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梨花趕到天伐山山腳時,響聲已經(jīng)停止,原地空無一人,山中陣法破了個大口子,有入侵者進入的痕跡。
梨花正想從這個破口進入時,她右側(cè)的脖子被人用一把精巧的匕首抵著?!皠e動?!北澈笾苏f,還是個女聲。
“你想作啥?”冰涼鋒利的匕首緊貼她的脖子,隱有痛感傳回大腦,梨花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tài),心跳急速加快。
“我知道想要進入此山,必須有你帶路。你只需要在前面帶路即可,不要妄想耍其它花招,否則我也不知道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手中的刀快。”背后之人威脅。“走!”
小命攥在別人手中,梨花照做。
梨花向前走了一兩步,又退了回來,撞得背后之人一個踉蹌,那人反應(yīng)很快固定身形,刀又往她脖子上深入一分,梨花感覺到刀入皮肉的聲音。
“這是警告!若是還有下次,失去的可就是你的其它部位?!北澈笾嗽诶婊ǘ呡p語。
“我看不清山路,你夜間上山,應(yīng)該帶了照明之物吧!”
梨花的話剛說完一個白色的珠子發(fā)著柔和的白光照耀著四周,漂浮在梨花的正前方。
山中并無野獸嚎叫昆蟲吟唱,有的只是一片死寂。夜晚的天伐山,還是梨花第一次來,以人的身份。人的視野與被當(dāng)成寶物的視野是不一樣的。作寶物時,不用看,就知道山中的每一塊地方是什么樣子,以及它正在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是人,受條件限制,除了眼前丁大點地能看清之外,其它的都是一片黑幽幽的。
梨花向前的同時,用眼角余光觀察著四周。在一朵大花的花瓣中,露出兩條人腿,那腿還在動彈不停;花朵攀附的樹上倒吊著一人,那人不停地向梨花兩人揮手,卻不說話。再向前走的時候,地上躺著幾個人,好像睡著了一臉的安祥。背后之人一直在催促,梨花不敢稍停下步伐。
不過片刻的功夫,兩已經(jīng)走上了半山腰,在一片有著參天大樹的樹林中停下?!霸趺床蛔吡??”背后之人問。
“你真的確定還要再向前走嗎?”梨花看著眼前已經(jīng)起了薄霧的樹林,向背后之人確認。
“少廢話,趕緊走?!北澈笾撕懿荒蜔?。
梨花聽話地繼續(xù)向前走,背后之人明明體力不濟,一直在喘著粗氣,就是不肯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背后傳來的粗喘聲越來越重,梨花再次開口:“你到底要找啥東西?”
回應(yīng)她的是一聲撲通聲,重物倒地的聲音。抵在脖子上的威脅沒有了,梨花扭頭看著摔在地上的黑影不斷地向下翻滾,然后撞著一棵樹停止。
梨花走上前,揭開來者的面紗。果然是她——柏江吟。
盡管柏江吟的聲音作了改變,但是她身上的香料味沒變,知青中只有她喜歡使用香料。這一路上,梨花給了她幾次的生還的機會,奈何對方自已不惜命。
柏江吟臉色由青白變青灰,抓著匕首的手已經(jīng)變成了丑陋的雞爪子,身形也在慢慢地縮小。
“你對我做了什么?”柏江吟幾乎從牙縫里說出這句話。
“我有提醒過你!只要不過這片林子,立即返回還有生還的可能。可惜你太自負了!”梨花站起居高臨下地說。
“為什么?”柏江吟問。
梨花身為寶物時見慣了生死,在她恢復(fù)了從前的記憶時,身為人類的情緒在慢慢地衰退。她看著這片位于余霞山半山腰的霧林,聲音顯得悠遠而惆悵:“你們可真是貪心!拿走了我一半的身體,還要再來取走另一半?!彼脑捖?,霧林四周的迷霧更是濃郁。
柏江吟的眼神換成驚恐,顫抖地說:“你都知道了!”
“沒錯。”梨花笑了一下很快隱去,“你的先祖是背后的第三人,想在蒼龍族找來之前,提前拿到另一半。不可否認,你們一族真的是很聰明,喜歡坐收漁翁之利,卻在這件事上一直栽著跟頭。當(dāng)年,有你們族長做掩護,蒼龍族長在取得寶物之后,直接避世不出,任你們?nèi)绾卧谕饷鏀乃麄兊拿暋?br/>
如今的你與你的先祖行事卻是一模一樣,也許你得到的消息比蒼龍族還要早上那么幾十年。當(dāng)年,山中曾派出去個十幾個靈智不錯的山靈,尋找山中遺失之寶,卻都不見了蹤影,想必,此事跟你們脫不了關(guān)系。百年前的余霞山才現(xiàn)人世,山神還在清醒著,你們知道位置卻不敢動手,不過是怕了遭到反噬。
你們一族最不缺的便是耐心,這一等又是幾十年。至到十幾年前,我轉(zhuǎn)世為人之時,曾泄露了痕跡,從那個時候,你們就一直派人潛伏在我身邊了吧!讓我想想是誰?”
“從小最喜歡跟著我,不管我去哪兒,都要跟著我的人,而且兩家還離得很近。這個人無疑就是——芳芳。
你們得知蒼龍族的人也找了過來,將計就計,把消息也一并透露給了他們。到時候,合二為一的寶物自己送上門?!崩婊ㄔ绞峭抡f,柏江吟的臉色越是青灰。“你今晚這么著急過來,讓我想一想,是想找什么東西?”
“可惜我就是知道,也不會把它找出來拱手相讓?!崩婊ń又f:“你大伯的病只會越來越嚴重,最后痛苦地死去,比你要疼一百倍。”那些開了靈智的山中靈物全被柏江吟一家捉住,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最后進入了他們的口中。在梨花利用自身的搜捕之法,得知它們的最終去向之后,加大了吃了那些靈物之后的效果。不只是柏江吟大伯一人,他們一族都將得到應(yīng)有懲罰。
那些靈物,梨花看著它們成長,它們就是她的孩子。柏江吟選擇今天上山,并吸引梨花前來,無非就是尋找山中靈物拿去給她大伯服用,以減輕痛苦。
“你們一個也跑不掉?!崩婊粗亟饕稽c點地停止掙扎。當(dāng)年,山被劈開之時,死去了多少的山中生靈。她那時沒有情感,只是一塊冷硬散發(fā)著熒光的石頭。最后山中無數(shù)生靈臨死前的恨意凝聚在了她身上,讓她有了名為憎恨的情緒,才得以順利地轉(zhuǎn)世為人。
梨花攙扶起柏江吟,一步步走下山。梨花媽坐在正堂中做著針線活,看著梨花大晚上跑了一個晚上,現(xiàn)在才回來,氣不打一處來。怕驚動睡的正香干重活的男人,梨花媽只忍下了氣,讓梨花跪在堂前門坎上,說說自己去哪了,怎么這么晚才回家。梨花隨便編了個過的去的理由,讓梨花媽相信她真的不是出去浪,約會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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