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美紅尤不解氣,正準(zhǔn)備拿一杯紅酒冷靜一下時,突然意識到自己懷孕了不能喝酒。她默默的將紅酒放了過去,乖乖接過賀輝遞過來的果汁,輕輕抿了一口。
顧辰曦有些羨慕,雖然聽說懷孕有時候很辛苦,但她還是想和傅硯銘生一個小寶寶,或者兩個……一個像她,一個像他們家傅先生。
正幻想著,耳邊便傳來了女人陰陽怪氣的聲音:“呦!這不是我們家那個不會下蛋的雞嗎?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顧辰曦轉(zhuǎn)過身,在她身后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看著比她大幾歲,實際年齡不會超過三十。
那女人手里抓著一只毛絨玩具,給了一旁七八歲的小孩,嘴里還嘟嘟囔囔說著一些不中聽的話,顧辰曦又不是傻子,自然聽的出來,這女人說的話就是說給她聽的。
果不其然,女人抬起頭看向她時笑了起來:“是大伯哥未過門的夫人吧?我是傅家康的妻子,第一次見嫂子,嫂子別見外,就當(dāng)自己家一樣!”
她嘴上說著客氣的話,眼神里卻滿是對顧辰曦的輕蔑之色。顧辰曦瞇了瞇眼睛,對面前這個女人有了新的認(rèn)識。
傅家康就是今天宴會的主人,看樣子這個女人就是那個剛剛為傅家生了一個男孩的功臣了。
“姑姑,這就是那個不會下蛋的雞嗎?”
那個站在她身邊的小孩抬手指著顧辰曦,說出的話和那女人一樣難聽。姚美紅瞬間沉下了臉色。
他們幾個朋友都小心翼翼的不敢提起孩子這件事,就怕傷害了顧辰曦。今天這件事倒是讓傅家人提起來了,還是以如此羞辱人的方式。
“這是誰家的孩子這么沒有教養(yǎng)!”
姚美紅冷眼看著那個孩子,又看向一旁趾高氣揚絲毫都沒有想要道歉的女人。商場上磨煉出來的殺伐氣瞬間溢散在空氣里,如同帝王降臨。
“嫂夫人,這是你們林家外家的孩子嗎?”
“呦,這事弄得,這是我家里哥哥的兒子,這孩子年紀(jì)小不懂事,嫂子你別介意,美紅你也別介意哈!”
“嫂夫人說笑了,不介意,我們怎么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姚美紅說著,笑了起來。她看向那個小男孩,又抬頭看向面前站著的年輕女人,說出的話絲毫也不客氣。
“到底是小門小戶出來的,沒什么教養(yǎng),這我們都是可以理解的。嫂夫人不用道歉,以后多管教就好了,要不然長大了也是個多嘴多舌的貨色,這種人放在古代是要處以截舌之刑的!”
“姚姚,截舌之刑是什么?”
“都說讓你多讀書,截舌之刑都不知道?截舌之刑就是專門給那些多嘴多舌的人安排的,就是拔掉他們的舌頭!”
姚美紅和賀輝小兩口你一言我一語,一唱一和的將這臺戲唱了下去。站在他們對面的女人顯然臉色有些不好,但她仗著自己生了個孩子,且還是個男娃娃,瞬間就有了底氣。
“美紅說的對,這孩子確實應(yīng)該管教管教了,要不然長大了都認(rèn)不清自己的身份,到時候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哭都沒地方哭去!”
她話里話外還是在貶低顧辰曦,從來都不吃虧的顧辰曦,自然也不會在這條小陰溝里翻了船。
她冷眼看著那女人,聲音沉了下來:“孩子,生而不養(yǎng)還不如不生!養(yǎng)出來一群忘恩負(fù)義的白眼狼,倒不如直接就扼殺在搖籃里?!?br/>
“嫂子這話說的,孩子還是要生的,這要是沒個孩子……”
“曦曦說的對,要是生了一群白眼狼出來,倒不如不生!”
傅硯銘的聲音傳了過來,傅家?guī)讉€男人走在他左右,就連傅家康都在。眾人跟在傅硯銘身后,向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那女人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她受到的教育就是在外都聽丈夫的,在內(nèi)一切也都以丈夫為主。
見到傅家眾人過來,她忙退后幾步給眾人讓了位置,反而是顧辰曦,很自然的站在原地等傅硯銘過來接她。
這樣的比較瞬間就將兩人在傅家的地位比較出來了,那女人愣愣的看著顧辰曦,被傅家康瞪了一眼還不自知,直到被傅家康狠狠的戳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走什么神!快點和堂哥打招呼!”
“堂,堂哥好!”
傅硯銘看了一眼他們,慵懶的點了點頭。他偏頭看向顧辰曦,連一個眼角余光都沒有給其他人。
“曦曦,累不累?”
“不累,就是有點悶,這里的人似乎也不太會說話?!?br/>
顧辰曦話里有話,在場眾人都聽出來了,但并沒有在意,畢竟在傅家其他人看來,一個女人說的話,就算是傅硯銘在意,那也不會當(dāng)眾發(fā)脾氣。
然而,他們預(yù)料錯了。如果這個女人不是顧辰曦,或許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但很不湊巧的,傅硯銘就是疼老婆的人,恰好被欺負(fù)的還是他放在了心尖上的顧辰曦。
“說話不好聽?那就不用理他們了,不過是依附著傅家生存的小蟲子罷了,搭理他們反而浪費了你的時間,還影響你的好心情。”
傅硯銘的一句話說的傅家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尤其是剛剛走過來的傅三太爺。他心里比誰都清楚,現(xiàn)在整個傅家都是傅硯銘在撐著,他們就是傅硯銘口中的吸血蟲。
眾人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宴會時,傅三太爺甚至沒有叫傅家康將孩子抱過來給傅硯銘看。他雖然年紀(jì)大了,但并沒有糊涂,這個時候他該做的,就是討好傅硯銘,不要給傅硯銘找不痛快。
宴會順利的結(jié)束了,傅硯銘帶著顧辰曦回了家,他們離開時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宋雪兒那古井無波的視線。
宋家就是過來湊個熱鬧,根本就沒敢出現(xiàn)在傅硯銘面前。宋雪兒經(jīng)歷了大起大落后識相很多,也漸漸知道了,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什么。
她早就放棄了傅硯銘,那不是她能惹得起的男人。她現(xiàn)在的目標(biāo)就是嚴(yán)子燁,只要拿下嚴(yán)子燁她就能離開宋家,到時候宋文博和祁紅怎么糾纏,就與她無關(guān)了。
嚴(yán)家現(xiàn)在怎么說也比宋家好上很多,她到了嚴(yán)家,宋文博就不敢對她怎么樣,到時候別說是他們母女在宋家的待遇,就說以后宋文博對待她和祁紅的態(tài)度,必然會有一個大變化。
別的暫且不說,如果她真的嫁給了嚴(yán)子燁,到時候她想要安嬌嬌的孩子給她配型,應(yīng)該也不難吧。
宋雪兒的小算盤打的劈啪作響,離開了傅家宴會后,她轉(zhuǎn)身去了嚴(yán)子燁那里,對嚴(yán)子燁習(xí)慣十分了解的宋雪兒,根本不需要多做思考就知道嚴(yán)子燁一定會去公寓住。她沒怎么猶豫,直接開車去了嚴(yán)子燁的公寓。
嚴(yán)子燁的公寓還亮著燈,她徑直上了電梯,準(zhǔn)備給嚴(yán)子燁一個驚喜,但她萬萬沒有想到,她還沒有給嚴(yán)子燁驚喜呢,嚴(yán)子燁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宋雪兒到達嚴(yán)子燁的公寓時,公寓的燈還是亮的。她抬頭看向那層樓,徑直坐著電梯到了樓上。
電梯門打開,宋雪兒還沒來得及下電梯時,便看到了光著上半身的嚴(yán)子燁站在門口。宋雪兒剛想走出去和嚴(yán)子燁打招呼,房間的門就從里面推開了。
她有些意外是誰在嚴(yán)子燁家,以前她可是從來沒有見過嚴(yán)子燁帶著那個女人回家過夜的。就算是帶回來了似乎也從來沒有讓人在家里過夜。
宋雪兒的好奇心很快就得到了滿足,穿著白色紗裙的長發(fā)女孩從房間里走了出來,側(cè)身對著宋雪兒,她并看不清對方長什么模樣,只知道這應(yīng)該是個十分清純可愛的女孩。
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嚴(yán)子燁的花心,只單單看著,并沒有任何的想法。她并不愛嚴(yán)子燁,就像她并不愛傅硯銘一樣。
當(dāng)宋雪兒真的認(rèn)清這一切時,她發(fā)現(xiàn),她愛的只有她自己。她這一輩子遇到的重要的人千千萬,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她自己重要。
宋雪兒躲在電梯里偷偷的看著,房間門口嚴(yán)子燁和肖欣欣正在甜蜜交談。
“嚴(yán)大哥,你怎么沒帶鑰匙啊!”
“你說我怎么沒帶鑰匙,你這個小妖精,還不都是因為你!”
“我,我什么都沒做,嚴(yán)大哥你說什么呢!”
肖欣欣嗔怪的瞪了嚴(yán)子燁一眼,抬手將頭發(fā)勾到了耳后。
躲在角落里的宋雪兒看到肖欣欣的一瞬間,猛的睜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顧辰曦”會在這里,差一點跳出去。
顧辰曦怎么會在這里,宋雪兒記得她明明親眼看著顧辰曦和傅硯銘離開的,她怎么可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xiàn)在嚴(yán)子燁的公寓里。
宋雪兒不敢置信,她扶著墻壁的手都在用力的抓著墻壁,在白的快要反光的墻磚上,留下了一層指印。
“怎么,想我了?”
“我,我沒有!”
“說謊!小騙子!”
嚴(yán)子燁猛的撲向肖欣欣,一把將肖欣欣抱了起來,壓在墻上親吻。
這場面太勁爆,以顧辰曦的性格,她是絕對不會這樣的。宋雪兒瞇起眼睛,仔細觀看正處在激動情緒中的兩個人。
那女孩雖然長得像顧辰曦,但宋雪兒仔細看便看得出,那確實不是顧辰曦。兩個人的氣質(zhì)差距太大了,只要熟悉顧辰曦的人,都能看的出來,那絕對不是顧辰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