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房東的電話。
“萬老板,忙著呢。”
“在打麻將,有事說事。”
“是這樣的,有個小伙子想要租你的房子,他說要和你聊聊?!?br/>
光頭男打開了揚聲器,對陳晨說“你說吧?!?br/>
“萬老板,我重新和你簽訂一份租約,最長能簽多久?”
“四年?!?br/>
“能不能加一年?”
“加一年啊,也行。光頭許有沒有告訴你,我的店鋪一個月租金八千?!?br/>
“說了。萬老板,現(xiàn)在實體店生意不好做,租金能不能便宜一點?”
“碰,八萬?!狈繓|打了一個張牌后,繼續(xù)說,“小伙子,既然你覺得實體店生意不好做,那就別租了,我和光頭許的租約還有兩年多,我不急,呵呵,我還覺得兩年后,房租還會上漲呢!”
“他是不會減租金的?!惫忸^男微笑著對陳晨說。
“如果我接受八千一個月的租金,能簽五年?”
“可以!說實話,最近一段時間,生意不好做,我也是知道的。你從光頭許手里頂下店鋪,需要花錢,如果不和你簽個長約,你不方便轉(zhuǎn)讓給下一個人?!?br/>
“理解萬歲?!标惓康Φ溃霸S老板之前是怎么付租金的?”
房東說道“租金一個季度一付,另外加三萬押金,只要拖欠租金,立馬結(jié)束租約,押金作為違約金,概不替換?!?br/>
“行,我先和許老板聊聊。”
光頭男說道“萬老板,我先掛了,回頭再聊?!?br/>
“ok!”
光頭男掛了電話后,沖陳晨笑了笑,說道“王老板這個人說話挺沖的。”
“一個月租金八千。”陳晨呵呵一笑,“許老板,時間拖得越久,你虧損越大,轉(zhuǎn)讓費,便宜一點吧?!?br/>
光頭男盯著陳晨看了幾眼,語氣強硬道“我不和你討價還價了,最低三萬五,你想再少點,咱們就別談了。”
陳晨想了片刻,語氣平淡的說“兩萬,我最多出兩萬。月租金八千,不算人工費,一天就需要凈賺三百,這么小的店鋪,想要賺這么多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經(jīng)營壓力太大了。這店鋪對你而言,就是燙手山芋,不轉(zhuǎn)讓出去,你會一直賠錢?!?br/>
光頭男沉思半晌,有氣無力的點點頭“兩萬就兩萬,但我已經(jīng)付了的租金要退給我?!?br/>
“可以!”
“這些柜臺,你要嗎?”
“不要?!标惓空f道,“明天天亮之前,你要把這店里面的東西都搬走?!?br/>
“只要簽了約,我拿到錢,可以立馬搬走?!?br/>
“你給房東打電話吧?!?br/>
“房東的架子很大,他不會過來了,只能我們過去找他?!?br/>
“也行,我打個電話,找個人過來看看合同。”
陳晨說著從兜里掏出手機,撥通了父親的手機。
“爸,我在南孔家廟隔壁看上一間店鋪,準備簽租約,你過來幫我看看?!?br/>
“行,我馬上過去。你發(fā)個定位給我。”
“好的,見面聊?!?br/>
陳晨通過微信,把自己所在的位置發(fā)給了父親。
過了不到二十分鐘,陳有良來到了陳晨的身邊。
打過招呼后,陳有良第一個光頭男一根香煙。
“老板貴姓???”
“免貴姓許?!?br/>
“許仙的許,還是徐州的徐?”
“許仙的許?!?br/>
陳有良吸了一口煙,轉(zhuǎn)頭望著陳晨,問道“這店鋪一個月多少租金?”
“八千一個月?!标惓看鸬溃稗D(zhuǎn)讓費兩萬,租金一個季度一付,還有三萬的押金?!?br/>
“這么貴啊?!标愑辛夹χ鴵u搖頭,“別租了。我有個朋友在蛟池街有間店鋪,租期快到了,那房子面積比這大,租金更便宜,過段時間,你租他的房子。”
“都已經(jīng)談好了,又不租,耍我玩呢?!”
光頭男陰沉著臉喊道,大有一言不合就打架的意思。
“簽租約了嗎?”
陳有良淡淡瞥了光頭男一眼,抬起手擦拭柜臺,“我想你花八千的月租這店鋪,賺不到錢吧?”
“老子賺不賺錢關(guān)你屁事?!惫忸^男氣憤道。
“從你手里接過這間店鋪,算是幫你脫離苦海,不收你錢,已經(jīng)夠意思了,你還要收頂讓費……”
陳有良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這不合適?!?br/>
“你們給我滾!”
光頭男抬起手,指著房門,氣呼呼的喊道。
“和氣生財!”
陳有良毫不介意地笑了笑,緩緩地吸了口煙,吐了一個煙圈,“許老板,我們馬上出去。在門口等你十分鐘,你好好想想,十分鐘后,你還是決定不轉(zhuǎn)讓,那就算了?!?br/>
陳有良說完后,轉(zhuǎn)身走出店鋪,陳晨和柳宛央緊跟其后。
“那——”陳有良從兜里掏出香煙,遞給陳晨一根。
“戒煙了。”陳晨微笑道。
“能不吸,還是不吸好?!?br/>
陳有良將香煙重新塞回盒子里中。
“爸,他會接受你的條件嗎?”陳晨低聲問道。
“會!”陳有良自信地笑了笑,“最近幾年,巨州的城市擴張,大家都愿意去萬達廣場這樣的購物商場里購物,像這種街邊小店,生意不好做。這個位置,很適合開古玩店,但古玩店也不好經(jīng)營。租小店做生意,就是給房東打工……”
過了不到十分鐘,光頭男走到店面,沖站在不遠處的陳有良等人,喊道“我認栽,不收轉(zhuǎn)讓費,轉(zhuǎn)租給你們?!?br/>
陳有良和陳晨父子相視一笑,柳宛央臉上也浮現(xiàn)笑容。
光頭男關(guān)上店門后,帶著陳有良、陳晨和柳宛央三人來到附近一家茶樓。
在包廂里,見到了店鋪的業(yè)主萬老板。
陳有良掏出香煙,給里面正在打麻將的四個人發(fā)了香煙,之后又遞給光頭男一根。
來茶館的途中,光頭男說了業(yè)主的名字叫——萬盛豪。
陳有良見到萬盛豪第一眼,就覺得眼熟,微笑問道“萬老板,你是不是在杭埠高中讀過書?”
“是??!”
萬盛豪盯著陳有良看了幾眼,又看了陳晨幾眼,笑道,“我看你有點眼熟,我們應(yīng)該是高中同學(xué),你好像叫……有良,對,叫有良,姓什么來著……”
想了一會兒,萬盛豪也沒有想起陳有良姓什么。
“不好意思,時間太久了,忘記了?!?br/>
“沒事,如果許老板不說你的名字,我也想不起你是我的同學(xué)?!?br/>
陳有良微笑道,“我姓陳,陳有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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