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欺騙讓我憤怒也讓我失望。
不管怎么樣,這么多年終于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被拋棄的,我心里舒服多了。
深吸一口氣,我抬頭看向廖博簡:“放他們走吧!他們畢竟沒真的給我造成什么損失?!?br/>
“謝謝蘇婭,謝謝蘇婭。”宗軍和龔雪對著我點頭哈腰的道謝后,連忙小跑出了門。
一副深怕跑慢了我就會改變主意的模樣。
“他呢?”廖博簡問我陸院長該怎么處理。
“阿婭,看在我收養(yǎng)你這么多年……”陸院長見我放走了宗軍和龔雪連忙朝我打起苦情牌。
可惜他的苦情牌對我而言一點意義都沒有。
廖博簡抬起長腿重重的在茶幾上踹了一腳:“閉嘴!”
陸院長一哆嗦,嚇的不敢說話,只是哀求的看著我。
我心里很難過,壓根不想管他死活,想了想跟廖博簡商量:“你能不能把這所孤兒院買下來?”
他問我:“你想要?”
我搖搖頭:“我只是不想這些本來就很可憐的孩子,在被他這種人渣禍害。所以我希望你把孤兒院買下來,如果你不愿意打理就交給這里的關叔兩口子。至于他,你看著辦吧。”
廖博簡點頭應允。然后轉向陸院長:“聽到了?還不去準備轉讓合同?”
陸院長自然不愿意賣掉這個為他謀了一輩子利益的孤兒院,尤其眼前的狀況他明顯賣不出高價。
可看了眼坐在沙發(fā)上瞇著眼看他的廖博簡,陸院長不敢不從。
把陸院長打發(fā)走以后,廖博簡拍了拍我的背:“心情不好?那我們回家吧!”
“不是還等著簽合同?”
“這哪需要我親自處理,秘書會會安排法務的人過來的?!?br/>
“嗯,好。”我順從的跟著廖博簡回了家。
晚飯懨懨的都沒吃幾口,就去臥室躺下了。
人總是這樣,如果從來沒有得到過,就不會期待。
可是得到了再失去,就會特別特別難受。
我以前就算被蘇達踢打的時候也從來沒這么難過,因為我一直都知道他跟我沒血緣關系。
可宗軍和龔雪他們卻給了我希望,尤其是龔雪,真的讓我感覺到了母愛的溫暖。
誰知道,從頭到尾就是一個滑稽的騙局。
正胡亂想著,身后的床重重一陷,廖博簡拉過我,抹掉我眼上的淚:“傻丫頭,哭什么?這樣的父母還不如沒有。你應該慶幸才對。”
我轉過身埋在他懷里,嗚嗚的哭了起來。
這是從那次事之后,我第一次哭出來。
廖博簡輕柔的拍著我的背,任由我發(fā)泄。
我從小聲的嗚咽,變成嚎啕大哭。
因為沒有父母,所以從小在孤兒院里看人臉色,饑一頓飽一頓。
因為沒有父母,所以才會遇見蘇達這樣不安好心的痞子。
因為沒有父母,所以我才屈居廖博簡身下四年換取上大學的機會和費用。
因為沒有父母,所以我才會被陸院長這么算計,被宗軍和龔雪這么利用。
可是,沒有父母也不是我愿意的。
我比誰都想有自己的父母。
我也希望在媽媽的呵護下入睡,在爸爸偉岸的背上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