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入口了?”
“嗯……”
“在哪?”我有些激動的問。
“在……一樓的洗衣房?!?br/>
“你等著,我現(xiàn)在就過去。”
剛剛進了電梯,我隨手按下了一個按鈕,本來只是想快點離開一層那個壯漢的視野,卻沒想到這么隨手一按竟然按到了十八層,這幾句話的工夫已經到了九層,我連忙按下了十層,電梯這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十層外顯然是一家大公司,整層都是他們的辦公區(qū),除了電梯直接面對的就是玻璃門隔開的辦公室,桌子上擺滿了文件,我看了一眼,旁邊的一臺電梯正巧在往下走,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叫住了我。
“嘿,這么巧,又見面了?!?br/>
我回頭看去,那是個扛著器材的男人,我記得他,之前在這見過,劉暢,都市時尚報編輯。
“是啊,這么巧,你又來這采訪?”為了盡量避免引起懷疑,我笑著說。
“是啊,這家公司的老總據(jù)說和那個shiny有著一層說不清楚的關系,作為時尚報,當然要來一探究竟了?!?br/>
“那個shiny?就是那個去年爆紅的女明星?”
劉暢點了點頭:“就是她,你別告訴別人啊,據(jù)說她的幕后推手很有背景?!?br/>
“是么?”我恍然大悟的看著他,畢竟在他眼里我是個記者,我就得表現(xiàn)出記者應有的態(tài)度。
“你呢?你是來干嘛的?你不會還在追那個新聞吧?”
我搖了搖頭:“不,不是,我這次來是找一個朋友,一會還要回去趕稿子?!?br/>
“哦?那你趕緊去吧,我就不耽誤你了,我還得去找張總呢,他不知道又藏哪去了?!?br/>
電梯終于到了一層,然而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廳里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少了許多,那些保安卻更多了。
這時候我的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噓,你別說話,他們好像發(fā)現(xiàn)我們了。”
發(fā)現(xiàn)我們了?我注意到了,那些保安的眼神明顯在四處觀察,應該是在找什么人。
“我在這能看到你,你左轉,走到頭,然后在星九克的門前左轉,我在這等你?!?br/>
掛了電話,我沿著電梯左側的墻壁走,不遠處就是那家星九克咖啡,一步步的走著,還好,沒有人注意到我。
終于,在經過了漫長的距離之后我來到了星九克的門前,可當我打算左轉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里竟然是女廁所!
我當時就想罵人了,可我看到嘉雯正在女廁所里招手示意我進去,這時,我站在女廁所門前這種異常的舉動也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其中有兩個已經開始向我這邊走來。
我究竟該怎么辦,進還是不進?我心中有些慌了。
“嘿,你,說你呢!”那個聲音,我回頭一看,正好跟那個叫我的報案對視在一起,碰巧不巧,他剛好是那個在樓梯間看我‘鍛煉身體’的大漢,在那一瞬間,他的臉色一變,猛地就沖著我跑了過來。
我也再不敢猶豫,一頭鉆進了女廁所。
這是我第一次進女廁所,似乎除了沒有小便池之外也男廁所也沒什么區(qū)別。
門外壯漢的腳步聲幾步就到了門前,不過他并沒有直接進來,而是先喊了幾句:“里面有人么?有人么?有人就待在隔間里,抓小偷!”
抓小偷?!我本以為能暫避一下,可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有這么一招,這下我是徹底成了甕中之鱉。
“這邊,快來?!痹诙虝旱某聊螅析┮话炎ブ遗苓M了一個隔間。
和一個漂亮的女學生擠在女廁所的隔間里,這種感覺有些奇怪,但此刻卻容不得我胡思亂想,大漢的腳步聲已經出現(xiàn)在了門外,如果被他發(fā)現(xiàn),這一扇薄薄的隔間是絕對擋不住的。
“咚咚咚”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顯然是他在敲隔間的門。
“誰阿?”一個女人的聲音不耐煩的說話。
“保安,抓小偷?!?br/>
“抓什么小偷,這是女廁所!”幾個隔間外的女人喊道。
“麻煩你出來一下,我要看看里面有沒有藏著人?!?br/>
“出去?”那個女人顯然很不不樂意,但卻并不想招惹什么麻煩的樣子,只好不耐煩的說:“行吧,你等一下?!?br/>
此刻,我?guī)缀跄苈牭阶约旱男奶?,廁所里一共五個隔間,有人的只有那一個,等那個女人出去,這個保安一定就會來到我們的門前,到時候想跑,可就不容易了。
我把嘴巴湊到嘉雯的耳邊,用嗡子哼哼一般的聲音說:“我們,跑吧?!?br/>
她點點頭,對我做了個手勢,意思是,我開門出去,然后你跟在我后面跑。
“咔噠”幾個隔間外的女人把門打開了,嘴里還抱怨著:“一個大男人,跑到女廁所來抓小偷。”
嘉雯也在這時把隔間的門打開了,然后若無其事的走了出去,透過門縫我能看到,那個壯漢正在死死的盯著嘉雯的背影,一步步的朝這邊逼近。
猛地,我大喊一聲:“跑!”
嘉雯幾步沖了出去,我跟在她后面一路狂奔,那名保安緊隨其后的就跟了上去,距離我最近的時候幾乎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往哪跑了,最終嘉雯沖進了一個房間,在我進去的一瞬間嘭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我粗重的呼吸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保安大聲的沖著自己的隊友喊:“去拿鑰匙!他們進了洗衣房!”
洗衣房?這里就是洗衣房?我看向嘉文,如此劇烈的運動后她竟然一點都不累一樣,走向了位于墻上的一扇方形活門。
“這下面就是地下室”
“真的?”我有些懷疑的看著她,拉開那活門向下看了看,下面漆黑一片。
“嗯”她點了點頭,你看這個。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在墻上貼著工作流程,其中有一條寫著:廢棄衣服必須丟棄至廢棄物通道中。
而那活門上寫的字就是廢棄物通道。
“這不是廢棄通道么?”我問。
“我有一個學建筑的朋友,他說廢棄物通道一般都通到地下室的某個房間里,定期有垃圾車去收走?!?br/>
“是這樣啊?!蔽尹c點頭。
門外又傳來了那個保安的聲音:“快點,打開門,他們就在里面!”
“要下去么?”嘉雯問。
“也沒別的選擇了”我說:“我先下去,確定沒問題之后給你信號?!?br/>
“等等,拿上這個。”
我結果她遞過來的聲音,縱身一躍,跳了進去,這條通道還算寬闊,角度是傾斜向下的,這種感覺很不好,就像是在黑暗中坐滑梯,你不知道你將會落到什么地方去。
大約二十秒后,我滑到了底部,一層柔軟的東西給我做了緩沖,并沒有預想中的強烈沖擊。我轉過頭喊了一聲:“下來吧!”
然后就聽到廢棄物同道中再次傳來滑動的聲音。
昏暗的地下室在手機的閃光燈照射下,漸漸展現(xiàn)出了它的真面目。
目前我所在的位置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正面是一扇關著的卷簾門,門外隱約有光線透進來,卷簾門旁是一堵厚重的鐵門,鐵門死死的關著,掛鎖經過漫長的時間已經銹跡斑斑,脆弱的不堪一擊了。
嘉雯這時候也滑了下來,跌坐在那層軟軟的東西上面,我用閃光燈照過去,一堆破爛的衣服出現(xiàn)在視野里,那些東西不知道是已經積攢了多少年的時間,最下面的布料都已經腐爛了,能看到黑色的蟲子在里面爬來爬去。
“蟲子!”嘉雯大叫一聲,跳了起來,一把抓在了我的胳膊上,那尖尖的指甲幾乎都要插進我的肉里了。
“疼,疼,疼,輕點輕點。”我連忙把她拉到了一邊,才勉強掰開她的手。
“說了有危險,你還非要來。只是幾只蟲子就把你嚇成這樣,要是里面真的有什么……”我沒繼續(xù)說下去,既然現(xiàn)在已經上不去了,那我只能祈禱里面沒有什么了。
“有什么……?她問,你是說,這里有鬼?”
我連忙捂住了她的嘴,但還是晚了一步,讓她說出了那個字。
看到我嚴肅的表情她竟然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不會的,上面幾千個人呢,這里如果真有什么早就被人發(fā)現(xiàn)了?!?br/>
我想了想,這么說倒是也有些道理。但我卻不敢放松警惕,畢竟燈下黑才是最可怕的。
那個破舊的掛鎖已經成了一個擺設,一腳上去,整扇門就劇烈的顫抖起來,鎖扣連同掛鎖一起被震的掉了下來。
我小心翼翼的拉開一點門,手機的閃光燈照射進去,卻似乎無法驅散這積累了十年的黑暗,一股濃郁的土腥氣迎面撲來。
“看樣子,里面根本就沒有裝修?!蔽艺f。
“你看那是什么?”嘉雯站在我背后戳了我一下,示意我看此刻出現(xiàn)在燈光中的一面墻壁,在那面墻壁上隱約的畫著些什么東西,但由于上面覆蓋了一層泥土,所以我看不清楚究竟畫了些什么。
“那,好像是一幅畫?!?br/>
“嗯,我也這么覺得,但是那畫的手法有點奇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