個人的忍耐力的底線在那里,很想逼一逼他。
一邊說話腳也沒有閑著,又狠狠地踢一下。
好一會黑臉保鏢才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音“對不起”之后便沒了聲音。
“你的好大哥就這樣不要你了,把你給甩了,怎么你就住這么個破地方,還是不敢回家?”
“我沒家”男人低了下頭,望下了地面。
“錢呢?替人賣命做天底下最不能見光最賺錢的職業(yè),沒搛到錢?”
“早先掙的錢都用光了,現(xiàn)在……沒分”
“是你的好大哥這兩年沒敢做吧?但怎么的也得給兄弟們些零花錢,你沒有?”
“我們有規(guī)矩,出來不再談里面的事,我只做保鏢,其它的也不清楚”
珍奇怎么覺得自己現(xiàn)在好像個警察正在做審訓筆錄。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護著他,還真是講義氣”純就是個白癡加傻瓜。
“這幾年我能吃飽穿暖,也沒有要債的天天追著跑,大哥他對我很好”除了偶而生氣時會對他一頓暴打外,其它的還是說得過去。
一雙細長微腫的雙眼就那么望著外面的天空,聲音悠悠的傳來,像在說著美好的童話。
這一刻珍奇真是無話可說,命運的作弄境遇的不同,無法理解彼此心中的想法,子非魚,焉之魚之樂也。
“站起來,跟我走”
“能讓我吃頓飯再上金隊長那去嗎?”
珍奇很想大聲吼一句我和金隊長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但看一眼后面這個渾身血污蕭條的身影一句話卡在喉嚨里不上不下,悶在心里生生痛著。
珍奇把他領(lǐng)到就近的醫(yī)院處理了下手臂上的傷口,傷口明顯有些發(fā)炎紅腫,可見幾天都沒有處理過了,那張本就黝黑的臉痛得整個成了碳黑色。
之后又領(lǐng)他吃了頓簡單的便飯換了身干凈的衣服。
他說他叫枝木。
“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去警局嗎?”
“你有犯過毒嗎?”
“沒有”枝木搖了揺頭。
“那不就行了”
“一會你還回去那里?”
“是啊,不然怎么辦?”
……
最后珍奇得出了結(jié)論,面前的男人只是個頭腦簡單木訥呆板的純老實人,也只能適合這樣的生活。
珍奇掏出所有的錢說道“把傷養(yǎng)好找份簡單的工作生活吧!”
她不是圣人,也沒有能力去幫助一個大男人,自己現(xiàn)在還是個學生,心里嘆息也不得不到此為止了。
補嘗完心里的那份愧疚,終還是邁出了沉重的腳步,生活對每個人無情又很公平,只有努力堅強地活著,如逆境這流不想隨波飄遠唯有不停地掙扎,那怕最后只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也可能是你脫離取險境的工具,。
一只手拉住了自己的衣袖,讓邁出的步子停頓了下,珍奇回過頭來,正見枝木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己,仿佛自己是救苦救難的神仙一般。
“讓我跟著你吧,大姐請你收下我”
說完只聽撲通一聲,男兒千斤重的雙膝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跪在自己的面前,叫自己大姐,珍奇覺得滿身惡寒,收下他,我收你能做什么?
“起來,快起來”
“不同意就不起來”
“你像什么樣子,大家都在看快起來”
“大姐同意就起來”
“起來再說”珍奇實在沒有辦法對他吼道。
“大姐你同意了”枝木一雙小小的眼睛透出興奮的光,讓一張黑臉變得更黑了。
珍奇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高一頭身材能裝下自己的男子,嘴里不住地叫自己大姐,好像覺得自己也如虎頭一般變成了黑幫的大姐大,心內(nèi)不住的感嘆命運的多變和可笑。
……
……
等珍奇回到家時已夜色漸濃,她現(xiàn)在已無力思考以后的任何事情,只能隨著命運的進程一步一步向前永不停歇地走。
她絲毫也沒有發(fā)現(xiàn)在自家門口的兩雙眼睛一直在盯著她的背影,直到自己進去關(guān)上院門發(fā)出砰的一聲響,兩人才迅速地轉(zhuǎn)身離去。
一個身材略高,一個又矮又小,兩人在小聲地交談。
“我說這個**就是韓會長的女兒吧,大哥非讓來確認下”
“事情有些難辦了,大哥說這個韓會長可是個人物,不想和他作對,警察一直都盯得緊,不能再得罪了另一邊?!?br/>
“那怎么辦?拿不下這個**,就拿不下金隊長”
“你不說她是個大學生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大哥還是有辦法的”
“那太好了,大哥就是大哥,沒有他干不成的事”
“就是就是,除了對咱兄弟狠點以外……”
兩人的聲音漸行漸遠了,一會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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