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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系紐扣的女孩 秦清玄風呼

    “秦清玄……”

    風呼呼的吹,吹起諸葛傲霜和秦清玄兩人的發(fā),發(fā)絲在空中飛揚著交纏著。

    “嗯……?”略略低沉的聲音在這沉重安靜的氛圍中突兀的響起。

    “你醒了?”諸葛傲霜一喜,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問:“你身上可帶了什么治傷的藥物?”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哪里來的大夫治療?

    “沒有,本帝沒事,別擔心?!鼻厍逍]著眼睛,聲音很輕,幾乎聽不清,但是他醒來了,諸葛傲霜便安了心。

    眼神無意間瞥到他裸露在外的大片肌膚,還有那微微突起的性感鎖骨……

    諸葛傲霜忙轉(zhuǎn)過頭去,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將他裸露在外的小半個身子遮擋住。

    心臟卻因這隨意的一眼,跳的飛快。

    “你的傷口很深……”

    “沒事,小傷?!彼p輕的呢喃隨著風拂進諸葛傲霜的耳內(nèi)。

    小傷?

    這樣的傷勢還算小傷?他到底受過多少這樣程度的傷勢,才會覺得這是小傷?

    諸葛傲霜站起身來,艱難的將他整個人拉到自己的瘦弱的背上,一步一步的朝著懸崖外走。

    再一次走到分叉路口,諸葛傲霜腳步一動,剛想走左邊的一條碰碰運氣。卻聽到耳邊秦清玄輕輕的呢喃:“右邊?!?br/>
    她也不多言,腳步一錯便換了個方向,朝著右邊的路走去。

    不知道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她竟然本能的相信了他,覺得聽他的沒錯。

    一路上,怕他睡著,他便開始找著話題,跟他聊天。

    “我被雷電追著跑,你怎么還救我?不怕你自己有生命危險嗎?”

    “……”

    “你救我,卻讓你身上的傷口裂開……”

    “……”

    可是不管諸葛傲霜說什么,她再也聽不到身后人的一點回應。

    她害怕的停下腳步,回頭望他,聲音輕柔中帶著顫抖:“秦清玄……?”

    “嗯……?”身后之人動了動,淺淺的呼吸噴灑在她的后頸。

    “我們說說話好嗎?別睡。”感受他的呼吸,諸葛傲霜便繼續(xù)邁著步子朝前走去。

    “好?!彼p輕點頭,嘴角卻溢出一抹殷紅的血。

    諸葛傲霜似有所覺,心中擔憂,步伐更加快速。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左右,諸葛傲霜口干舌燥,渾身酸軟,更是磨出了一腳的水泡。

    活了兩世,她還沒有走過如此多的路。

    她現(xiàn)在能夠撐著不倒下,完全就是靠著本身的毅力在支撐著。

    前方炊煙裊裊,終于看見了一個村子的蹤影。

    諸葛傲霜大喜,吸了一口氣,硬是將速度又提升了一些。

    “老婆婆,請問這里有醫(yī)館嗎?”終于走進了村子,諸葛傲霜問著這村里的婦人。

    “姑娘,你是外來人吧?我們這兒是沒有醫(yī)館的。不過你若是有傷要看大夫,可以去同心客棧,那里的掌柜的是半個大夫?!?br/>
    諸葛傲霜聞言秀眉微蹙。

    半個?

    這能醫(yī)治的了嗎?

    感受著身后呼吸越來越微弱的秦清玄,諸葛傲霜管不了太多,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yī)了。

    對這個告知她路的婆婆道了聲謝,便背著秦清玄朝著婆婆指的方向走了過去。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同心客棧的紅邊黑字旗幟便出現(xiàn)在了諸葛傲霜的眼前。

    她走到客棧門口,找到客棧里忙碌的小二,急切的問道:“小二哥,請問你們的掌柜的在嗎?我哥哥病了,可以讓他出來救救我哥哥嗎?”

    小二哥看了眼諸葛傲霜,再看了眼諸葛傲霜背上已然奄奄一息的秦清玄,道:“姑娘,我家掌柜的剛剛出去,您還是找別的大夫看看吧。”

    小二哥一看諸葛傲霜背上的秦清玄,就不敢留他們在這里治療。怕就怕秦清玄死在他們店里給他招了晦氣。

    諸葛傲霜急道:“那掌柜的何時能夠回來?這附近可還有別的大夫可以醫(yī)治我哥哥的病?小二哥,人命關(guān)天吶!你看能不能請你家掌柜的回來一趟,診金我可以付雙倍!哦不,三倍!十倍都成!”

    “要不您在這里等一會?小的給您準備一間上房?!甭牭绞躲y子,小二終是呵呵一笑,道:“姑娘,我家掌柜的行蹤不跟下面招呼,我們也是不知道的。這十里八鄉(xiāng)的,也就我們這客棧的掌柜的能醫(yī)病。出了這里,你要再想找大夫醫(yī)病可要再走三天三夜了。”

    諸葛傲霜聞言抿了抿唇,道:“那掌柜的要是回來,小二哥一定要讓掌柜的先來看看我哥哥的?。 ?br/>
    “好勒……姑娘里面請?!毙《鐡P起一抹笑容,領(lǐng)著諸葛傲霜朝著二樓上房走去。

    到得二樓上房,諸葛傲霜警惕的讓小二哥先走進房間內(nèi),又仔細的看了看周圍,覺得沒有什么不妥才邁進了這房間內(nèi)。

    她沒有忘記之前住店遇到黑心店家的事情,這一次出門在外的還帶了個重傷的秦清玄,她可不能再大意。

    小二哥倒了杯水放在缺了一腳的梨木桌子上:“姑娘先休息,小的忙去了?!?br/>
    諸葛傲霜點了點頭,將秦清玄慢慢的放在床榻上。

    看著他蒼白沒有血色的唇,她的眉頭緊緊的蹙起。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秦清玄閉著眼睛,似乎知道諸葛傲霜的擔憂般,略略帶著暗啞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吐出:“沒事,本帝睡一會……也就好了。”

    諸葛傲霜看著他的樣子,卻想到了她的奶娘曾經(jīng)也是那么痛苦的死在了她懷里。

    而她看著奶娘滿身的血,慌了神,手足無措,沒有人救奶娘,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奶娘的身體慢慢變冷。

    她猛的抓住了秦清玄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下來,聲音沙?。骸扒厍逍?!你別死!”

    她真的怕,怕再一次感受到那種僵硬和寂靜。

    回憶如潮水般涌來,痛苦像魔鬼般將她吞噬。

    秦清玄的手冰冷,手心卻是溫熱的。抓著他的手,就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就好似能夠讓她忘記奶娘在她懷里慢慢冰冷,僵硬的感覺,好像能夠忘記父皇母后雙雙慘死的畫面。

    “本帝沒事,本帝不會死?!彼D難的睜開眼眸,他看著諸葛傲霜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

    他清澈眼睛里似帶著鼓勵,讓諸葛傲霜點了點頭,卻將他的手握的更緊。

    只有這個人,在生死關(guān)頭沒有拋棄她。在她遇到困難,只身一人的時候說要幫她。

    被她握住的手動了動,諸葛傲霜頓時醒悟。

    她怎么可以激動的去握他的手?他定然覺得自己太過放肆了吧?

    她松了力道,便要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上移開。

    他蒼白的唇微微揚起,扯出一個蒼白卻好看的笑容,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反握住她的:“你恨江毅,本帝便幫你殺了他。”

    她微微搖頭,道:“我要親手殺了他,讓他失去一切。這一段時間,也會讓他痛苦萬分?!?br/>
    秦清玄的嘴角溢出一條血線,將他松散下來的一縷墨發(fā)染紅,他卻渾然不在意,笑著道:“你離開了白國,這段時間,又怎么讓他痛苦?”

    諸葛傲霜秀眉一挑:“誰說我不在,他就不會痛苦?誰說我不在,就沒有辦法傷他了?”

    秦清玄似是累了,閉上眼睛,笑著輕聲道:“這才是你,不要因為看到我這樣,就失了信心?!?br/>
    諸葛傲霜愕然。

    是啊,她為什么看到他這樣,就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信心就更別提了。

    諸葛傲霜突然意識到,她重生后對待別人都可以做到冷血冷心,但是唯獨面對眼前的男子,都會做出一些違心的事情。

    有時候說的話,做的事情,都不是她的本意。

    似乎每次遇到他,她都會方寸大亂!

    黑沉沉的夜仿佛無盡的黑光,將這滿天的白光擋下。

    夜晚便這樣悄無聲息的來臨。

    諸葛傲霜等了一個下午,卻硬是沒有等到掌柜的到來,氣的沖到樓下拔出紫霜劍就抵在了小二的脖子上:“你們掌柜的今天不來,我便殺了你!”

    諸葛傲霜儼然已經(jīng)是一副蠻不講理樣了,人家分明拿不出,她卻蠻橫的硬要人家拿出來。

    小二哥也急,顫巍巍的道:“姑娘手下留情,掌柜的應當很快就回來了。”

    兩人說話的當口,便見一個白面無須的漢子背著草藥簍子從門口走了進來。

    小二哥見到這漢子進來,忙大喊大叫起來:“掌柜的!掌柜的您可來了!快!快救命阿!”

    諸葛傲霜聽小二哥喚那漢子為掌柜的,二話不說便三步并作兩步的朝著那漢子而去。

    走到背著藥簍子的漢字面前,就將匕首抵在他的脖頸上:“快跟我上去救人!”

    無法,秦清玄的呼吸已經(jīng)微弱到幾乎要感受不到了!

    白面漢子倒也不惱,點了點頭就朝著諸葛傲霜指的路走,很快便到達了秦清玄的榻邊。

    白面漢子拿起秦清玄的手腕把了脈,又將蓋在秦清玄身上的被子移開,小心的將諸葛傲霜包扎的布條解開。

    而后將身上的藥簍子取了下來,拿了一些草藥出來,斜眼看了諸葛傲霜一眼:“他是你夫君?”

    諸葛傲霜聞言愕然:“為何有此一問?”

    掌柜的快人快語,道:“若他是你夫君倒也好辦,你將這草藥嚼碎喂給他吃了,他的這一口氣便穩(wěn)住了。然后我再給他的傷口撒上金創(chuàng)藥,就沒什么大的問題了。若他不是你的夫君,這一口氣穩(wěn)不住,這傷口撒完了藥包扎上了他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