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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解開了媽媽的帶帶 音像店的門前掛在門框上面的風鈴

    音像店的‘門’前,掛在‘門’框上面的風鈴,不時的隨風擺動著。秦雨怔怔地站在‘門’前,雙眼盯著風鈴左右擺動的方向,此時腦海里有一副奇妙的場景蔓延開來,然后她聽到一個聲音,久久不褪的縈繞在她的耳畔。

    “這里是……”秦雨的語氣充滿疑問和試探,而站在她身后的金霓妮,卻好像早有準備似的從紅‘色’斗篷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張折成四方形的紙條遞給了她。

    兩人站在音像店的舉動,凌天浩也通過被雨刷器反復清洗后的車窗,看到一清二楚。他伸手想要去打開車‘門’下車,但動作卻被悠閑靠在向后傾斜的背座上的顧夏陽出言阻止。顧夏陽的聲音很輕,但語氣卻非常堅定。

    “你想要做什么?是陪她一起去找那段遺失的記憶,還是阻止她回到過去?”

    “這兩者有什么分別嗎?”

    “當然有。不過在我看來,這兩者都是徒勞,因為有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無法阻止的,即便你不愿意認同也是如此!”

    金霓妮看到秦雨伸手準備去拉木‘門’的那個雕‘花’把手時,突然回頭望向顧夏陽車子的這邊。凌天浩看到她有一種非常復雜的眼神盯著自己,像是猶豫了一下,才輕輕朝著自己搖了搖頭。

    但站在木‘門’前的秦雨,內(nèi)心終于在掙扎了很久之后,突然用力推開了木‘門’,緩步走進了這間隱藏在街角里的音像店。

    “您好,歡迎光……”在音像店‘門’口的位置就是老板所在的收銀臺,他聽到推‘門’聲時,笑著抬起了頭。本來準備對秦雨所說的那句歡迎光臨,最后的那個臨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一下愣住了,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秦雨的臉。

    隨后而入的金霓妮,當然也目堵到了這一幕,但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輕輕繞過秦雨站在‘門’口的身體,來到了收銀臺前面。金霓妮目光有意無意的掠過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的臉龐,眼含的笑意,卻令中年男人覺得心驚不已。

    “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刻意回避與金霓妮的對視后。輕輕說出了這一句話,然后他起身從收銀臺旁的一個小鐵‘門’里走了出來。

    “我,想要找一部偶像劇,不知道您這里有沒有?”

    r/>    不同于金霓妮的笑而不語,拿著那張紙條的秦雨倒是微笑的上前兩步,說出需求的同時,遞上了自己手里的那條紙條。中年男人伸手去接紙條的時候,右手仍然不受控制的顫抖著,他望著秦雨的目光依舊帶著難以言說的驚慌和不安。

    “這部劇……”

    “怎么了?是找不到了嗎?”

    “不,不是!只是現(xiàn)在很少有人要借這樣的劇集了。有些驚訝!小姐,找這部劇集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嗎?”

    中年男人看到紙條上的那部劇集時,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本能的掩飾著自己內(nèi)心的恐慌,在秦雨追問的時候。給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這時的秦雨,‘精’力只專注在找這部劇集的事情上,以致于她并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面前這名中年男人的異常。

    “其實也沒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我們突然興起,想要一起懷念過去而已,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重溫過去……”

    對于老板的反問,秦雨身旁的金霓妮則是搶先了一步向中年男人解釋起兩人尋找這部劇集的理由。適時的為秦雨解了圍。秦雨笑著看了看她,好像是接受了她的好意,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是因為這個小小的細節(jié)拉近了不少。

    “這個嘛,看來今天是兩位漂亮小姐的幸運日了,我想。你們有機會重溫過去了?!?br/>
    “真的嗎?”

    “是的。這部劇集本來早就下架了,不過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最近一位老客人送還了一套,所以……”

    “太好了,霓妮。太好了,我們居然找到了!”

    “是??!還真是一位應(yīng)君之急的客人呢……”

    金霓妮這句話一語雙關(guān),她一邊微笑的回應(yīng)著秦雨的‘激’動,一邊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望向面前這位故作鎮(zhèn)靜的中年男人。三人之間的氣氛也變得越發(fā)詭異起來,與其同時,那名坐在音樂cd架邊的冷峻男子,揚起的嘴角帶著一抹鬼魅的笑意。

    “兩位小姐,是想要租借,還是……”

    “我們想買下來,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割愛?”

    “霓妮……”

    冷峻男子按下音樂的暫停鍵時,也清晰的聽到了金霓妮說

    出的這句話。他緩慢的拿下大大的耳機,從那個cd唱片機起身,走到了旁邊的恐怖電影專區(qū)走道里。

    音像店里的氣氛因為這兩位雪天造訪的美麗小姐而漸漸發(fā)生著變化,中年男人好像也意識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正悄然的向著他襲來,但卻只能想辦法應(yīng)對著這雪天里的突然造訪的兩位不速之客。

    “這個嘛,我先去找出來,看看光碟現(xiàn)在播放的質(zhì)量,兩位小姐再考慮是否要買下的問題吧!”

    “好,那就麻煩老板幫我們找一下了?!?br/>
    “應(yīng)該的!”

    金霓妮的這句話聽上去淡淡的,但其中隱含的意思倒令這位中年老板如巨石壓頂,有一種馬上窒息的錯覺。這個本來異常平靜的雪天,他以為可以安心的守著店面,等待著打來電話的那位客人如約而至,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兩位難纏的美‘女’。

    “霓妮?”

    “嗯?”

    “這里,我以前是不是曾經(jīng)來過?為什么我對這里的擺設(shè)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金霓妮轉(zhuǎn)身目送著中年男人走進一條通往倉庫的走道時,她身后的秦雨突然輕拉住她的胳膊,語帶疑問的問道。寬敞的音像店里,剛剛那首悲傷的老歌,此時被一首‘激’情四‘射’的dj舞曲所取代,寂靜的氛圍,一下子被這有些俗氣的曲調(diào)打破。

    “傻瓜,你當然來過這里,只是現(xiàn)在的你不記得了而已!”

    “是啊??次业膯栴}多傻!”

    “可是就是這樣的你,才是原本的樣子!”

    “我……原本的樣子嗎?”

    “是啊,純真的你,這副一直未曾改變的模樣!”

    金霓妮邊說邊伸手輕拉著秦雨向收銀臺旁邊的一排貨架走去。那正是音樂cd的專區(qū)。秦雨望著金霓妮走在前面的身影,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正在一點點涌起。

    秦雨感覺好像有一團看不見的火焰被她那句一直未曾改變的話點燃,灼灼的燒在她的心里,令她的全身被一股火熱包裹得越來越緊。

    “你到底想做什么呢?是拉她回那痛苦的過去,還是帶她去全新的未來?金霓妮一定權(quán)衡過吧,但你究竟打算怎么選擇呢

    ?”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慢的在對街一片茂盛的灌木叢掩護下輕輕走過,他的聲音充滿磁‘性’,帶著令人著‘迷’的魔力。白雪皚皚中,他雪白的外套巧妙的與這漫天的純白,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他走過的地方,淺淺的腳印被北風吹起的白雪再次輕輕的掩埋。

    “輝,她的想法,你現(xiàn)在有頭緒了嗎?”

    “沒有。那個‘女’孩本來就不是我可以輕易掌控的,我們現(xiàn)在只要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當這個身影走出灌木叢的時候。而隔著樹叢與他說話的那個高大男子也終于在小路的盡頭與他成功的碰面,然后一臺火紅‘色’的跑車也突然停在路邊,好像是特意為接兩人而來。

    “烈,你跟蝶溪先回去,我留下來,那個老板我必須要見一面才行?!?br/>
    “可是她們現(xiàn)在在那家店,你現(xiàn)在不易‘露’面。更不能與她們中的任何一人見面!”

    “放心,我不會跟她們見面的,而且看樣子她們拿了想要的東西就會走的!”

    “輝……”

    “烈!就這樣,不要再說了!蝶溪,立刻帶他回去?。 ?br/>
    “我知道了!”

    一身淺灰‘色’羽絨外套的卯風烈對于林輝的堅持顯得很‘激’動,他一把拉住準備轉(zhuǎn)身的林輝。試圖勸說他放棄今天的行動。可是一身白‘色’外套的林輝卻執(zhí)意要留下與音像店的老板碰面,態(tài)度強硬,還對著前來接兩人的蝶溪下達命令,要她馬上帶走卯風烈。

    “烈,上車!”

    “但輝他一個人……”

    “上車。我想他這樣做,自然是有分寸的?!?br/>
    從副駕駛打開的車窗里,蝶溪探出頭來對著卯風烈輕聲叫道,并且推開車‘門’示意他上車,但固執(zhí)的卯風烈卻還想要去阻止已經(jīng)緩慢走向?qū)秩诵械赖牧州x。

    看到卯風烈這樣的蝶溪從車里走下來,伸手拉住了他,大力的將他拉到車‘門’邊,附在他的耳邊輕聲安撫著。而這時的林輝早已在兩人的‘交’談中穿過人行道,身影向著步行街的方向走去。

    “喂,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凌天浩伸出左手調(diào)整著車座下方的

    那個按鈕時,也對著一旁微閉著雙眼的顧夏陽輕聲發(fā)問。聽到他發(fā)問的顧夏陽,并沒有睜開眼睛,而是將本來擋在眼前的那只胳膊移開,將手臂輕放在頸部的位置,笑著答道。

    “你說!”

    只有兩人的空‘蕩’車廂內(nèi),空調(diào)的暖風呼呼的吹著,溫熱的氣息令凌天浩感覺到絲毫的寒風。但接下來他這句問話,無疑是令溫暖的氣氛,跌至冰點。

    “你能告訴我,金霓妮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嗎?”

    凌天浩似乎是做了準備才發(fā)問的,他在心里曾經(jīng)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場景,但顧夏陽的表現(xiàn)卻不在他的這些預想中。聽到這個問題的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側(cè)躺的身體微微活動了兩下,然后丟下這樣一句話。

    “四季的差別,你知道嗎?把它們打碎‘揉’合在一起就是你想探秘的金霓妮!”

    顧夏陽說完這句話,騰的一下坐直身體,輕輕打開車窗,冷風一下子鉆進這個本來溫暖的空氣,令凌天浩不禁打起了寒顫。

    窗外的寒風像是野獸的低吼,夾雜著飛舞的白雪,聽上去像是冬的悲鳴。而在距離車子不遠處的音像店前,那扇木‘門’正在緩慢地被人推開,掛在‘門’框上的風鈴又一次輕柔的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