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朱紫如愿以償,得以重返中原,他要趁聚義盟攻打良家堡這個時機鞏固自己的勢力,無生教的重新崛起似乎已經(jīng)勢不可擋。
柳木犴在五大護法中排名第四,靠著小心謹(jǐn)慎在無生教的數(shù)次大戰(zhàn)中毫發(fā)無損,如今得以重回中原,整個河南的無生教勢力都將納入他的麾下。
河南在元末的時候,就是紅巾軍和無生教的中心,只要假以時日,這里講再次成為風(fēng)起云涌的中心。
就連在睡夢中,柳木犴的臉上也泛起了笑意。
突然,他做了一個噩夢,有兩個黑影冷冷地站在他的身后,就在他要看清黑影的面目的時候,一陣不懷好意的笑聲把他驚得一個激靈,驀地就醒了。
映入眼簾的,是搖曳的燭光,柳木犴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要倒一杯水喝。
昏暗的燭光下,印照出了墻上的三個身影。
“柳護法,你醒了!”
柳木犴不愧是老江湖了,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這一瞬之間,雙手探爪,“喀嚓”一下把面前的一張梨花木的桌子抓得粉碎,周身強大的氣勁激得木屑紛飛,好似一蓬亂飛的暗器,此乃渾水摸魚,兩敗俱傷之法。
身后兩個黑影顯然都不是等閑之輩,一左一右朝自己周身大穴抓了過來,靠近他們的木屑都被真氣彈開。
“一起死吧!”
一招之間,柳木犴已然知道這兩人的武功都不在自己之下,況且敵暗我明,只有使出兩敗俱傷的殺招,才有可能爭取一線生機!
獨門武器龍須鉤自袖中激射而出,對著左邊的黑影直劈而下。
“惡龍纏身!”
龍須鉤盤旋飛出,這么近的距離之下,縱使再高武功,也難逃惡龍之吻!
柳木犴雙掌一拍,全力打向了右邊來襲之人!
“砰!”
兩人一個對掌,柳木犴被對方的內(nèi)力震得直退三步,心中暗道:“果然是高手,幸虧已經(jīng)解決了一個!”
“啊……”
左邊的黑影竟然毫發(fā)無損,直接從柳木犴襲來,拿住了他的背后大穴。
柳木犴心有不甘,回頭一看,道:“原來是你!”
左邊的黑影走了出來,正是在大名府被生擒的灰齊林,他本是無生教灰神護法,自然知道柳木犴的絕招。
右邊之人,乃是愿漢王麾下的王玉,廣平城被破之后,加入了聚義盟。
灰齊林道:“老哥哥,若不是我的話,誰能躲得過你這‘惡龍纏身’的絕招?”
柳木犴呸了一聲,道:“卑鄙小人,教主已率人殺回中原,識相的趁早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否則的話,你應(yīng)該知道咱們是怎么對付叛徒的。”
灰齊林冷笑一聲,道:“你還真以為聚義盟去攻打良家堡了嗎,無生教?以后江湖上再沒有這個名號啦!”
“你說什么?”柳木犴又驚又怒,道:“想騙我嗎,沒門!”
不等他說完,王玉一掌劈在了他的腦后,將他打暈過去,兩人抬著柳木犴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與此同時,黃可法所率五百人也來到了河北,這里的幾府緊靠京城,又是最后才被無生教收伏的,故而將地位僅次于胡九圭的黃可法派來恢復(fù)無生教的勢力。
黃可法已將手下派了出去,不禁感嘆道:“想當(dāng)初羅夢鴻在的時候,無生教有五大圣主和五大護法,江湖上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能直面無生教的鋒芒,誰能想到,短短幾年之后,竟然要面臨無人可用的境地,唉……或許抓住了這次的機會之后,無生教真的能再次崛起吧?!?br/>
“撲通!”“撲通!”
門外傳來了令人不安的重物跌落聲,黃可法順手取出了腰間的“金絲纏尾鞭”,喝道:“來人,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幾個負(fù)責(zé)警戒的弟子抄起兵器就沖了出去,可是剛剛走出院門沒有幾步遠(yuǎn),就聽見一陣兵器接連跌落地上的慘敗聲——他們居然一招沒出,就死在了敵人的手下!
兩個劍上兀自滴血的人緩緩走進了院子,一個是李三郎,另一個是林豹。
黃可法成名已久,當(dāng)年第一個攻打玉皇峰,差點將徐天樞生擒活捉的人就是他,如何不知道已經(jīng)中了聚義盟的圈套。
李三郎道:“奉盟主之命,請黃護法到聚義盟一敘?!?br/>
黃可法嘿然冷笑,道:“不必故弄玄虛,手底下見真章吧!”
“啪啦!”
金絲纏尾鞭在半空打了個響,黃可法將長鞭一甩,同時罩住了聚義盟兩大高手。
“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三郎使出披風(fēng)三十六劍,劍鋒砍在金鞭激出一圈火光,噼里啪啦一陣亂響,攬下了大部分的攻擊。
林豹看準(zhǔn)時機,縱身跳出了金鞭的攻擊圈,八卦無極劍一卷,反而將黃可法拖入了劍光之下。
一追一躍,李三郎和林豹從左右兩邊將黃可法夾在了中間,劍氣瞬間大漲,蓋過了金絲纏尾鞭的氣勢。
黃可法使出全力,依舊斗不過兩大高手的夾擊,長鞭繞身只能自保,又斗百余招,輾轉(zhuǎn)的余地越來越小,眼看就要落敗。
李三郎和林豹見他在兩人夾擊之下內(nèi)力絲毫不竭,愈發(fā)心驚,長嘯一聲使出了全力劈了下來!
“咔嚓!”
黃可法已是強弩之末,在兩人的全力攻擊之下,灌注于長鞭的內(nèi)力被一擊而散。
金絲纏尾鞭失去了內(nèi)力的支撐,被兩柄寶劍應(yīng)聲斬斷!
黃可法雙手連抓,接住半空中掉下的斷鞭,攢在手里一搓,大喝一聲:“斷尾求生!”
一節(jié)節(jié)金絲纏尾鞭化作蝎尾鏢,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李三郎和林豹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撤招自保。
黃可法狂嘯一聲,拔地而起,兀地竄出了院外,李三郎和林豹見他跑了,施展輕功,在后面窮追不舍。
三人向東跑了莫約半柱香的時間,迎面一騎沖了過來。
黃可法心中暗喜,心道:“正好奪了馬匹,就能甩掉身后的追兵!”猛躥了過來,單掌一排,喝道:“下來吧!”
那騎手猝然被襲擊,倒是沉著,也是一掌迎了過來。
“哎呦!”
黃可法和他對了一掌,發(fā)覺對方的內(nèi)力竟然不在自己之下,罵道:“哪里來的這么多高手!”
攤開手掌一看,手心的勞宮穴正在汩汩流血!那騎手不是別人,正是前來接應(yīng)的蔡趕辰。
黃可法被“渡劫金針”所傷,半條手臂使不出勁來,李三郎、林豹、蔡趕辰一擁而上,拿住了他的周身大穴,黃可法無可奈何,被生擒活捉。
李三郎問道:“你怎么來了?”
蔡趕辰道:“肖懷仁接應(yīng)了灰齊林和王玉,已經(jīng)把柳木犴捉回來了,盟主讓我來接應(yīng)你們,正好趕上了!”
三人把黃可法縛住,栓在了馬上,興高采烈返回復(f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