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未婚妻?”許少焉話無異于晴天霹靂,讓程芷依不禁呆住了,她簡直就不敢相信自己親耳所聞!既然,他已經有未婚妻了,當初為何還要百般糾纏地苦苦追求她?追到她后,他為何又絕口不提?
天啊,天??!到底,許少焉把她程芷依當成什么人了?!明明已有婚約,為什么還要來招惹她?明明知道她玩不起愛情游戲,為什么還要來將她誘入情網?他到底為什么要這樣做?!
果然,許少焉這個風流成性家伙,真是玩弄她……
“你聽我解釋……我根本就沒有愛過她……我愛人只有你,我想娶人也只有你……”看到程芷依眼中灼灼燃燒憤怒和絕望,許少焉慌了,趕緊試圖向她解釋。然而,她不聽——
“你騙我?你騙我?!”程芷依不可置信地搖著頭,早已氣得通紅眼睛恨恨地盯著許少焉,大聲地朝他吼道,“為什么這種事你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你到底把我當成什么人了?一開始,你就計劃好了要玩弄我,是不是?是不是?!”
“不!不!”許少焉緊緊地抓住程芷依雙臂,只怕她從他眼前逃走,他痛苦地擰緊了雙眉,眼中含悲地向程芷依解釋道,“我對你一見鐘情,從看到你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你了!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玩弄你,我只想好好愛你,我只想一輩子將你留身邊!”
“原本,我是想和你說,但是我害怕你知道后會憤然離去,所以,我想先好好解決這件事……我早就和我媽說過要和白潔退婚了,可是我媽不答應……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娶白潔!只要我不娶她,我媽也沒辦法……”
白潔?白潔?許少焉未婚妻叫白潔?
原來,她早已隱約聽聞、和許少焉有關那個神秘女子就是白潔,而不是“白姐”。她是許少焉未婚妻,而不是許少焉從前女人之一!
她早已料到,這些天來,許少焉沉默和異?;蛟S和某個女人有關,然而,她卻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許少焉竟然還有個未婚妻!
“不!不!”任憑許少焉百般解釋,程芷依始終無法原諒他,好不容易止住淚水再次濡濕了眼眶,一滴滴從早已紅腫雙眸中滑落,“無論如何,你就是對我有所隱瞞,這就是欺騙!這就是欺騙!如今,你作再多解釋又有何用!”
她是個追求真相女檢察官,任何狡辯和解釋都無法動搖她面對真相時堅定——既然做錯了,就必須承擔相應后果,這可是她奉行不渝“罪刑相適應原則”!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許少焉苦苦哀求道,“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嗎?我不能失去你!”
——他真好怕好怕,怕程芷依不肯原諒他,怕她再也不理他,怕她離他而去!不知什么時候,這個女人早已契入他心臟,契入他靈魂,成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一部分,假如失去她,那么,他世界就會崩潰,他人生再也無法完美!
這種讓人無能為力宿命感,這種上天注定一見鐘情,讓他害怕失去,讓他為愛瘋狂,讓他努力地想抓住些什么——一線生機?一寸光明?還是一世情緣?
“既然如此,為何……你還要帶我去參加晚宴?”程芷依淚如泉涌,“如今,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你許少焉玩過女人之一了!所有人都認為我是破壞你和白潔婚約第三者了!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不正經壞女人了!你……將我置于何等齷蹉不堪境地?”
“不!我沒有這樣想——”聽程芷依這么一說,許少焉心中加慌亂了——是啊,他確實欠缺考慮了!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層面上,只想著帶程芷依去參加晚宴,卻不知不覺中了他媽媽和白潔圈套!
原來,這些日子,許少焉天天和他媽媽吵架,說無論如何就是要和白潔退婚。昨天晚上,他媽媽終于松口了,說讓他把程芷依帶來給她看看,若是個好女孩,也未嘗不可考慮讓他娶程芷依,至于白潔嘛,她可以收作干女兒。
一直坐旁邊默不作聲白潔竟也“善心大發(fā)”了,她說畢竟不是正式見面,若冒然帶程芷依回家來也不好,于是建議許少焉帶程芷依去參加天成集團成立三十五周年紀念晚宴,好讓她也看看。若她也覺得程芷依是個值得信賴女孩,那么,她愿意成全他和程芷依。
于是,許少焉就天真地帶程芷依去參加晚宴了……
他一個粗枝大葉大男人,怎么可能將事情想得那么細密?怎么可能料到自己母親竟然會挖一個陷阱讓他和程芷依跳?他根本就沒有考慮到程芷依感受……
“對、對不起……對不起……我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么嚴重,我真不是故意……”許少焉不禁深深自責起來,連忙慌亂地道歉。
愛情面前,他是愛得深、害怕失去那個人,因此,他注定了是程芷依面前弱者,此時,他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護住那風雨中飄搖、即將熄滅愛情之火,只知道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然而,程芷依卻不理會許少焉道歉,此時,她根本就看不到他眼中深深自責和絕望痛楚——痛苦面前,每個人都只乎自己痛苦,而看不到別人痛苦。
“許少焉……我要和你分手!”說出“分手”兩個字時候,程芷依心仿佛被千萬根銀針扎到了一般,一下一下、一點一點地疼著。然而,她強忍住心中疼痛,絕決地盯著許少焉哀傷眼眸,一字一句地說道:“從今以后——你我再無瓜葛!”
然后,她用力地掙開許少焉雙手有力鉗制,走到路邊攔出租車。
分手……分手……再無瓜葛……她要和我分手?
“嗶——”地一聲,仿佛電視屏幕瞬間模糊了一樣,許少焉腦中一片空白,呆若木雞地站原地,看著程芷依鉆進出租車,然后,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