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養(yǎng)望結(jié)果之坐著升官發(fā)財
漢成帝一聽,這問題嚴(yán)重了,不行,得跟他說清楚:“子孺啊!巨君封為新都侯,并不能說是無功受祿!”
“還不是無功受祿呢!天下誰不知道,我這個表弟,不過是個小小的射聲校尉,官卑職小,有什么機會為國家立下封侯的大功?還不是太后見他可憐,幾個兄弟中,就我那個二舅死得早,沒趕上一日五侯的好時候,這才追封王曼二舅的新都侯,還賜了個美溢叫什么‘哀’,我研究過溢法!
恭仁、短折、日哀,二舅死得早,倒是合了‘短折’二字,可‘恭仁’誰見過?好,就算二舅謙恭仁義,那也是二舅的德行啊,有王莽什么事兒?他倒好,現(xiàn)現(xiàn)成成地就嗣了侯位,成了新都侯,您說他有什么功?”
漢成帝還真沒叫淳于長給問?。骸笆裁唇泄??無過就是功!何況巨君品行端正,操守謹(jǐn)慎,有幾件事情,說起來很具有典型意義呢!那,比如說五日一休沐的假期,你是怎么過的?”
淳于長想了想:“臣我是到長信宮侍奉太后,以盡臣子之孝,或是在家中養(yǎng)精蓄銳以備朝廷之需……”
漢成帝一笑:“咱們哥兒倆別鬧這個,聯(lián)還不知道子孺你?英俊少年,又位列九卿,正是春風(fēng)得意馬蹄疾,豈能虛擲大好光陰?據(jù)說子孺的后房,也如朕之后宮,很是藏了些美麗溫柔的姣娃呢,養(yǎng)精蓄銳?朕是過來人,還能看不出來?那回休沐之后,你小子不是眼圈發(fā)青、腳底下拌蒜?朕沒有批評你的意思,業(yè)余時間嘛,有點兒小嗜好也是咱們青年人的特點,別太累了就行!咱們接著說,你知道巨君休沐假期都干什么?”
“干什么?還不是一樣,撒開了玩唄!”
“不對!巨君有個侄女,是王母娘家兄弟的遺孤,早早過世,扔下孤兒寡母,巨君對那侄女真是半叔半父,百般呵護。不光負(fù)擔(dān)起她的一應(yīng)日用等項,更是關(guān)心她的成長,給她找了一位女博士,傳授道德文章,女戒和刺繡。每到休沐之期,巨君則是準(zhǔn)備車馬,帶上羊羔美酒去慰問陳參老師,連他那些同學(xué),也都跟著沾光一起打打牙祭、改善改善生活呢!據(jù)說巨君每次去,都引來許多人圍觀,有些長者還對他的這種舉動深表贊嘆,弄到老淚縱橫的地步,子孺你說說,巨君這么做,能不讓人感動嗎?”
淳于長不屑:“哼,這不過是收買人心罷了,有什么了不起!”
漢成帝搖搖頭:“不能這么看,尊師重道,是儒者本色,巨君中在身入公門,卻能不忘根本,這種影響不是杯酒臠肉所能換來的,比比我那幾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表弟,巨君可算是鶴立雞群、羊群里跑駱駝呢!”
頓了一頓,漢成帝接著表揚王莽:“巨君這人,和其他豪門子弟不同,他結(jié)交的,都是當(dāng)今名士,象劉歆劉子駿,揚雄揚子云,雖然官職并不顯赫,卻都是文采綽約、學(xué)識淵博,這些名士,往往恃才做物,眼高于頂,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兒的,可是巨君跟他們關(guān)系卻十分融洽,這不能不說是巨君的一大長處!再如長樂少府戴崇,侍中金涉,胡騎校尉箕閔,上谷都尉陽并,中郎陳湯,俱都是名重一時的人物,卻全都上疏為巨君說話,可見巨君的賢能得到社會公認(rèn)……”
淳于長越聽越不是滋味兒,醋勁兒涌上心頭,差點兒嘔出酸水兒來:“萬歲!這些人和巨君都是泛泛之交,他們那里了解巨君的真正品格?不過是道聽途說,人云亦云罷了。”
漢成帝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特別討厭別人跟他抬扛,今天也就是表弟淳于長,換個別人,早該命令武士叉出殿去了。即使這樣,漢成帝也明顯地表達(dá)了自己的不樂意:
“子孺,話不能這么說!令舅成都侯王商,跟巨君是至親骨肉,不得算是泛泛之交了吧?可連他也向朕上書,愿意把自己的戶邑分出一部分來封給巨君,這又怎么解釋呢?”
可能覺出自己的語氣過于嚴(yán)厲,漢成帝緩和了一些:“子孺啊!再怎么說,巨君也是你的表弟,你應(yīng)該為他的進步高興才對嘛!你們倆,都是前途無量的青年才俊,是王氏外戚中的兩匹駿馬,千里駒!你們應(yīng)當(dāng)搞好團結(jié),共同拉好大漢江山這輛車才是,怎么能這樣互相拆臺呢?要知道,朕是把希望寄托在你們身上的呢!”
淳于長還是死犟:“臣和他沒辦法合作,您既然拿拉車做比方,臣就提醒您,衛(wèi)尉和射聲校尉不是一個級別的,這車?yán)坏揭粔K兒!”
“子孺倒真是提醒朕了,巨君既有如此才質(zhì),怎能久居射聲校尉這種低級職位?這樣吧,朕這就命人起草詔書,封王莽為騎都尉光祿大夫加侍中,杰出人才嘛,當(dāng)然應(yīng)該往他肩膀上壓點兒擔(dān)子!”
淳于長的臉色兒就甭提有多難看了,他真恨不得把自己這張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破嘴給撕爛了,這他媽叫什么事兒!我這是給王莽上眼藥呢,還是他媽給他請求任命哪?這倒好,幾句話的工夫,他倒又升官兒了!
漢成帝瞧出來淳于長這副茄子嘴臉了,他也認(rèn)為自己有點兒虧待了淳于長,要想法子彌補彌補:
“子孺你放心,只要一有機會,朕會給你提升爵位的!侯號朕都想好了,定陵侯,怎么樣?其實論起功勞來,巨君是比不上你,不光定陵,你還定了宮呢!趙皇后老跟朕說,有功夫好好提拔提拔你,人才難得呀!子孺你也要想清楚,爵位不過是個虛玩意兒,關(guān)鍵還在職位,王莽不才是個騎都尉光祿大夫嘛,比你這衛(wèi)尉還差得遠(yuǎn)啦。
衛(wèi)尉是什么意思?那是大司馬的候補人選,而光祿大夫才是個不常置文散官,設(shè)了來僅備顧問、應(yīng)對詔命的,對你形不成什么競爭威脅!你就好好干吧,干出成績來,還怕沒有高官做?行了,不提這些了,今個兒朕讓你享受享受一樣新玩意兒!來人!朕要與淳于長衛(wèi)尉同輦而游?!?br/>
與皇帝同輦,這種待遇可非同小可!淳于長心頭狂喜,什么王莽,什么新都侯,讓他玩兒去吧!本衛(wèi)尉要與萬歲同輦而游了!
到得殿外,只見停著一個奇形怪狀的家伙,說它是車輦,卻沒有輪子,四四方方,比最大號的轎子還大。
漢成帝微然一笑:“子孺,沒見過吧,這叫飛行殿,又叫云雷宮,不用馬匹,單選羽林軍中精壯之士,用肉肩負(fù)起,疾步如飛。坐在里面,耳聽風(fēng)起云涌雷鳴電掣之聲,煞是有趣!來來來,隨朕上去,咱們兜會兒風(fēng)!”
君臣二人上了飛行殿,數(shù)十名壯士肩起便行,果如漢成帝所說,風(fēng)雷之聲不絕于耳。漢成帝為了寬慰淳于長,特地命令壯士們在宮中多跑了幾個來回。
君臣二人在未央宮里兜了足有半個時辰的風(fēng),直累得壯士們汗流直下,淳于長一肚子郁悶才見消退,開始有說有笑起來。
漢成帝見目的已達(dá),輕輕拉動絲繩,金鈴兒響動,要去遠(yuǎn)條館逍遙快活,淳于長自然不好跟著礙眼,告辭下車,目送漢漢成帝離去,臉色陡然陰沉,咬牙恨道;“好個你王莽,居然敢凌駕在我之上,不讓你知道下厲害,你還不知道馬王爺長幾只眼呢?!?br/>
從這之后,淳于長就開始了緊迫盯人戰(zhàn)術(shù),死死的注意著王莽的一舉一動,尋找著錯處。
王莽并不是一顆無縫的雞蛋,時間一長,終于給他抓住了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