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啊呦shè?”周明眨巴著單眼皮的小眼睛,再次確認的問道。
尹煙書歲不知道“啊呦shè”是什么意思,可看周明那副便秘的表情,也知道他想要說什么:“正是,做書院的博士,也就是老師,教授學生們算術(shù)之道?!?br/>
周明確認之后,眼珠亂轉(zhuǎn),開始打起了小算盤。玉華書院可是大華為說不多的頂尖學府,就現(xiàn)在周明理解來看,堪比前世的清華北大之流,如果當了書院的老師,那……
“喂!”尹煙書本以為周明會立即答應,可這家伙聽了之后整個人站在那兒發(fā)呆,不時的蹙眉,不時傻笑,不時抓耳撓腮的,這讓她有些著急,看爹爹那副練練失態(tài)的樣子,這周明寫得東西一定很重要,而且,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比我東算術(shù)的人,一定不能放過:“你到底愿不愿意?。俊?br/>
“?。 敝苊髡齓Y到高háo處,便被尹煙書有些焦急的聲音打斷了:“那個……包吃住么?”
“什么?”尹煙書情急之下不大明白。
“就是管吃管住么。”周明又“嘿嘿”笑了兩聲,搓悠這兩只手解釋道:“還有……每月給……給幾個數(shù),還有其他節(jié)假rì的福利……”
周明開始還有些吱吱唔唔,他覺得就自己這樣的擔任如此牛逼學府的老師,有些亞歷山大,前世這種職位,大把大把的人奮斗一輩子都沒機會,自己一個啥都不懂的玩意兒就被邀請了,他有些忐忑,所以說話有些打結(jié)。可說到后來不知不覺就變得特順溜,絲毫沒注意尹煙書頭頂都能冒煙了。
這個家伙,請他當老師做學問,這么久不回答,原來竟然在這些事情上猶豫著,太可惡了,不過還是得好好的說啊。
“周明!”尹煙書做了幾個深呼吸,以防自己變身暴走,然后道:“你難道不知道當了書院的博士,就是九品官職么,每月都是可以領(lǐng)取二十兩俸祿,除此之外還會在書院配給一套院落,一架馬車給你,這下你滿意了吧?”
周明聽后感覺被“人生最幸福的時刻”又來了,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小書童,轉(zhuǎn)眼便成了有車有房的高富……教書先生,而且還是個官,雖然是個九品芝麻官,那也是官一代啊。每月二十兩銀子,粗粗算來,差不多一萬塊呢,一萬塊啊……
“周明!”尹煙書見周明有發(fā)呆了,不由一陣惱火,你這人倒是給句話啊,你要求的都有了,還在那發(fā)呆,你看,你看口水都出來了,真是個土包子。
“哦!”周明回過神來,看著尹煙書薄怒嬌嗔的模樣,鬼使神差生出一個念頭:“要是還包老婆就全了?!?br/>
不過這或可不敢說出來,隨即道:“當然愿意!”
“呼!”尹煙書松了口氣,終于答應了:“嗯,那你現(xiàn)在隨我來,去見我爹爹。”
“見你爹?”周明疑惑。
“就是書院祭酒,你們都叫他尹老夫子。你既然要做書院博士,那就要去找他了?!币鼰煏忉尩?。
“額,就是那個老不……老先生?!敝苊饕娨鼰煏鎠è轉(zhuǎn)黑,不由改口道。
尹煙書卻是不理,自顧自的走著,周明討了個沒趣,跟了過去一路無話。
……
“《論語》可寫好了。”尹老夫子開口就是這個問題,讓周明臉角只抽。
“寫好了。”
“嗯?!币戏蜃訉⒅苊鲗懙媚切〇|西拿了出來道:“將這份東西好好寫完,然后拿來給我。眼看也進入臘月了,書院也要停課了,這段時間你也好準備一下,等明年hūn季,你就來教授算術(shù)吧?!?br/>
周明接過寫著代數(shù)幾何相關(guān)知識的一疊紙,滿心歡喜的回道:“好的,夫子?!?br/>
“嗯,你去吧?!币戏蜃犹Я颂郑疽庵苊骺梢噪x開了,然后對尹煙書道:“煙書,你去送送周明。”
兩人并肩走在書院的小道上,都不說話。周明因為能當上書院老師,以后有了自己的住處和收入,心里頓時安穩(wěn)了很多,想著到時候可以將小丫接過來一起住,每rì里種種花,養(yǎng)養(yǎng)草,如果可能的話,去書院女子班去教書,然后……
這廝想著想著又蕩笑了起來,尹煙書今rì已經(jīng)第三次見周明這副德xìng了,以她的xìng子都有些受不了,這哪里是能為人師的人該有的啊,心底不由生出跑回去叫尹老夫子收回讓周明當博士的想法,不過也只是想想罷了。
“周明!”尹煙書第三次喊出了周明的名字,再次打斷了周明的YY。
“煙……尹先生,什么事?!敝苊饕膊恢讲畔氲侥睦锶チ?,差點交出了尹煙書名字,好在“煙”和“尹”兩字發(fā)音相似,才沒有引起尹煙書的注意。
“你……你寫完之后可不可以給我再寫一份……”尹煙書有些扭捏得道,她原本是想周明寫給自己的,可這會子被尹老夫子要去了,那她自然沒有了,于是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說了出來。她也知道周明根本不會寫毛筆字,那鵝毛筆用久了有回壞掉,而且前天還受了風寒,所以此刻有些忐忑。
“什么?再寫一份!”周明果然不干了,寫這一份已經(jīng)差點掛掉,還要再寫一份,不干,不干。
“好吧,好吧。”周明一看尹煙樹失望的模樣,很沒出息的補充道:“我再寫一份就是,不過我要鵝毛!”
“好!”尹煙書一掃落寞的神sè,很是爽快的答應了。
周明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刮子,又充大頭,就你矯情。尹煙樹不知怎的,看著這算術(shù)能手吃癟的樣子,心里就很開心很開心。
“唉!”周明眼睛一亮,突然停了下來,問道:“明天你能帶我去首飾店么,或者鐵匠鋪也行,只要能加工進入就可以?!?br/>
“去那做什么?”尹煙書有些跟不上周明的思維了。
“嗯,就是……”周明想了一會覺得也解釋不清,然后直接道:“明rì你帶我去就好,到時候你就知道,現(xiàn)在也跟你說不清楚。”
這話尹才女不愛聽了,連皇上都對我稱贊不已,你竟然說我不懂,那我就不知道了,于是有些敷衍的道:“明rì不知有沒有空?!?br/>
“嗯?!”這話中的不服氣和敷衍的意思,周明也聽出來了,只得停了下來細細解釋道:“你也知道,我不會毛筆字,只會用鵝毛筆寫字,可鵝毛寫不多久就會壞掉,要寫兩本,你有幾只鵝能讓我拔啊?!?br/>
“……”
周明見尹煙書并不搭話,繼續(xù)道:“我找首飾店就是去做個金屬的筆尖卡在上頭,這樣寫起來久耐用了,而且感覺也會更好。而且回頭我畫個設(shè)計圖,弄個鋼筆出來,到時候就不用被你用鐵弩指著了?!?br/>
“誰叫你欺負我的白鵝了?!币鼰煏行┖⒆託獾泥恋溃S即臉上一紅,道:“明rì上午我沒有課,可以帶你去首飾店?!币鼰煏蚕肟纯粗苊魉f的改進版鵝毛筆和鋼筆是什么樣子的。
“嘿!”周明聽了尹煙書的第一句話,咧嘴笑了笑,遭來了對方的白眼:“那就別送了,我這就回去將剩下的部分寫完,而且這還只是初稿,回頭我會寫出補充的內(nèi)容完善一下,而且那個設(shè)計圖紙也要去畫。哦,對了,回家記得收被子哦?!?br/>
“……”yin
周明說完最后一句話,也不管尹煙書的白眼,便獨自一人回去了,只給尹煙書留下了飄來的一陣“嚕啦啦……”的歡快小調(diào)。
尹煙書自己有些奇怪,和周明說話總是少了很多顧忌,這人身上有一種不容于世的味道,可又讓她感覺不突兀,這事也只有在林英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有。
尹煙書走在路上,發(fā)現(xiàn)天sè變得些灰白,突然覺得臉上有些涼,抬手去摸,有些水意,然后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天空稀稀拉拉的落下幾片一小團一小團白sè的雪沫。
“下雪了!”不知書院內(nèi)何處響起一聲歡呼,緊接著許多學子小姐門都駐足仰頭,抬手虛托,一陣陣的歡呼聲此起彼伏,讓人聽了也不由生出一絲淡淡的喜意思。
尹煙書走至自己小院門前的時候,看著自己的房門宛如掛起一道白sè的簾子,如指甲般的雪花安安靜靜的飄落下來,看著自己的幾只白鵝出門迎接自己,又想起周明臨走時要自己收被子的話,嘴角不由微微翹了起來。
尹煙樹就那么站在那里,仰起頭,閉著眼睛,任由雪花落在臉上,喃喃道:“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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