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 ,♂網 ,
“啊!”
逸逸從噩夢中驚醒了過來, 感覺到滿身的黏膩后,才發(fā)現(xiàn)冷汗已經滲透了睡衣。..cop>距離她和周笏生從游戲中出來已經有好幾個月了, 經過那日瑤光仙子的提醒后, 藥方的研究突飛猛進,不過半月光景逸逸就將它研究了出來。用過藥后的許母病情漸漸有了進展, 醫(yī)生表示, 如果情況能一直這樣改善下去的話, 再有個半年, 何文琴就能出院了。
而且同樣的藥物似乎對周笏生腳傷的修復也有效用, 近幾天, 周笏生已經能嘗試著站立了。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而去, 可逸逸卻仍舊時時想起游戲里那個光陸怪離的世界。那個掛心師兄傷勢的藥仙子, 那位看似平易近人實則心思深沉的師尊,還有那位殷殷記掛著自己兒子的王婆婆。那些或濃烈或悠長的感情難道都是假的嗎?
逸逸就這樣坐至天光大亮,屋外漸漸響起了老教授們的鍛煉跑步聲。母親的病情安定下來以后, 就轉院到了z市, 逸逸每個周末都要去醫(yī)院陪她。
樓下的阿姨依舊蹲著熟悉的鮮蔬粥,只是旁邊又多了一口砂鍋燉著正“咕嘟咕嘟”冒著氣泡的熱雞湯。
“起來了?”阿姨看到逸逸下樓,笑容如常地打了聲招呼, “看來是真的長大了, 現(xiàn)在早起都不用我叫了。快點來喝粥吧,喝完帶著雞湯看你媽媽去。這樣子日熬夜熬的,身子可不得出毛病嘛?!?br/>
喝完粥后的逸逸,接過了阿姨遞過來的裝好了的雞湯, 打過招呼后便出門了。..cop>許逸逸匆匆忙忙地趕到醫(yī)院時,許母正拿著電話和那端的人說些什么,聽到逸逸開病房門的聲音,做賊心虛般地急急掛上了電話,卻仍是被許逸逸逮了個正著。
“媽媽。你又操心工作上的事情了吧?醫(yī)生說了,讓你好好地休息不能再天天沉迷工作了?!?br/>
何文琴也沒想到自己臨到這么大歲數了,卻因為一場急病被女兒管得束手束腳的,可此時也只得道歉道:“畢竟是干了這么久的事業(yè),一下子讓我什么都不管了,我確實做不到啊,下回一定注意啊?!?br/>
逸逸搖了搖頭,站起身打開了帶來的保溫壺,濃郁的雞湯味在房間里彌漫開。
眼見著何文琴一手端碗一手調羹的喝上雞湯了,逸逸才疑惑地問道:“您研究了這么久的息技術,為什么后面忽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不可預料的事情呢。”
何文琴手里舀湯的動作并未停下,聽到她這樣問,想了想,回道:“其實息技術更多的是對計算能力和信息承載力的考驗。曾有人設想,只要有一臺計算功能足夠強大,內存足夠廣的計算機,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整個世界都能裝進去。我真正癡迷的,也不是這個游戲,而是憑借bat供給我的人力物力資源,去研究這項技術本身?!?br/>
“可息游戲不就是把平面的變成立體的嗎?那為什么之前的那些游戲都沒有出現(xiàn)那么多的事情?!?br/>
“哪有那么簡單啊,”許母朝逸逸問道,“比如拿一朵花來舉例子,傳統(tǒng)的游戲里,花會有花香嗎,它會隨四季有開落變化嗎?”
逸逸搖了搖頭。..cop>“這就是其中的差別了?!焙挝那匍L嘆一聲,將碗放到了一旁,“剛剛那個電話,就是我原本的副手打來,告知我要關閉服務器通道的?!?br/>
逸逸驚嘆了一聲:“您用了這么久的時間做出來的游戲,就這樣關掉了嗎?”
“技術只要出現(xiàn)了,就不會倒退回去。如果現(xiàn)在的游戲算作一代的話,在我們真正弄明白了息技術之后,一定還會去再度嘗試的。”
逸逸咬著唇收起了餐具:“那您先休息吧。”
正拿著餐具在洗漱間清洗時,一旁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逸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接起了電話:“喂,笏生?”
。。。。。。
“嗯,好的,我知道了?!?br/>
逸逸想著周笏生剛剛在電話里說的事情有些入了神,生活似乎就這樣子回到了正軌。在七天前,她和周笏生確立了戀愛關系,她會大學畢業(yè),然后與之步入婚姻的殿堂,他們或許會有個孩子,她也會繼續(xù)研究自己所喜愛的藥物事業(yè),就像。。。她的母親那樣。
然而,她卻覺得這樣的現(xiàn)在和可以望見的未來,哪哪都不對勁。彼此相親的愛人,逐漸恢復健康的母親,擁有美好前景的事業(yè),這幾乎是常人所企圖的部了,可逸逸卻沒有安定之感,冥冥之中,她總覺得還有什么事情是她還沒有做完的。
逸逸拿著清洗完畢的餐具回了病房。冷風卷起一陣寒意,空氣中傳來了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2056年的夏季,逸逸在惹人焦躁的陣陣蟬聲,拿到了自己的畢業(yè)證書。當然,這并不意味著她將離開z大,早在大四的時候,她就已經一個人負責起了一個科研項目,研究起那個曾經不被導師看好的科研項目。一個個被宣判了死刑又被救回的病人以及授予團隊的一份份榮譽,都向導師證明了,逸逸曾經選擇的正確。連導師本人也感嘆道,長江后浪推前浪?;蛟S他那樣的老古板的時代早已經過去了。
許逸逸剛走出校門,便看到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因為家里離得近,她倒不像別人那樣,有著那么多的行李,只挎了一個亞麻布包,裝著畢業(yè)證等物。
逸逸上車關上了門,有些稀奇地問他:“今天怎么來接我了,最近不是因為游戲重新上市,正忙著嗎?”
周笏生撩了撩逸逸鬢邊調皮地落下來的碎發(fā),望著逸逸笑道:“哪怕在忙,接夫人的時間總該抽出來的?!?br/>
逸逸點點頭,表示接受了這種說法,“周董難得不愛江山愛美人一回?!?br/>
說罷,兩人相視著笑了起來。自從周笏生的腿傷完康復后,他的性格也開朗了許多。
汽車在轟鳴聲中發(fā)動了起來,周笏生似憶及了什么似的,對逸逸補充道:“今晚得帶你去見幾個人。”
逸逸以為是如同之前一樣,帶她去見至交好友,因而倒也沒有多問地就同意了。
誰知兩人最后去的并非什么飯店酒樓,而是一處現(xiàn)代感十足的大型高樓。
率先下車的逸逸好奇地看了一眼正將鑰匙交給門衛(wèi)的周笏生,朝他問道:“這是哪兒?”
周笏生并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對她道:“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br/>
無論如何,周笏生總不會對她不利的。逸逸率先往大樓走去。
兩個人七拐八拐的,最終來到一間大門緊閉的房子外。
“這里是?”
周笏生將手指按上一旁的智能鎖,“滴”的一聲后,大門應聲而開。
構造繁雜的機器在逸逸面前顯示出它的真容,忽明忽暗的閃爍燈光仿佛它正在跳動的心臟。
周笏生關上了逸逸身后的大門,走到了她的身邊,“這就是‘二度人生’的主服務器?!?br/>
“那你帶我來這里干什么?”逸逸有些不解。
“新的游戲開始運行后,這個服務器就要被廢棄掉了?!?br/>
逸逸聽到這話,愣了愣神:“廢棄掉?那故事里的那些人和事呢?”
“這本身就只是個游戲而已啊,逸逸。”周笏生有些無奈地看向許逸逸,“你不能在一個游戲里失了魂魄,我們應該做的,都做到了。新的游戲多了許多設定和限制,也再不會出現(xiàn)之前那樣的情況了?!?br/>
周笏生指了指前方的按鈕,沖逸逸道:“這就是整個服務器的總電源開關,按下去,這個夢就結束了?!?br/>
應該忘掉那一切的吧?逸逸有些不確定地想,游戲終究是游戲啊。
逸逸閉著雙眼,按下了按鈕。蔓延了整個房間的光火隨之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