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燈。
秦熙站在玄關(guān),拿出手機。
公關(guān)部經(jīng)理已經(jīng)打過電話給她。
對于蔣瑤的直播,所有的流量反而讓公司趁機宣傳新品了。不過他們說下次再有這種好事,希望小秦總可以事先提醒,他們這班社畜還不至于手忙腳亂應(yīng)對。
并表示,他們總體來說還是高興的!
看來獎金還挺豐厚的?秦熙挑眉。
不過想到提醒她的沐琉星。
她點開與沐琉星的微信電話:“琉星,公司的姐姐哥哥們說謝謝你?!?br/>
“姨姨?不客氣~”
沒有社畜會喜歡突發(fā)事件,并且還要加班的,“記得給姐姐哥哥們發(fā)獎金!”
“那小琉星有想要的禮物嗎?”
【好直接,我喜歡!】
沐琉星:“想要上次的甜品!”
秦熙想到上次定制的甜品,不由得也想起買甜品時遇到的人。
遲疑片刻。
電話那頭繼續(xù)傳來沐琉星的聲音:“姨姨,孩子將會因腹部相關(guān)的急病住院。我不知道醫(yī)院那邊的治療方案,但她……你還是盡快把藥送過去給她,以防萬一!”
嗯?
難道琉星知道了?
秦熙手指收緊,“什么急病……”
話還沒說完,就又聽到:“賀叔叔把我上次煉好的藥送過去了!”
“……”
好吧,琉星肯定已經(jīng)知道了。
而她并沒有拆穿!
但是,“叔叔?賀懷翎?”
為什么是賀懷翎來送藥?!
這是個好問題。
沐琉星剛才也是這么問的,“賀三叔,我姨姨和你不熟!”
結(jié)果賀懷翎直接道:“你覺得誰最合適,現(xiàn)在要浪費時間討論這個問題嗎?”
……的確不能浪費時間。
于是秦熙拿著手機打開門,就見到賀懷翎正走出電梯,疾步向她走來。
看來琉星早有安排。
而眼前的人是琉星挑的?
她漂亮的眼眸醞起一抹疑惑,但理智尚在,“謝謝賀總,把藥留下就好?!?br/>
但話音剛落,手機那頭的話繼續(xù)落在她耳中,“姨姨別開車,讓叔叔開!”
賀懷翎意味不明的瞥了秦熙兩眼。
他也很急。
現(xiàn)在也只是安靜地站在門外。
其實賀懷翎說得對,受傷體質(zhì)的秦清和倒霉纏身的沐庭琛都不是好選擇。
這次的確需要拜托他幫忙!
秦熙反應(yīng)很快,急忙問:“我現(xiàn)在就出發(fā),琉星,還有其他事要我準備的?”
沐琉星:“姨姨別開車,在醫(yī)院門前會有阻礙,見到孕婦要記得遠離!”
“暫時就這些,姨姨到醫(yī)院后,可以繼續(xù)再打電話給我?!?br/>
“好?!鼻匚鯖]有懷疑。
但她掛斷電話后,差點站不穩(wěn)。
“藥,把藥給我!”
她避開賀懷翎的手,扶住了門框。
想起什么,趕緊從電視柜上面拿起護照,還手忙腳亂地準備開始定飛機票。
賀懷翎知道她要做什么。
朦朧的夜色下,他走過去,喊住秦熙:“我已經(jīng)訂好機票?!?br/>
秦熙的神情微怔,但在她怔然的同時,她又本能地相信賀懷翎。
氤氳水汽雙眸勾住他的心魂,他不自覺的滾動著喉結(jié),聲音暗啞且溫柔地安撫:“最早的航班要一個小時后?!?br/>
秦熙焦急的心莫名就安定下來了。
但她拿著護照的指尖發(fā)白,還冒著虛汗,甚至還覺得血液逆流發(fā)涼。
她在害怕!
但她想到出發(fā)過去機場需要半小時,趕緊就撇開他,開始準備行李。
秦熙當那道如影隨形的視線不存在。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目前只有盡快去到孩子身邊的指令,其他一切都要讓道。
注意到她剛才蹙著眉尖。
賀懷翎眼簾低垂,長睫微落,桃花眼中流光浮動著的幽黯陰影。
……
另一邊,觀承公館。
秦清把賀珣接回家照顧。
【小表妹的病情太過突然了!】
【居然也是在賀懷翎身上看出來,也是……他們父女緣分不淺呢!】
秦清摸了摸沐琉星的額頭,輕聲問:“琉星,困了沒?”
【還好,才八點不到?!?br/>
而秦清習(xí)慣聽沐琉星的心聲,看琉星果然還很精神,她忽而看向賀珣,“賀懷翎要出國,等過段時間再……”
“我一個人也沒關(guān)系,反正家里也沒有人管我的。”賀珣坐在床上低眉垂首。
在燈光下,他還戴著墨鏡保護眼睛,一時看不清他的情緒。
秦清眉眼溫柔。
“那先住進觀承公館可以嗎?”
沐琉星坐在另一側(cè),歪著頭看著秦清和賀珣,好半晌沒有說話。
【炮灰一家人齊齊整整?】
【啊這!能負負得正嗎?】
【嗷嗚嗚,不過媽媽笑得好溫柔哦,我現(xiàn)在就想要埋胸!】
賀珣:……我聾了。
秦清揉了揉他的發(fā)頂,才扭頭對沐琉星說:“聽說阿珣是琉星認的弟弟,以后不要欺負弟弟哦?!?br/>
【我一般不會欺負弟弟的!】
【除非是忍不住!】
秦清:?
也罷了,她知道琉星會有分寸的。
不過無論性情再如何,他們都還是小孩子的身體。九點不到,房間內(nèi)就出現(xiàn)兩道此起彼伏的打呼聲。
聲音小小,哈呼哈呼的。
秦清幫他們蓋好被子。
沐庭琛進來時,就見到慵懶地坐在床榻旁,支手輕輕撐著頭,雙眼微閉的秦清。
這段時間,秦清幾乎從不主動與他說話,問什么都說好、行。
他有準備的試探,但她并不稀罕。
就這樣過去半個月。
那么一年也是很快的。
昨天,袁致勛給他發(fā)來她與裴宣的合照。而且他還說:“你別不在意,當初我就覺得裴宣對你老婆有意思?!?br/>
不在意?
他在意得要死!
沐庭琛長腿交疊,站在門邊,唇角扯出一絲乖戾的冷笑。
裴宣還不死心又如何?
客房的燈光已關(guān),只有外面的一點月光流瀉。他知道秦清的身影愈發(fā)僵硬不自然,沐庭琛垂下眸,將一切情緒掩在眼底。
而她所有的情緒,他都要占為己有,不想她把半分心神在其他人身上!
此時,他墨黑的眼眸如深不見底的淵。
回想起秦清沒有再拒絕他回主臥。
他的腦海不知道想起什么,視線變得更加專注,甚至還不動聲色地看出她手麻了。而他似乎又回到混不吝的校園,非要揪住她來胡鬧,想讓她眼里有他。
只要眼里曾經(jīng)有過他的。
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