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城……”她喊了他的名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她對花舒寒的執(zhí)念太深,傷害了緋城,若不是聿希及時將他帶回來醫(yī)治,她不敢想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
緋城此時已經(jīng)縮回了原形,窩在枕頭上,用尾巴將自己的腦袋捂的嚴嚴實實,他不想再看到她了,原本他以為,這是他人生里唯一的溫暖了,可現(xiàn)在看來,他不過是偷來的,他只是湊巧是她愛人的轉(zhuǎn)世。
他根本沒有想過去傷害冰棺里的那個人,相反,在看到他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自己長大以后應該就是那個樣子,甚至,還有一種沒由來的親切感,就像數(shù)十已久的故人。
他只是,想知道在簡約靈的心里,他到底有多少分量,才會破壞那里的冰棺,一向?qū)λ裢饪v容的簡約靈,第一次對他動手,就差點要了他的命。
在狂風中心的時候,他看到簡約靈撲向冰棺里的那個人,那樣的留戀與溫柔,忽略掉周圍所有的嘈雜與騷亂,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當然,也忽略了那呼嘯著的狂風以及凝視著她的他,那一刻他在想,如果他死在風暴里,是不是也可以被她如此對待。
“瑰蜾……王爵,您能放我離開嗎?”緋城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堅定,“我不想再呆在您身邊了?!?br/>
“在我身邊,讓你很難過嗎?”簡約靈問他,這一刻她竟然有些害怕聽到回答,若是自己讓他很難過的話,那她該怎么做。
放他走嗎?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很難受,為什么你對我,和我對你的感情不一樣,就算你差點殺了我,我也沒有因為這個恨你,我只是很嫉妒他?!?br/>
嫉妒他哪怕是死了,也占據(jù)著你的心。
“那,如果是你看到有人要殺了我,這個時候你會在乎他是誰嗎?”簡約靈好不容易想出這一個比較近似的比喻。
她看到花舒寒的冰棺被毀,哪里顧得上看毀冰棺的人是誰,滿心滿眼只有花舒寒一人而已,她相信緋城能懂她的感受。
“瑰蜾閣下,極帝閣下令您即刻出發(fā)前往前線?!遍T外忽然有人打擾,對方的語氣很急,報完便匆匆離開了,簡約靈稍微動用了一下預測術(shù),對戰(zhàn)場上的局勢已經(jīng)有了大概的了解,她沒有時間再浪費在這里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走了,在我回來以前,你乖乖的在這里等我?!焙喖s靈抱起面前縮成一團的狐貍,淺淺的親了一口,不舍的蹭了蹭,哪怕感覺到了對方的抵觸也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乖,我很快回來?!?br/>
她等了那么那么久,才等來這個復仇的機會,就像是沙漠中即將渴死的人,突然看到一杯清水一樣,不顧一切也要奔過去。
簡約靈出了房間門,吩咐沈名接替自己的位置,預測整個百靈帝國的災禍,在她回來以前整個城堡除了聿希一律聽從沈名的命令。
此次出征,她選擇了將聿希留在城堡,一方面是讓他負責軟禁住緋城,重要的人只有交到聿希手里她才能放心,另一方面是,緋城在這個城堡里除了她就只和聿希親近著,換了其他人她怕緋城不適應。
至于她自己,她似乎沒有過多的考慮,沒有聿希自己過得會有多不方便。
她換上瑰蜾王爵的王袍,胸口那枚墨綠色徽章似乎散發(fā)著炙熱的溫度,像是要將她的心臟燒穿,傲氣凜然的王爵站在傳送陣的最前沿,她面朝著自己的軍隊,自己的族人,緩緩抬手將徽章按在自己胸口,手心里是徽章清晰的紋路,以及自己急促的心跳。
那是,突然涌上來的殺意以及憎恨。
所以,她沒有看到,從城堡里的某個窗戶滲伸出來的一雙充滿留戀不舍以及擔憂的眼睛看著她,緋城反鎖了門,將侍衛(wèi)一律擋在門外,他遠遠的望著簡約靈,小心翼翼的怕她看到自己,卻發(fā)現(xiàn)她根本毫無回頭之意,臉上是快要溢出的失落。
姐姐,你為了他,連自己的生死都可以不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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