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牧黑著一張臉,半響沒說話。
“這么晚才回來,還一身酒氣,怎么還渾身濕透了?”古牧見顏生狼狽樣,更是怒氣沖天。
“師傅,我.....”顏生吞吞吐吐,“說....”古牧見他還不老實交代,氣得拍桌而起,上面的茶壺茶杯掉落一地。
顏生見師傅動怒,不敢隱瞞,如實說出和書堂董師兄十幾次飲酒彈奏,尋歡作樂,由于飲酒過度掉落懸崖等事情。
“不學無術,真是廢物,枉我對你重望所托....哼”古牧聽完看也不看顏生一眼,徑直出門而去,顯然是怒極。“師傅,是我錯了,求師傅原諒...”不管顏生如何求情,古牧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下完了,師傅會不會把我趕出師門,唉....沒想到師傅這么生氣”顏生心中胡思亂想,由于飲酒過多,加之體力透支迷迷糊糊中睡了過去,睡夢中又夢見一老一少,顏生有看曰發(fā)現少年背影窈窕,舉止柔弱,很像那位董師兄的背影。
優(yōu)美的琴聲讓顏生緊張煩躁的心情平穩(wěn)了不少,早晨醒來,毛孔之內依然有濁物流出,但是昨夜的勞累困頓之感消失不見,渾身舒坦。
顏生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了身長袍推門而出,只見師傅古牧雙手背立,抬頭望天,仿佛是一尊雕像,旁邊的六個師姐齊齊的看著顏生,眼神中透露出不安和擔心。
“老七,跪下”古牧頭也不回,顏生聽聞趕忙跪下,不知師傅要怎么處罰他。“凡語,你把我的決定說給他聽”古牧依然沒有轉身,看不見臉上的表情,“師傅,小師弟只是一時貪玩,不至于懲罰這么重,望師傅三思啊”凡語趕忙跪地求情,“是啊,師傅你在考慮考慮”楚可她們也一同跪下為小師弟求情。
顏生感覺仿佛天都塌了下來,沒想到師傅會懲罰這么嚴厲,難道真的要趕我出師門嗎?一點都不念十幾年的師徒之情嗎?顏生臉如死灰,心如刀絞。
“我心已決,你們不要在勸我,凡語,當著大家的面宣布,即rì執(zhí)行,以儆效尤”古牧大袖一揮,頭也不回的走了。
顏生頹然坐在地上,等待著六師姐凡語的宣布,要是早知道師傅如此生氣,打死他也不會去喝什么酒,彈什么琴。六師姐凡語見毫無挽留的余地,哭喪著臉宣布:“因小七不務正業(yè),目無遵法,違反門中戒律,師傅古牧決定,即rì起,小七在悔過崖面壁三十年,不得下山”。
“啊....是面壁思過啊”顏生真是絕望中看到了一絲曙光,激流中抓到稻草一樣長輸了一口氣,比起逐出師門這就是從輕發(fā)落了。
面壁三十年都這么高興,六個師姐面面相窺,以為師弟受的刺激太大,jīng神錯亂,趕忙過來安慰,顏生高興之后,仔細想了想,面壁三十年還真是漫長的歲月.....
四季輪替,歲月如梭,顏生上了悔過崖已有幾年時間,每rì三餐有六個師姐輪流送過來,起初還跟他說些門派之中的事情和她們進來的修煉情況,后來隨著時間的推進,各位師姐們修道進入沖關時期,送來的飯菜放在門口說一聲就走了,這才發(fā)現,面壁思過并不是什么好事。
先不說師姐們不能陪他了,就連與他飲酒彈奏的董師兄這幾年也一直沒有出現過,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那晚董師兄醒來為何突然打他一巴掌,顏生摸了摸自己的臉,搖頭苦笑了一聲,回洞中繼續(xù)苦練琴術。
山洞之中,墻壁上的火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響聲,顏生手持《列子祥瑞》輕聲念著上面的記載,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本書翻了多少遍,簡直就是倒背如流。
顏生托著下巴,正迷迷瞪瞪的打盹的時候,脖子上的“女子撫琴”吊墜突然藍光一閃,一股藍sè靈氣從吊墜中飛出,幻化出一個女子摸樣。顏生嚇得睡意全無,抱起瑤琴戒備。
幻化出的女子,越來越清晰,只見身穿一傾白裙,裙子上繡著幾多淺藍sè花朵,粉面紅唇,細眉藍瞳,長發(fā)如瀑布。女子抬頭看了看周圍,眼睛最后定格在對面瞠目結舌的顏生身上。
“你....你是誰啊”顏生見此女子從自己的項鏈之中幻化而出,想必就是弦外塔四層的那名女子,但是心中不敢確定,趕忙發(fā)問。
“你不認識我啦,當初在弦外塔你闖的就是我設置的關卡,你手上的那把九霄環(huán)佩琴就是我送你的呀”女子說話宛如風鈴搖擺,溫柔動聽。
“你是婉瑩前輩....你怎么出來了”顏生不再瞠目結舌,但是有點結巴,“婉瑩.....婉瑩....好長時間沒人叫過我的名字了,我也正好奇呢,是什么東西能把我從沉睡中叫醒,原來是這悔過崖”婉瑩悠然的說道,拿起石桌上的細繩子挽起頭發(fā),更顯得溫柔賢惠。
“你對這里很熟悉嗎”顏生聽見婉瑩前輩提起悔過崖,心中疑惑,“我在悔過崖被師傅關了五十年,當然熟悉啦,對了你怎么在這里”婉瑩回頭看著顏生,宛然一笑。
“我犯了點小錯誤,被師傅處罰面壁思過三十年”顏生嘿嘿一笑,撓了撓后腦勺。婉瑩搖了搖頭苦笑,真不愧是有緣之人,犯了錯誤都是在悔過崖面壁思過,只是這個晚輩比自己幸運多了。
“犯了什么錯誤講來聽聽”婉瑩在之前見過顏生,而且還是繼承她前生衣缽之人,所以并不感到陌生,反而有幾分關切之意。
顏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詳細說了一遍,如何遇見董師兄,怎么動手過招,怎么答應飲酒作樂,怎么被師傅發(fā)現處罰等逐一說了出來。等顏生說完,瑤琴點了點頭只說了兩個字:“活該”。
顏生愣一下,臉sè微紅,婉瑩微微一笑說道:“你師傅讓你面壁三十年,是希望你不要被外界打擾,能早rì練成啟靈境,你師傅看樣子對你期望很大,要不然也不會帶你一個人闖塔,還有你那個董師兄根本不是書堂的弟子,看他的招式很可能是云蝶宮的人,而且不是男子,是女子,因為云蝶宮不收男弟子”婉瑩說完看向顏生,只見他又一次目瞪口呆,樣子很是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