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的第一反應是:“這是什么?”
但很快,他的第二反應就是:“臥槽我在干什么?!”
帶著一股不祥的預感,葉南先往反方向看了看——
頭發(fā),大腿,頭發(fā),大腿,頭發(fā)……
葉南的心涼了半截。
于是葉南又朝著右手的方向看去,李青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還平靜地給他打了個招呼:“早上好。”
“嗯,阿魚早上好?!比~南悄悄收回了右手,裝作剛才根本就無事發(fā)生過。
“嗯?!?br/>
李青魚打了個招呼之后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后葉南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李青魚身上,壓住了她的下本身,而自己又被兩條大長腿壓住了。根據(jù)葉南多年閱歷來看,這兩條腿還不是同一個人的……
葉南心中是既欣喜又疑惑。
欣喜不是因為和美人們同床共枕,而是他們這扭成麻花的樣子肯定沒有辦什么喜聞樂見的事情。
疑惑則是:
“我這個兩米寬的小床是怎么擠下來四個人的?”
隨著記憶的回流,葉南慢慢想起了昨晚的情況……
雖然車速驚險刺激,但是卿琴依靠著律法耳聽八方,愣是沒出什么交通事故。
然而卿琴借著酒勁飆起車來完全就化身了秋名山女司機,積雪之上甩尾漂移,刺激度堪比墜樓電梯。
“琴姐!減速!會死人的?。 ?br/>
“不用怕,迎風歌唱吧!我們是埋葬者,我們會埋葬一切!”卿琴肆意地踩著油門。
“埋葬一切,你咋不說你是葬愛家族吶!”
卿琴的酒駕,威力很大。一頓漂移之后,號稱能淡定地坐在過山車上看漫畫的刺都被甩得七葷八素,眾人下車之后全都跌跌撞撞地跟葉南上了樓。
卿琴一馬當先搶占了浴室,刺不管不顧跟了進去,李青魚則是和葉南瓜分了洗手間的兩個水龍頭。李青魚用洗臉的那個,葉南用涮拖把的那個。
一頓兵荒馬亂的操作之后,幾個人總算是把身上擦洗干凈了,然后……
“好累,我先睡一覺,小子你去把衣服洗了?!鼻淝僖宦分北甲罱囊粋€臥室就去了。
“哎哎哎!那是我房間,你們去主臥睡……”葉南追上卿琴想要揪住她。
“有些累了……南,今晚就在你這邊休息吧,還有床位嗎?”李青魚緊隨其后。
“唔……組長等等我?!?br/>
于是連同葉南在內,他們四人一股腦地鉆進了被窩里。一張被子不夠四個人蓋,冬天又冷,四個人就在溫度的驅使下慢慢糾纏在了一起……
“啊哈~~睡得好爽啊,幾點了?”
卿琴揉揉眼睛也坐了起來,看到了和她面對面坐著的李青魚。
“早上好?!崩钋圄~淡定地說。
“嗯?早上好?!?br/>
說完卿琴也很快看清了身邊的情況,一時間空氣也安靜了。
“好重?!?br/>
被壓在最下面的刺發(fā)出聲音,打破了尷尬的沉寂。
卿琴作為一個資深狩魔人,也算是見多識廣、身經(jīng)百戰(zhàn)了,什么事情沒遇到過。于是她很快就恢復了平時那種冷艷高傲的狀態(tài),確認了一下床單上沒有什么可疑痕跡之后,一臉淡漠地問葉南:
“哪里有可以讓我們臨時穿一下的衣服?”
“呃……你去主臥的衣櫥看看,要是沒有的話我妹臥室里應該有?!?br/>
卿琴點了下頭,直接從床上扭成一團的人體模型里抽身而出,一邊往房間外走去一邊對李青魚說:“今晚就行動了,不要忘了作戰(zhàn)會議。”
“知道?!?br/>
“作戰(zhàn)會議?我還用去嗎?”葉南連忙問。
李青魚回答道:“你只需要負責好最關鍵的部分就可以了,到時候司機會告訴你其余的信息?!?br/>
“哥,咱們洗手間里那些衣服……哇哇哇哇哇!”
卿琴推開房間門直接從葉雙喜身旁走了過去,葉雙喜被身高腿長的卿琴嚇得連連大叫。
待她往房間里一看,頓時心中了然,目光復雜。
“哥,我今天下午一點半的火車,你別忘了送我。”
“嗯嗯,放心……現(xiàn)在幾點了?”葉南也強行調整為正常的語氣。
“九點四十五,我打算在外面吃,你要一起嗎?”
“當然啊,送行飯肯定要和你一起吃的?!?br/>
“那好,我先去收拾東西了,你注意不要晚了時間?!?br/>
葉雙喜轉身剛走兩步,又退回來小聲問了一聲:“你們還晨練嗎?要不要我出去避一下?”
“滾你屋收拾東西去,我們這是意外!”葉南甩甩手。
“嗯,渣男干了壞事兒都說是意外?!比~雙喜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一路小跑溜回了自己房間。
這時卿琴也回來了,她穿著一身葉南老媽的衣服,手里還拿了幾件扔在床上,對刺和李青魚說:
“你們也先換上吧。流砂你先兌現(xiàn)承諾,把你隱瞞的情報全都告訴我,我們再去開會……”
葉南深吸了一口氣,起身說:“我先看看我妹去了?!?br/>
“你去吧。不過話說回來,你不穿好衣服再去嗎?還是說你們兄妹關系已經(jīng)好到坦誠相見的地步了?”卿琴皺眉打量了一下葉南。
“我衣服在柜子里,等我先去拿啊?!?br/>
葉南迅速地套上一身睡衣,就來到了葉雙喜的房間。
葉雙喜看到葉南來了,還不屑地哼了一聲:“還說我思想齷齪,也不知道是誰,這才幾天就腐化墮落了,還把資本主義那骯臟的一套帶回家里來。”
“我們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床單都是干凈的?!比~南辯解道。
“哇,哥你那么短嗎?”葉雙喜驚恐地看向了葉南。
葉南聽了有些氣急敗壞:“你說什么啊,我們昨天喝醉了,都糾纏在一塊兒,根本沒有體位去做什么事情。”
葉雙喜翻了個白眼:“切,沒做什么事情,沒做什么事情你們抱那么藝術干什么?進一步加深純潔的革命友誼嗎?”
眼看事情越描越黑,葉南也懶得繼續(xù)辯解了,他坐到葉雙喜的床上幫著妹妹一起收拾東西。
“喂,把那個吹風機幫我卷起來?!比~雙喜指了指角落的粉紅色吹風機。
“酒店里都有吹風機,不用帶?!?br/>
“酒店里吹風機很多都是固定的,哪有我這個用著舒服?!比~雙喜拒絕道,“還有,那個電熱毯,幫我卷起來。”
“酒店有空調……”
“帶這個是暖腳用的啊,你懂不懂養(yǎng)生啊,我的變態(tài)歐尼醬?”
等東西都收拾完了之后,時間已經(jīng)接近中午。葉雙喜去洗了個臉,坐到書桌前開始梳妝。
看著妹妹對著鏡子打理自己的樣子,葉南突然說:“喜兒,我給你梳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