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師與陳玄月雖然從沒有見過。
但自從陳玄月來到雪國后,都是因為這位大人物的門生一路幫助扶持才能走到現(xiàn)在。
而且趙直這位便宜師兄,真的是無微不至的在幫助,照顧著陳玄月。
陳玄月也一直很想見一見冥師,問問他預(yù)言的事情。
下一刻,趙直拉著陳玄月,竟然再度來到了古傳送陣的入口。
他看向了阿澤。
“借你古傳送陣控制權(quán)一用?!?br/>
阿澤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明明有前往溟淵谷的方法,結(jié)果非要白嫖我這古傳送陣,你知道這古傳送陣每啟動一次要多少魔元石嗎?”
陳玄月愣住了,顯然沒有想到,阿澤和趙直這樣的雪國至強者,還有這樣的一面。
趙直笑道。
“你還缺這點魔元石?”
阿澤瞪著眼睛說道。
“我怎么不缺,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我永夜國內(nèi),其實并沒有多少真正的活人、真物?!?br/>
趙直說道。
“好了,到時候我讓人賠給你就是?!?br/>
阿澤目光灼灼,忽然認(rèn)真了起來。
“不必了,趙直,請記得答應(yīng)我的承諾!”
趙直點了點頭,然后拉著陳玄月再度走進了古傳送陣,來到了傳說中的溟淵谷。
黑霧漫漫。
谷中生長著許多無精打采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生命力的詭異植物,它們無力的隨風(fēng)舞動,顯得十分的扭曲。
深入谷中,依山傍水,有一座小院。
院前站著一個須發(fā)皆白的黑衣老人,他身材單薄,卻有著一股強大的親和力,隨意的灑著魚食喂著門前清澈溪流中的怪魚們。
怪魚們發(fā)出了興奮的叫聲,拼命爭搶著魚食,同類廝殺。
瞬間刺目的鮮血便染紅了溪流,似乎都是極其貪婪的生物。
趙直領(lǐng)著陳玄月來到了黑衣老人身前,然后畢恭畢敬喊了一聲。
“老師?!?br/>
沒錯,這老人便是名震雪國的冥師。
冥師看向了陳玄月,笑道。
“孩子,我們終于見面了?!?br/>
陳玄月俯身行禮。
“這一路多謝您了?!?br/>
冥師擺了擺手。
“不必客氣,趙直不是跟你說過了,以后我就是你的老師了?!?br/>
“說來愧疚,雖然身為你的老師,可我什么都沒有給過你,一直都是趙直在教導(dǎo)你,而且因為當(dāng)年我的預(yù)言泄密,導(dǎo)致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
“孩子,我虧欠你?!?br/>
陳玄月俯身行禮。
“你不欠我什么,聽說我腦海中的門是你為我準(zhǔn)備的?”
這時候,趙直開口了。
“當(dāng)初老師知曉,你流落人族,肯定魔族雪國這邊有人會不擇手段,想要你的廣寒仙靈根,以謀求九幽玄煞大成,因此在你的腦海中布下了萬界門?!?br/>
“以廣寒仙靈根,鎮(zhèn)壓萬界門,只要剝奪了廣寒仙靈根,那么就是萬界門解封之日?!?br/>
陳玄月點了點頭,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難怪當(dāng)初他被剝離了廣寒仙靈根后,便受到了腦海中門的召喚,然后看見了腦海中的門,接著開始了第一次二穿。
冥師問道。
“我知道,你來到這里,有很多話要說,有很多問題要問,你想說什么話,想問什么問題,盡管開口?!?br/>
陳玄月目光灼灼。
“老師,我想知道,當(dāng)初你和魔君的談話,為什么能夠泄露出去?”
冥師道。
“這件事情,是你的姑姑所為?!?br/>
陳玄月愣了愣。
“我的姑姑?”
冥師點了點頭。
“當(dāng)今雪國的長公主陰山公主!”
陳玄月道。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冥師道。
“當(dāng)初陛下讓我預(yù)言雪國的未來,她也在場,我們都很信任她,于是我毫無保留的說出了預(yù)言的內(nèi)容?!?br/>
“誰知道,你的姑姑竟然戀上了魔君九十九子中的某一位,她希望那位繼位,而不希望你繼位,于是她別有用心的將這則預(yù)言散播了出去,于是有了后來的故事?!?br/>
陳玄月苦笑道。
“真是狗血?!?br/>
冥師嘆了口氣。
“但對于離經(jīng)叛道、輕視道德人倫規(guī)則的雪國來說,合情合理不是嗎?”
陳玄月不可置否。
“那么我那位姑姑呢?”
冥師道。
“陛下閉死關(guān)后,她做了這件事情,其它人拿她沒辦法,而她也知道,我一定會對她出手,于是她逃了,消失了,如今還沒有露面,不過我相信,天下將定的時候,她一定會出現(xiàn)。”
“你懷疑,剝奪你廣寒仙靈根的,也是她?”
陳玄月點了點頭。
冥師嘆了口氣。
“她該死!”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陳玄月說道。
“合道放眼諸天萬界,已是一方大物,但不入渡劫,我根本沒有爭雄的資格,雖然我也很急,害怕等我實力到了,天下大勢已經(jīng)塵埃落定,但沒有渡劫的實力,我就算再急也沒有什么用?!?br/>
冥師點了點頭。
“沒錯,渡劫境才是入場券,也是辛苦你了,其實魔君九十九子中,達到渡劫境者也寥寥無幾,而且你年紀(jì)比他們還要年幼一些。”
陳玄月說道。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絕對的公平,不會因為你年幼一些,出生的晚一些,別人就站在原地等你。”
“你所能做的,只是拼命追趕別人的腳步,直到有了和別人站在同一起跑線的資格才能開始競爭?!?br/>
“我時常感覺,自己身后有一把刀子,如果不拼了命的跑,終會被這把刀子刺傷?!?br/>
“我相信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br/>
冥師拍了拍陳玄月的肩膀笑道。
“孩子,真的是辛苦你了?!?br/>
“接下來,那么便讓我送你一件禮物吧!”
他擲地有聲、鏗鏘有力,一字一句,宛若要落在陳玄月的心間。
陳玄月心有所感,睜大了眼睛,剛想要拒絕。
冥師的聲音卻再度響了起來。
“孩子,不要抗拒,我和你父親都老了,我已經(jīng)為雪國操勞了數(shù)個時代,我們都不是不朽,總有離去的一天?!?br/>
“這一身修為與本事,與其隨我魂歸天地,不如留給你,當(dāng)作禮物。”
“我相信,你未來可以比我,比我們做得都好!”
他渾身燃燒了起來。
從血液、臟腑、到魔元。
緊跟著,他體內(nèi)的魔元化作了一道道溪流,順著他溫暖而有力的手掌,灌入了陳玄月的身軀。
他也可以像帝尊一樣,留給陳玄月無數(shù)的瑰寶,讓陳玄月自己成長。
但是時間緊迫。
而且這些哪里比得上他一身純凈的魔族修為。
陳玄月修煉了九幽玄煞,也能夠消化他的修為,只是時間問題。
雖然需要消耗時間,但再慢也比陳玄月自己成長強。
所以,最終,他選擇了對陳玄月渡法、傳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魔君血脈的緣故,還是因為九幽玄煞的緣故,陳玄月在接收冥師的修為后,竟然能夠迅速吸收,沒有一點兒滯澀。
就仿佛,這修為本該是陳玄月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