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 坐的是慕西的車,司機在前面,慕西和蘇嘉譽坐在后座。
慕西安靜的等了一會兒,也沒有等來蘇嘉譽的詢問,他既沒有問她怎么和孟古昇聯(lián)系上,也沒有問她和孟古昇具體聊了些什么,這讓她微微愕然。她看一眼前方的司機,這才有些回味過來,當(dāng)著別人,的確不好再談?wù)撨@些, 但當(dāng)她看向蘇嘉譽時, 就知曉自己想多了, 他那副沉默到極致的表情, 都說明了此刻他根本就沒有在想這些事。
她勾了勾自己的頭發(fā), 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你說有些事交給男人去做, 你打算怎么做?”
蘇嘉譽這才慢悠悠的看向她,看過來后,目光就不再收回, 沉靜的目光落到她的臉上,將她的眉眼、鼻梁、耳朵、嘴唇都一一打量, 仿佛他的目光是某種儀器, 在認(rèn)真專注的做著某種檢查, 一寸寸一點點全都不肯放過。
慕西更加疑惑了:“為什么這樣看我?好像不認(rèn)識我了似的?!?br/>
蘇嘉譽抿了抿唇:“以后別和孟古昇見面了。”
“那你以后也不要和葉佩璇見面了?!?br/>
蘇嘉譽皺了下眉頭。
慕西自己也縮了縮脖子, 好像的確不該如此說, 葉佩璇的確不該和孟古昇一個等級,葉佩璇是他的前女友,孟古昇又不是她的前男友,如此類比,不好不好。
然后蘇嘉譽又用那種慕西看不懂的目光看她了。
“可能會見面。”蘇嘉譽終究還是出聲了。
慕西微微睜大眼睛,不知道應(yīng)該為他的誠實點贊,還是該為他沒有打算隱瞞自己感到慶幸,這樣莫名的情緒很新奇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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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西咳嗽了一聲:“蘇嘉譽,你這樣不對吧?”
蘇嘉譽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那你覺得怎樣才對?”
“喜歡人家就該破除一切艱難險阻,然后和她雙宿雙飛,不喜歡人家就不要給人家一丁點希望,免得既給不了對方,又耽誤對方一輩子?!?br/>
蘇嘉譽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動了動,半響才開口:“受教了?!?br/>
所以,就這樣?
慕西狐疑的打量他半天:“你真沒有受到什么刺激?你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對?!?br/>
蘇嘉譽沒有說話,又拉過了她的手,手放在她的手腕上,又是把脈的模樣。慕西翻了個白眼,這是什么意思,假模假樣的檢查看看是不是她有什么不對?
蘇嘉譽沉下心來,雖說現(xiàn)代社會不存在輕功和內(nèi)功心法,但憑借著過去的經(jīng)驗,還是能夠捕捉到幾絲,他好一會兒才放開她的手:“多喝點牛奶吧,有點缺鈣?!?br/>
“這是把脈把出來的?”
“上次醫(yī)生說的?!?br/>
“……”
所以你在這里假模假樣把脈是個什么鬼?
蘇嘉譽看到她那無語又忍耐的表情,不覺間扯了下嘴角,作為安和公主的她,是不會露出這樣的情緒,她只會喜怒不形于色,讓人感受到害怕就足夠,至于對他,哪怕是表現(xiàn)她的“柔弱”,也多半是端著的姿態(tài),即使偶爾的委屈求全,也是精心算計過的情緒,更何況是這樣自然帶著天真的表情。
他和了空大師說她能夠說適應(yīng)任何身份,但扮演得最好的,大概就是沈慕西的身份了,因為不只是在演,還夾雜著屬于她的真實情緒。
蘇嘉譽的一顆心因為身邊的這個人落到了實處,但同樣也因為她剛才的那句話而微微沉重。
他其實一直在問自己一個問題,周佩璇上輩子的人生過成那般,他是否有責(zé)任。
現(xiàn)在他有答案了,他有責(zé)任。
如果說在他和慕西成親時,他就同葉佩旋恩斷義絕,她是否就會放棄主動和親?但他心里知曉,這種假設(shè)根本不可能,以當(dāng)時的情況而言,他不可能同周佩璇有聯(lián)系,更何況,即使他傳達出自己的想法,周佩璇也絕對不會相信,反而認(rèn)為他這是被逼無奈后的決定,是在為她做打算。
想來想去,那都始終會是一個死局。
但后來呢?他明明有機會向周佩璇傳去消息,卻始終一言不發(fā)。原因諸多,他深陷于朝堂這個復(fù)雜的環(huán)境里,一舉一動都被無數(shù)人盯著,還未完全培養(yǎng)自己的人馬,只能處處小心。當(dāng)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已成他人之妻,他根本不想再去干涉她的人生,而他也自作聰明的以為,以她的性格,一定能夠活好自己的人生。
蘇嘉譽閉上眼睛,沉沉的吐出一口氣。
然后,他側(cè)過臉,就看到沈慕西正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
慕西再一次伸出自己的手:“再把把脈,看看我還有沒有缺什么?!?br/>
蘇嘉譽竟然真的就拿過了她的手。
過一會兒后,慕西有點不耐煩:“把出什么了?”
“應(yīng)該加強營養(yǎ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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