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散去,這里只剩兩個人,秦蒙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dāng),對于這一幕,程東卻是見怪不怪,或許是習(xí)慣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程東抬起頭說道。
整整七年了,在這邊城軍中,將軍都換了三個,新兵老兵來來去去,多少陌生的面孔,唯一不變的就是秦蒙那張無所謂的臭臉。
秦蒙聳聳肩,卻是什么也沒有說。
“若非那天你一身粗衣麻布的出現(xiàn)在這里,我還以為你與大夏那一位有什么關(guān)系?!背號|盯著他。
“不能因為一個人的姓氏就決定一個人的身份,這是不可取的,而且我跟他們沒有半點關(guān)系?!鼻孛珊苷J真的說道。
“我沒說你跟那一位有關(guān)系?!背號|說道,沉吟片刻,直盯著他:“現(xiàn)在的情勢很危急。”
“時候不早了,我要準(zhǔn)備休息了?!鼻孛捎行┖恼f道。
“站住,不要忘記了,你還是一名邊成軍,而我是將軍,我沒讓你走,你就不能走?!背號|冷哼一聲,直接搬出了底牌。
果然,秦蒙的步伐卻是停止了。
“我知道你的能耐,幫我一次?!背號|搖搖頭苦笑著。這番話,若是傳出去,定然會讓軍中無數(shù)人驚訝的。
程東身為一個將軍,即便是邊城的也好,他到底還是有個身份在,而他卻用這樣的口氣對一名千夫長說話。似乎有求于這位千夫長啊!
秦蒙愕然:“我是來混吃混喝的而已?!?br/>
程東盯著他,很認真的說道:“你這句話,前三位將軍都相信了,他們沒有重用你,所以他們都死了,但我不是他們?!?br/>
七年,能夠從大大小小的七十六場戰(zhàn)役活下來,這可不僅僅只有運氣了。
秦蒙無語,翻了個白眼,心里卻是咕噥著一個將軍也那么喜歡計較。
“北冥金兵揮兵中土,他們占領(lǐng)洛陽關(guān),只是想完全的牽住大夏這個龐然大物,同時,他們還有一個秘密的任務(wù)?!背號|頓了頓,再次說道:“根據(jù)上面?zhèn)鱽淼南?,將會有一支神秘的金兵進入這里,他們要繞過我們,最后與中周取得聯(lián)系。”
秦蒙驚訝。
此地與洛陽關(guān)相隔甚遠,而且地勢也不好,無論是什么兵出現(xiàn)在這里,想要通過那片復(fù)雜的山區(qū)地勢,進入朝楚最后與中周取得聯(lián)系,他都不認為這樣是可取的。
而且北冥又不是傻子,從西陵,天國那邊進入中周,不是更好嗎?地勢上雖然有些偏遠,也不至于要經(jīng)過層層山巒,面對朝楚。
秦蒙有些怪異的看著程東,他覺得程東被人利用了。
洛陽關(guān)一條路,西陵,天國那邊也是如此,既然這樣,北冥選擇那邊的路程幾率很大啊!但程東卻是接到了這樣的任務(wù)。
當(dāng)然了,秦蒙說了很多次,他只是來這里混吃混喝的而已,對于上級的命令,只要不是去送死就好了。
大夏歷283年,六月中旬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天氣里,一支千人的邊成軍從朝楚之地出發(fā)了,他們整齊有素,身穿著灰褐色的甲胄,宛若一條長龍,長長的拉過了這片平原,最后朝著以北靠東的方向前行。
“大人,再過五里之地就到了琉璃山了?!庇诜蚺苌蟻碚f道。
于夫,今年二十三歲,但模樣卻長得很成熟,四方臉,看起來就像三十來歲的男子,他于五年前進入軍隊,此后跟隨在秦蒙麾下,經(jīng)歷了諸多戰(zhàn)役,手中也不知道染了多少十三匪的血液,算得上一名忠誠的年輕老兵。
但于夫的這種忠誠卻不是朝楚的,而是秦蒙的。他在秦蒙這支千人軍隊中還有一個外號,二愣。
那年第一次進入紅館,于夫整個人都愣住了,當(dāng)時他只有十九歲,見識不多那知道還有這些地方,由于第一次的緣故,他被軍中嘲笑了好久,最后第二次去,于夫這家伙更加奇葩,他居然和那位姑娘整整坐了一晚上,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故此,二愣這個名字由此而來,而第三次,于夫終于開竅了...
“琉璃山,兵戎?我記得有這么一個亂匪在”秦蒙歪頭外腦的說著。
“呃...”于夫愣住了,那年不是大人您說心情好,放人家一馬嗎?這會又忘記了,我是不是給個提示什么的?
“算了算了,不要理他,我們的目標(biāo)不再這里?!鼻孛晌⑽u頭,說道。
千名邊城軍矗立在山丘之上,身穿灰褐色的甲胄,整齊有素,遠遠看去就像一支神軍般,有一股若隱若現(xiàn)的銳氣。
其中在這支神軍之中,還有一位極為顯眼的存在。
他身穿著一件花甲甲胄,甲胄后有兩支紅色的小旗交縱著,騎著一匹白色的馬匹,遠遠看去就像一位蓋世將神般,有一股強大的視覺沖突感。
“大人呢?”吳銘宇跑上來,盯著于夫說道。
“不知道,剛才還在?!庇诜蚧卮?。
吳銘宇額頭頓時冒出了黑線,一番掃視之下,他只好無奈離去。
“但是大人說了一句話。”于夫說道。
“什么話?”吳銘宇微微側(cè)目。
“無論是誰來了,先殺了再說,打不過再跑?!庇诜蚧貞浿?br/>
“可是對方自稱是水氏三軍?!眳倾懹钜а狼旋X。
撲通...
于夫一個趔趄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于是兩位副手大人急急忙忙的去尋找秦蒙這位大人了。
水氏三軍,那是朝楚中一支強大的軍隊,而這支軍隊也代表了整個朝楚,準(zhǔn)確的說是一支國軍,就像北冥的金兵,中周的流川...
兩位副手大人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這水氏三軍的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還直言要尋找秦蒙大人,這就像一位大人物突然親臨明間想要和普通人說話般。
讓這支千人的邊城軍感到了受寵若驚。
半個時辰后,在外等待著的劉子銘怒了,火冒三丈。
“你們大人好大排場?!眲⒆鱼懻Z氣有些冷,一米八的身高,略顯魁梧的體格,一身銀白色的甲胄,再加上那張充斥著怒意的臉頰。就像一尊怒神,任誰看見了都遠遠避開。
“不知大人到來,未能及時迎接,還望恕罪。”秦蒙匆匆趕來,身后的玉峰兩人則是粗喘不已。
誰能想到,身為一軍之首的秦蒙居然在這樣的情況下,偷偷的將自己藏了起來睡大覺,這...這絕對不是真相...
“你就是秦蒙?”劉子銘掃過去。
“邊城第九軍程東麾下千夫長,秦蒙?!鼻孛傻馈?br/>
“水氏三軍,第七團特派臨時指揮官,劉子銘,這是委任書。”劉子銘道。
阿噗...
身后一群邊城軍頓時嗆著了,這官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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