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不去找村里的人幫忙呢?我相信,只要你能分出那么一點點銀子,必會有人愿意幫忙的”
陸明哲說出自己的見解,只是花寧卻搖了搖頭。..cop>“我知道你所說的也未嘗不是一個辦法,但是人心難測,誰知道我們請他們幫忙一次之后,對方不會生出別樣的心思,師父, 我和莫姨只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外來弱女子,沒根基沒權(quán)勢,你說要是他們真瞅上了我們這么一點銀子,那我們是該雙手奉上呢,還是奮力反抗?”
陸明哲所說的這種方法花寧不是沒想過,昨日就連莫忘也是如此與她說的。
但是一番深思熟慮下,花寧還是否決了。
不是她愿意把人心想得那么壞,只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萬事謹慎一點總是沒有錯的。
“嗯,就算你說得在理,那你就不能遲一兩日等我回去后再交嗎?”
陸明哲經(jīng)過一夜的思考,本就打算過兩日就回桃花源見花寧的。
可是,計劃還是趕不上變化,這不,沒想到兩人卻在那樣的情況下相見了。
“師父,我是有想過去找你的,只是我敲了半天的門,還是沒人應,師父,你這大半個月去哪了?還有,這是哪?”
話說那天花寧決定自己走去桃花鎮(zhèn)后,是真的有去找過陸明哲。
再怎么說他也是自己親自下跪所認的師父,如若說自己請他與自己一同前往鎮(zhèn)上,對方應該不會拒絕吧?
當日的她就是懷著如此心情前去敲響隔壁之門的,沒想到卻吃了一個閉門羹,她敲了很久,里面仍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到最后的她不得不放棄。
然后,說服莫忘,自己走上了前去桃花鎮(zhèn)的道路。
只不過,此刻的她卻萬分的好奇對方這段時間到底去哪了?
還有這院子,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并不是其在桃源村的那一座,那這又是哪?
面對花寧的幾個問題,陸明哲倒也沒隱瞞,“因為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這十幾天我都呆在這里,至于這是哪嘛?”
他瞧了花寧一眼,露出了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繼而又說道:“這是我在鎮(zhèn)上購置的一座院子,我想,你對它應該也不會陌生”
面對花寧一思半解的目光,他沒有清楚明確地說出原因,只是拉起她的右手,把她帶到了院子里。..cop>望著那棵郁郁蔥蔥,掛滿一串串黃色花朵的桂樹,花寧恍然大悟,難怪自己醒來時聞到的那陣香味如此的熟悉。
原來,這里自己曾經(jīng)來過,那日的她為了逃避孟浪的追捕,躲進的就是這間院子。
“這是你的?”
望著這處處精致的景象,花寧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這地方也實在是太美了,當日的自己太過于忐忑不安,所以沒有仔細觀察,印象最深的就是眼前這一棵桂花樹。
如今,細細一看,青磚壁瓦、雕欄玉砌,無一不彰顯著其主人高雅的品質(zhì)。
這院子并不大,但小橋流水、水下錦鯉歡快的暢游,其中還有一片不大不小的蓮花,幾只蜻蜓正在上面輕快地你追我逐。
好一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生動景象。
花寧貪婪地看著這一切,在這里,她感覺到了一種無與論比的暢快感。
“嗯,喜歡嗎?”
“喜歡,如此美侖美奐的院子,誰不喜歡”
花寧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我將之送給你,如何?”
聞言,花寧一愣,隨即擺了擺手。
“不,這院子太精致了,我可不敢住進來”
花寧說的是大實話。
她雖從小也在富貴人家長大,但涼薄的家人也沒少讓她吃盡苦頭。
如今的她什么也不想,只想平平安安、寧寧靜靜的與莫忘一起生活著,再也不愿回到過去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中去。
而這院子,一看就知道,每日都需要專人精心的維護,很顯然,自己并沒有那個能力維持下去。..cop>而且,有一句話一直是她所遵守的,那就是無功不受祿。
沒錯,自己現(xiàn)在是陸明哲名義上的徒弟,但誰知哪一天就不是了呢?
到時,這筆賬又該如何去算?
不如從一開始就明明白白,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兩人分得清清楚楚的,也好過以后拖泥帶水。
陸明哲聽后雖不理解,但還是點頭。
送人東西講究的是雙方都心甘情愿,這樣才能達到那件物品的最佳價值。
既然花寧如此說,那他也不強求。
總有一天,自己能找到一份雙方都滿意的禮物,到時再出手也不遲。
這時,江楓走了過來。
“主子,他們都已招了”
他恭敬地朝陸明哲說道。
見到花寧,也朝其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算是打招呼了。
“哦,怎么說?”
面對不是花寧之人,陸明哲向來都是長話短說的。
“那老頭是鎮(zhèn)上的一位米商,姓高,叫高世祿,五年前其夫人死后就一直單著,前一段時間見望春樓的海棠姑娘流落街頭,于是把她豢養(yǎng)到了自己的一處小院里”
說到這里,江楓抬頭看了看花寧一眼,似乎在猶豫著到底該不該繼續(xù)說下去。
花寧以為這里面有自己所不能聽的,于是主動尋了一個借口回到了剛才的那間屋子。
見花寧的身影消失后,江楓接著又說了下去。
“高世祿把海棠接回去后,每日都極其力的折磨著,還要其竭盡力地討好自己,尺度之大,讓周圍人盡皆知,只是畏于高世祿的權(quán)勢,都忍氣吞聲地承受著”
聽到這,陸明哲隨即明白了對方要花寧走開的原因,原來是少兒不宜。
見江楓停了下來,挑了挑眉,示意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而后面也就是花寧從海棠口中所知道的那一切了。
“哼,她倒是會想”
陸明哲聽完部的事情后,冷哼一聲。
江楓沒有接口,只是把剛才還未說到的又補充了一下。
“高世祿答應海棠要是她能幫自己找一個干凈的女子前來,就讓其離開,并許諾給她三百兩銀子安家費”
“所以說,她為了區(qū)區(qū)三百兩銀子就把我綁來了”
驀地,一個尖銳的女聲拔地而起。
此人,正是去而復返的花寧。
剛走入大廳的她忽然間想起自己已經(jīng)一天一夜未回桃花源了,正想要和陸明哲說一聲,請他送自己回去,沒想到卻讓她聽到了這么不堪的一幕。
“是”
江楓不敢隱瞞,直接點了點頭。
“好啊,虧我聽完她的遭遇后還曾對她施以過同情呢?沒想到就這么一丁點銀子就把我給賣了,本小姐有那么的不值錢嗎?”
雖然到最后那一丁點的同情已然被對方的所作所為給消磨殆盡。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海棠把自己綁來還不算,竟然還拿自己來換取銀子,此時的花寧真的恨不得立即扇對方幾巴掌,以消心頭之恨。
看到花寧憤憤不平的樣子,陸明哲覺得有些好笑。
“幸兒,我覺得你憤怒的方向是不是錯了?你此時不是該恨對方把你捉來送給一個雞腦肥腸的丑陋老頭嗎?怎么反倒關心自己到底值不值那個銀子了”
他一話一出,就連平日間穩(wěn)如泰山的江楓也忍不住“噗呲”笑了出來。
見花寧望過來,他連忙彎了彎腰,退了出去。
“師父,這可是赤裸裸的人身歧視,你說我能不看重嗎?再怎么說我也是一個如花似玉的花季少女,就這么三百兩就把我賣了,那是否也太少了吧”
自從知道自己與陸明哲有那么一段淵源后,面對他,花寧可再也沒有隱藏自己的真實性格,都是怎樣想就怎樣說的,也可以說是怎樣高興怎樣來。
不過也是,自己小時候赤身裸體的樣子對方都看過,如今,這副模樣又有什么好隱藏的。
“好,你愛怎樣就怎樣”
陸明哲眼神寵溺,有些無奈地說道。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花寧,想了想,接著又說道:“三百兩確實是有點少,怎么樣也值幾千兩吧”
“什么幾千兩,本小姐可是無價之寶,誰買都不賣”
聽他如此說,花寧有些不開心了。
她撇了撇嘴,提高聲音,傲嬌地說道。
“嗯,無價之寶”
陸明哲好笑地看著她。
剛開始以為這是一個文靜溫柔的女子,沒想到就這么真心實意地相處了這么一會,倒是完打翻了自己之前的認知。
其實,花寧很聰明,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狡猾,只不過她這些內(nèi)在都隱藏在其斯文無害的外表下面。
不過也是,要真那么純潔無害,怎么可能在花府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大染缸中,沒有一人庇護而存活到現(xiàn)在呢?
“幸兒,你要親自去教訓教訓他們嗎?”
似是想起了什么,陸明哲輕聲詢問著。
當然,他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花寧的表情,就怕她對今日早上之事還無法釋懷。
但很顯然,陸明哲還是想多了。
不過也是,花寧既然能在寧蓁蓁不聞不問這么多年的情況下,還保持著她的純真與善良,其心態(tài)也必然是好的。
在她想明白自己并無任何的損失后,對于海棠等人也就淡了那份仇恨。
如今,聽陸明哲如此詢問自己,雖然愣了一下,但她隨即又搖了搖頭。
“不了,師父,你們處理就好”
“如果要我處理的話,手段會有些殘忍,即使這樣,你的決定還是如此嗎?”
說這話的時候陸明哲帶著些許的試探。
他在試探花寧對自己的敵人到底會有幾分心軟,所幸,對方的回答并未讓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