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她是亂了分寸,垂死掙扎??上乱幻肱_上的情形又讓大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巨大的獸影與嬌小的拳頭沒經(jīng)任何緩沖的直直撞在一起。
“轟!”
一瞬間,氣浪翻涌,塵土飛揚。
半空中的獸頭轟然破碎,而九穹還一步?jīng)]退的站在原地。
劍勢遺留的風帶起她紅色的衣衫,縹緲又強勢。
“什么?!”
白逸軒瞪大了雙眼,這不可能!
這一劍可是使出了他十成的實力??!
他本來就沒把九穹的命放在眼里,又想取悅于白絲語,自然不會留手??墒亲约喝Φ囊粨?,就被她這樣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白逸軒不敢置信。
他再度抽出佩劍,攜帶著洶涌的靈力迅速朝九穹刺出。
黃色的土靈力在比試臺堅硬的墨石臺面上劃出一道道痕跡,九穹卻像是在逗弄一個不聽話的熊孩子,輕飄飄的躲過,或者時不時的給他不輕不重的一掌。
白逸軒可以不顧同父的情誼直接殺了她,她卻不能讓他現(xiàn)在以這種方式死在自己手上,所以一直也沒下死手。
只是,畢竟差著一個大境界,可不是所有人都跟九穹一樣妖孽,越個大級戰(zhàn)斗,還能立于不敗之地。
此時的白逸軒被她遛得顏面盡失,九穹拍在他身上的幾掌更是令他五臟六腑移了位似的疼。
他聽著下邊越來越大的嘈雜聲,好像看到了別人眼中對他的輕蔑。
隨即眼中閃過一抹陰騭,厲喝一聲:“黑蛟!”
那條長相丑陋的黑蛟再次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只見它尾巴一卷將白逸軒拖到了身后,對著九穹就噴出了一口黑氣。
九穹此前并不知道白逸軒契約了這么一只元獸,察覺那黑氣有異,腰身一扭就想避過去。
可是那黑氣看似緩慢,卻以極快的速度彌漫開來。
九穹盡力的閃避,可還是被那黑氣波及。
身體瞬間就變得不受自己控制了似的慢了下來,像是陷在泥沼之中,渾身不著力。
白逸軒一看九穹中招,瞬間從后邊沖了出來,邪肆一笑,對著九穹的心臟就刺了過去。
“賤人,去死吧!”
臺下人驚呼,好些女弟子不忍看接下來的一幕,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九穹身體被黑氣控制導致動作緩慢,不過眼睛卻能看出來白逸軒那一劍的來勢洶洶。
她拼命運轉(zhuǎn)全身的靈力想要沖破身體受到的桎梏。
一絲鮮紅的血跡順著嘴角滑落下來,身體卻只是偏移了那么一寸。
“哧!”
利劍刺入肉體的聲音,像是被無限擴大,在眾人耳中炸響。
白靈雙拳緊握,指甲掐入掌心而不自知。
殷紅的血滴滴噠噠落在地上,掩入塵埃,她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臺上的一幕幕。
好在黑氣的作用的效應也是有時效的。
在那一劍刺入身體后,九穹終于拿回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quán)。
她利落的后退一步,讓劍脫離自己的身體,而后一腳就踢在了白逸軒的胸膛上。
這一腳九穹用了七成的實力,所以哪怕有黑蛟將其接住,也讓他忍不住的噴出了一口血。
他卻不管不顧,呵呵的笑了起來。
黑蛟再度上前與九穹纏斗,時不時的噴出一口黑氣。
這本來就是一只五品元獸,還附帶著此種技能,九穹一時應對的有些困難。
更為可惡的是白逸軒還在旁邊見縫插針的對著九穹刺上那么兩下。
不一會,九穹身上就被刺傷了好幾處,終于一個不察被那黑蛟一下卷起狠狠地扔在臺子上。
這一摔,身上的骨頭好像都跟著錯了位,九穹又連著噴出來幾口血。
神格世界內(nèi),離坤氣的雙眼猩紅,“讓我出去宰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九穹隱晦的瞥了大長老一眼,以神識回復它,“不可,你的絕技是幻境,萬一被長老察覺,聯(lián)想到夜探試練塔的事情上,就不好解釋了?!?br/>
“可是……”
話未說完,那條黑蛟再度襲了上來。
九穹只能中斷跟離坤的對話,迅速向旁邊閃去。
受那黑氣困擾,她一時沒辦法近身攻擊這條黑蛟的軟肋,只能一直躲,應對的很是疲憊。
白逸軒又一直躲于其身后,輕易不出來,也沒辦法做到挾制他以令黑蛟。
再一次被其抽飛后,失血加上脫力,九穹倒在臺子上,一時沒能起身。
黑蛟卻朝她急速的游了過來。
臺下人似乎已經(jīng)預見九穹慘死的下場,不禁扼腕,可惜了。
下一刻,一道火紅色的身影從九穹的體內(nèi)沖天而起。
“嚦!”
巨大的火鳳原型在空中盤旋,周身火焰的溫度炙烤的周圍人不禁后退數(shù)步來消退那難言的燙意。
臺上的大長老也豁然站起了身,“朱雀!”
“唧唧!”
九穹看著那身影,高興地喊道,“你出關(guān)了?!”
巨大的火鳳俯沖而下,對著九穹興奮地點點頭,又轉(zhuǎn)身用雙爪抓起黑蛟,拎上半空,狠狠一撕。
剛剛還威風的不可一世的黑蛟此時在火鳳原型的面前,顯得丑陋又渺小。
“咝!”
黑蛟的身體被唧唧的利爪抓的瞬間出了好幾道血印子,鮮血如撒般自半空飄落。
“小畜生,敢傷害吾的主人!”
說罷,唧唧噴出一口火,將其困住,然后狠狠的扔在比試臺上。
身形一轉(zhuǎn),化作小紅鳥的樣子來到九穹身前,一下撞入她的懷中。
“主人,唧唧好想你~”
九穹撫著它的身體,聽著它的小奶音兒,也是高興不已。
相較于她的高興,白逸軒的臉色就很是一言難盡了。
契約元獸遭受重創(chuàng),讓他之前被九穹傷過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此時看到唧唧的現(xiàn)身,更是萬念俱灰。
“賤人,你居然有契約獸!”
看著唧唧轉(zhuǎn)頭看向了他,哪怕此時其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小鳥的樣子,仍令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不,我是你大哥,你不可以……”
隨后按在胸前的手觸到一個溫涼的瓶子,他的眼神逐漸瘋狂,迅速掏出那個瓶子,朝著九穹撒了過去。
“放肆!”
臺上的大長老哪曾想到有人會在比試臺上公開使用毒藥,起身就想阻攔??墒蔷嚯x終究是有些遠,又事出突然,一時竟沒能來得及。
但是受千萬年磨煉的影響,九穹已經(jīng)習慣了時時保持戒備。此時雖然唧唧出來了,她也沒撤下戒備。是以一見白逸軒如此動作,沒有分辨那藥物的作用,直接一兜衣袖,又將其原路返回。
白逸軒正得意,卻看見被一點不差原路返回的藥物。驚得想要躲避過去,卻因為傷勢過重行動緩慢。這一耽擱,那藥物就被他一點不剩的都吸入了肺腑之中。
陡然一驚,遂又放下了心,只是“泄靈散”而已,沒大事兒,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隨即看向九穹,為了避免她對他趕盡殺絕,趕緊沖其拱手道:“四妹,沒想到你如今如此厲害。可能大哥之前對你多有誤會,如今你我都受了不輕的傷,就此作罷吧?!?br/>
說完,不等九穹說話,就又轉(zhuǎn)身朝大長老拱手說道:“大長老,此事本就是我兄妹二人的事,如今已經(jīng)和解,就……”
話未說完,整個人突然噴出一口血,渾身抽搐著軟軟的倒了下去。
周圍人瞬間嘩然,大長老迅速著人上前查看,那人一番查探,大驚失色,“大長老,是‘斷靈散’!此子已經(jīng)靈脈盡斷,丹田盡毀!”
“什么?!”
臺下的人被這一個接一個的反轉(zhuǎn)驚到說不出話。
“那‘斷靈散’本是白逸軒要用在白穹身上的吧……”
白逸軒當時的動作沒有想著隱瞞,是以比試臺周圍的人對他的動作看的都是一清二楚,此時不免唏噓。不知該感嘆他朝同父親妹妹下手竟如此狠毒,還是該感嘆他自己自食惡果,得此下場。
白逸軒雖軟到在地,卻還沒失去意識,聽得此言,又噴出一口血,滿是鮮血的手顫巍巍的抬起,隱隱指向臺下的白絲語,氣若游絲的道:“你騙我……”
大長老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了自家孫女轉(zhuǎn)身離開的身影,一下子也是驚疑不定。
他轉(zhuǎn)身看向九穹,感慨的嘆了口氣,“這比試臺一旦上來,生死不論。不知你如今是想結(jié)束這場決斗還是繼續(xù)?”
九穹看了白逸軒一眼,對上他恨不能死去的眼神。
她略一挑眉,對于某些人來說,這樣活著可能真的不如死去,如今這個結(jié)果倒是剛剛好。
“請大長老安排人帶他去醫(yī)治吧?!?br/>
說完,抱著唧唧下了比試臺,下邊的人看她下來,迅速的讓開一條路,目送她而去。
白靈等人也迎上來,心疼的看著她這一身傷,擁護著她往住處走去。
大長老看九穹毫不遲疑的下了臺,暗暗點頭,又看了眼白逸軒,沖旁邊的人揮揮手,淡淡道:“帶下去醫(yī)治吧?!?br/>
說完,也迅速下了比試臺,后邊還有好幾件事需要查清——“斷靈散”的來源,對白逸軒的處罰,這其中有沒有自家孫女的事兒,甚至那只火鳳……,都需要跟其他長老商討一二。
周圍看熱鬧的,只覺得這一下午當真是沒白來。
此時看主角都不在了,長老也走了,遂三兩結(jié)伴,感悟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唏噓造化弄人的、感慨那只火鳳的,亂糟糟也一一散去。
剛剛還熱鬧無比的比試臺上,只剩下一灘灘血跡和已經(jīng)氣絕的黑蛟,記錄著剛剛的一場惡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