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清吳小青的話后,個個都呆滯了。
兩人都是適婚年齡,外貌看起來也挺搭的,看起來倒是不錯。
“仁棠也十六了,小青好像也十六,兩人看起來倒是般配?!?br/>
“對啊,小青雖然有那么一個潑皮哥哥,但是人還是很勤快的,家里的很多活兒都是她做的呢?!?br/>
“嫁給仁棠也不錯啊,上沒有公婆要伺候,下沒有姑小要照顧,許大夫醫(yī)術(shù)也不錯,以后仁棠接了許大夫的衣缽,不用種地,單是看病,日子都過得很好啊?!?br/>
“就是呢,吳大郎不成器,大虎家的是指望不上了,但是如果小青真的嫁給了仁棠,那就相當(dāng)于多了一個兒子,這是天大的好事啊,大家都住在一個村子里,有點什么事情,兩家也好照應(yīng)啊。”
......
許郎中現(xiàn)在不嘆氣了,他捻著胡子笑瞇瞇地低聲問許仁棠:“仁棠,你喜歡人家女娃娃不?喜歡的話,爺爺就給你定下來,今年就把婚事辦了,呵呵,你年紀(jì)也不小了,我年紀(jì)倒是越來越大了,你若是能早點成親,我早點抱上曾孫,似乎也不錯啊,呵呵.....”
許郎中早就忘記剛才的不快了。
他還為自己誤會了吳小青真的要嫁給自己而感到有一點點點的內(nèi)疚呢。
吳小青這孩子看起來還是不錯的,勤快肯干,脾氣也不錯。
她時不時給他們家送些新鮮的野菜過來,對他這個老頭子也是關(guān)心得很,有這樣一個孫媳婦,他以后肯定可以享福。
他越說越興奮,心里已經(jīng)在展望自己曾孫曾孫女承歡膝下的愿景了,完全沒主意到許仁棠越來越鐵青的臉色。
大虎嬸拉不動自己的女兒,干脆坐在了地上,低聲和吳小青說著悄悄話。
“你不是說許仁棠只是后備的嗎?以后你若是能夠遇上更好的再嫁的嗎?這會兒怎么就那么急著要嫁?你這個死丫頭到底是怎么想的?。磕阏媸菤馑牢伊?.....”
大虎嬸真是恨鐵不成鋼,恨不得兩巴掌就把吳小青扇回娘胎里。
吳小青低聲說道:“仁棠哥說他想去縣里開醫(yī)館,許爺爺已經(jīng)給他賺夠了租房子的錢了,以后他到了縣里,那和我嫁到縣里有什么區(qū)別?”
大虎嬸雙眼一亮。
許家如果能夠搬到縣里,那就不同了。
縣里那么多人,每天都有人看病,憑著許郎中的醫(yī)術(shù),每天看幾個病人完全不是問題。
許家沒有女人,自家閨女嫁過來之后就是當(dāng)家主母了,家里的銀錢肯定歸她管。
那樣的話,自家閨女豈不是可以坐著收銅板,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大虎嬸站起身來,拍打了一下衣服上的塵土,用商量的口氣問許郎中:“許大夫,你看這事鬧的,小青這孩子是鐵了心要救自己的爹呢,你老怎么想的?要不,成全孩子們算了?!?br/>
許郎中倒是無所謂。
他用肩膀撞了撞站在自己旁邊的許仁棠:“仁棠,你咋想的?你只要一點頭,爺爺就有曾孫子可以抱了,呵呵......”
許仁棠臉色鐵青,大聲說道:“我不同意!這傷你們要是信得過我爺爺?shù)脑?,就在這里治,藥錢我們可以寬限你們幾天,但是什么以身相許的話,我是一萬個不同意?!?br/>
他冷眼看了一眼吳小青。
他當(dāng)然知道她對他的心思,但是他看到她,就莫名煩躁地很。
不喜歡她嗲聲嗲氣地說話,不喜歡她沒話找話說,不喜歡她總是來他家,就連她站過的地方,他都恨不得用水沖洗幾遍。
這種厭惡很莫名,他自問吳小青確實沒有得罪過他,但他就是莫名地討厭她。
這樣的一個人,如果真的成了他的媳婦,往后余生,他都要對著這個人,那他還不如配點毒藥把自己毒死算了。
她不要以為她打著仁孝的名號,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以身相許的話,就想道德綁架他娶她。
許仁棠看向人群,果然看到大家臉上都是滿不贊同的表情。
在眾多人統(tǒng)一的表情中,他看到了林前前一臉恍然的神色。
他突然覺得,林前前和他一樣,都明白吳小青是怎樣的一個人。
她就是一個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這一刻,他竟然覺得林前前比吳小青可愛多了,林前前做事從來都是直來直去,風(fēng)風(fēng)火火,不喜歡的人就罵,不喜歡的事就不做,想揍人的人時候就揍,活得肆意瀟灑。
但是吳小青呢,表面一副柔弱溫柔的樣子,內(nèi)心的想法永遠(yuǎn)不會有人知道。
林前前確實明白吳小青的心思了,她只是想不到吳小青喜歡許仁棠喜歡到了這種地步。
打著救爹的名號以身相許,這做法確實不地道,但是人家對許仁棠的一片心思是真的啊,她都有點佩服這個姑娘了,在封建社會的古代,不顧自己丟面子也要求嫁。
一直注意許仁棠反應(yīng)的吳小青聽了許仁棠的話后,一臉慘白地跌坐到地上。
她掩面抽泣,凄慘說道:“看來我爹是沒救了,我家一文錢都沒有,上哪里找三兩銀子救我爹?。康?,你怎么這么苦???女兒救不了你啊....都是女兒不好,就算愿意以身相許也救不了你啊....嗚嗚,這可怎么辦啊?娘,實在不行,你把女兒賣了吧,就算是一輩子給人做奴做婢,我也要救救爹啊.....”
圍觀的村民聽了吳小青的話,個個都面露同情之色,同時對許仁棠露出譴責(zé)的神色。
林前前聽著聽著倒是聽出一些味道來了。
她佩服吳小青為了自己的愛情勇氣有加,但是她這種企圖利用輿論來對許仁棠進(jìn)行道德綁架的行為,她卻是不敢茍同。
許仁棠明顯對她無意,吳小青用這樣的方式,即便逼迫許仁棠娶了她,她以后估計也不會幸福,何必呢?
許仁棠雙拳緊握,臉色鐵青得不成樣子,顯然內(nèi)心是氣到了極點。
但是人家吳小青只是在哭訴自己家的慘狀而已,他又不能譴責(zé)她什么。
他都已經(jīng)那么明確地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了,誰知道吳小青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怎么都甩不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