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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無極音影先鋒 眼見天邊已漸漸發(fā)白再拖下去勢必

    眼見天邊已漸漸發(fā)白,再拖下去勢必會被發(fā)現,帶來的只會是更大傷亡,蕭露思量再三,終是下令人馬撤走。

    “公主,請準許屬下潛入皇宮,接應殿下?!币蝗朔硐埋R,單膝跪地請命。

    “皇宮何其大,你要去何處找?”蕭露皺眉,“帶著你的人馬,即刻撤退!”

    “可是——”

    “再敢違抗,殺無赦!”蕭露眼里一片冰涼。

    沒有人再違抗,馬隊在清晨的微光中疾馳而去,留下一路沙塵。

    忍不住回頭望向宮墻,蕭露握緊馬韁,眼眶微微泛紅。

    大哥,愿漠北之神庇護你,安然無恙。

    皇宮里的一處破舊竹屋內,蕭染正撕下衣擺,包扎受傷的左臂。

    原本已經設計好了路線,誰曾想從太子宮中出來后,莫名其妙撞到一個黑衣人,頻頻與自己作對,打斗中又被御林軍發(fā)現,無奈之下,只好逃到這處荒廢宅院。

    天色已亮,待宮人發(fā)現自己消失后,必然會帶來大規(guī)模的搜查。蕭染單手握劍,輕輕擦拭劍鋒??孔约旱奈涔Γ共恢劣跊_不出去,只是難免要費些周折。想了想,又忍不住笑出聲,還真是如太傅所說,美色誤國。

    屋外傳來細小的窸窣聲,蕭染眼中瞬時閃過殺意,如同警惕的獵豹,隨時準備沖出去。

    “我無惡意,殿下不用緊張?!蔽萃庥腥溯p笑。

    蕭染眼眸微瞇,右手握緊劍柄。

    屋門被人推開,進來一個黑衣男子:“昨夜——”

    烏色光芒倏忽閃過,三尺劍鋒已指向喉結。

    蕭染單手執(zhí)劍,眼底滿是寒光。

    “若是殺了我,殿下就別再想能出宮?!焙谝氯松袂樽匀?,連聲音也未曾變。

    “你究竟想作何?”蕭染冷冷開口,“昨夜若非是你三番干涉,我也不至于此?!薄爸皇窍胱龉P交易而已?!焙谝氯嗣忌乙粨P,“我?guī)愠鰧m,你給我狼頭玉?!?br/>
    “你要去騰格里?”蕭染聞言皺眉,狼頭玉是漠北王族信物,也是進入長生天的唯一信物。

    “我要取雪川圣水,救我所愛之人?!焙谝氯伺c他對視,“如何?”

    陽光撒進窗戶,時間每過去一點,危險便增大一分,沒有太多時間可以考慮,蕭染從袖中掏出一塊墨綠玉石,丟了過去。

    “多謝?!焙谝氯私舆^玉石,“事成之后,必當奉還?!?br/>
    “帶我走?!笔捜静幌肱c他多言。

    院中枯井上的石板被掀開,跳下去后,竟是一條密道,雖有些泥濘,卻也還算寬敞,兩人走了大半個時辰,方才看到一絲微光。

    出口是一片荒嶺,蕭染四下看看,像是一片亂葬崗。

    “就此別過?!焙谝氯舜蛄寺暱谏?,須臾之后,立刻有一匹黑馬飛奔而來。

    “你究竟是誰?”蕭染問。

    “江湖人?!焙谝氯朔砩像R,朝西北疾馳而去。

    十日后,衛(wèi)國出兵,正式對漠北宣戰(zhàn)。皇甫瑞手執(zhí)長劍,一身銀白戰(zhàn)甲,跨馬立于千軍之前,身姿挺拔,目光堅毅。

    “衛(wèi)國必勝!”臨行之前,將士呼聲震天,馬蹄如同天邊雷鳴,擾斷無數百姓清夢。

    隨行的隊伍中,有一駕小小的馬車,是蘇傾墨的處所。

    原本皇甫瑞沒打算帶著他,想著有唐寧和黑旗軍在宮內保護,留他在王城也不會有危險,不過十日前的刺客事件,讓皇甫瑞徹底改變了想法。

    特殊的身份、出神入化的畫技、傾國傾城的容顏,還有不會自保的性子,無論哪一條,都足以招來他人覬覦,況且宮里還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皇甫凌。

    思量再三,還是找了個借口,帶著他一起去了漠北。雖說路途難免勞頓,卻也好多丟他一人在那殺機重重的皇宮。

    “累不累?”休息之時,皇甫瑞扶他跳下馬車,出來透氣。

    “不累。”蘇傾墨看了看周圍一望無邊的軍隊,微微有些皺眉。

    “怕?”皇甫瑞問。

    “怕你會遭人非議。”蘇傾墨低聲道。

    “我若是在乎非議,又怎會和你在一起?”皇甫瑞搖搖頭,輕輕抬高他的下巴,“我不怕,你也不許怕。”

    周邊軍士識趣低頭,對他二人的親密舉動視而不見。

    蘇傾墨有些別扭,躲開他走向林中。

    “幽林深處無人擾,小墨這樣,可算是存心要他人多想?”皇甫瑞追上他,故作正經道。

    “亂說什么?!碧K傾墨無奈,又覺得有些好笑,伸手推他一把。

    裊裊香氣傳入林中,蘇傾墨抽抽鼻子,肚子咕咕叫。

    “餓了?”皇甫瑞失笑,牽著他一起往營地走去。

    略顯粗糙的大鍋飯與菜湯,此時竟也有了不同尋常的滋味。

    由王城前往漠北路途迢迢,一個月后,大軍終于抵達西北重鎮(zhèn)武陽城,而漠北騎兵也已一路南下,直逼衛(wèi)國邊境。

    西北都督府內,蘇傾墨躺在床上,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睡了這么久馬車,委屈你了?!被矢θ鹂吭诖策?,將他摟進懷里,“后不后悔跟我出來?”

    蘇傾墨搖頭,“我一直就想跟你出宮,無論是哪里?!彪m是紛擾戰(zhàn)亂,但這場路途對自己與他來說,卻遠比在皇宮更加輕松。不用擔心蜚語毀謗陰謀暗箭,就算顛簸勞頓飲食粗糙,卻也是心甘情愿。

    “你先好生歇著,我處理完軍務就過來陪你。”皇甫瑞替他蓋好被褥,“屋外有黑旗軍,不用怕?!?br/>
    “早些回來?!碧K傾墨點頭,乖乖縮進被子里。

    前廳燈火明亮,地方官員見皇甫瑞帶著幾個副將進門,本想依律行禮,卻被他揮手制止。

    西北都督名喚柯良,七年前族中有人犯了大罪,按律應連坐流放,虧得皇甫瑞極力保全,才得以拋清罪名,隨他一同征戰(zhàn),后因戰(zhàn)功卓著獲封西北都督,常年鎮(zhèn)守邊陲,也算是皇甫瑞的心腹之一。

    “邊境戰(zhàn)況如何?”皇甫瑞問。

    “于我方無利?!笨铝紨傞_地圖,“漠北狼蕭染親自帶兵南征,我方邊陲軍無論人數、兵器,或是作戰(zhàn)經驗,均不及漠北,殿下唯有在十日內率軍趕往玉門關,方能保我大衛(wèi)疆土不受蠻夷侵犯?!?br/>
    叢武陽到玉門,快的話只需七天,因此皇甫瑞并未不是太擔心。

    “殿下雖曾率軍大敗漠北,但今時不同往日。下官久居西北,也曾派了暗探前去敵方,如今漠北大權皆握在蕭染手中,他……絕非常人?!笨铝夹⌒囊硪淼馈?br/>
    “絕非常人?”皇甫瑞皺眉。

    “他被漠北王囚禁了整整三年,卻依舊能東山再起,逼宮奪回兵權與王儲之位。幾年來一直致力于改刑罰,齊吏治,減賦稅,輕民責。如今的漠北草原,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游牧部族。”柯良看著皇甫瑞,“交戰(zhàn)之時,殿下請務必慎重。”

    皇甫瑞點點頭,隨手攤開案上地圖。

    燈火惶惶,映照著羊皮紙上萬里河山,北界長城蜿蜒,凜然不可犯。

    前方戰(zhàn)事吃緊,因此皇甫瑞直到深夜還未回房。

    層層帷帳內,蘇傾墨睡得及其不安穩(wěn),夢里鋪天蓋地的黑色羽絮如同深淵,將自己牢牢禁錮,像是有巨石壓住胸口,呼吸艱澀,逃無可逃。驚醒之時,滿身都是冷汗。

    桌上半截殘燭細微作響,蘇傾墨披衣下床想去桌邊倒水,卻被推門而入的皇甫瑞看到。

    “怎的還不睡?”皇甫瑞皺眉。

    “做夢了?!碧K傾墨還有些沒緩過神。

    “嚇到了?”皇甫瑞失笑,上前將他摟入懷中,卻發(fā)覺他衣服早已濕透。

    “你上戰(zhàn)場……要小心?!碧K傾墨喃喃道。

    “傻瓜,又胡思亂想了?”皇甫瑞輕拍他的背,“別擔心,我會好好保護自己?!?br/>
    “嗯?!碧K傾墨低聲應,手卻依舊牢牢環(huán)住他的腰。

    皇甫瑞心暖又有些好笑,索性彎腰抱著他,一同到了隔壁浴房。

    總歸這小傻瓜不肯去睡覺,一道沐浴也不錯。

    水汽氤氳中,蘇傾墨趴在桶壁神思游離,全然不覺身邊有個人眼睛都快變綠。

    “小墨?!被矢θ饛纳砗蟓h(huán)住他,努力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下|流,“在想什么?”

    “沒什么”蘇傾墨回神,向后貼近他懷里,身子卻僵了一下,旋即臉通紅。

    “墨……”趁著他還沒跑,皇甫瑞雙臂鎖牢,低頭含住他瑩白的耳垂。

    “不要鬧了?!碧K傾墨想掙扎,卻還是被他挑弄的動了情。

    不理會他口是心非的抗拒,皇甫瑞揚起嘴角,右手沿著那柔軟的腰線緩緩下滑。

    單薄的身體微微戰(zhàn)栗,連呼吸都帶了情|欲,水波輕晃,漾出一彎溫柔鄉(xiāng)。

    屋外,亙古狂風襲過千年寶塔,暗影蕭瑟,慘淡月色映照著黃土嶺上萬馬千軍,透出陣陣徹骨殺意。

    千里之外的王城,皇甫凌衣衫半解斜靠塌上,眉梢眼角,皆是徹骨風情。

    “大半夜找我來,就是為了看你脫衣服?”黑衣人皺眉。

    早知如此,還不如在屋內喝一壺明前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