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事，先退了吧?！?br/>
“皇上，安妃在哪里？臣妾想見一見她，問問她近況如何。”
“不用了，你是皇后，皇后就該有皇后的樣子，何必問一個毫無身份的人？”
蘇如緣愕然：“毫無身份的人？”
孫聞道：“朕已經(jīng)廢黜了她安妃的封號，隨即你就可以蓋鳳印了？”
蘇如緣何其震驚：“皇上好不容易找到了安妃，卻要廢黜她封號？”
“是，以后她只是承乾宮一個茶水宮女?！?br/>
蘇如緣不解地看著孫聞，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孫聞深惡痛絕道：“朕恨她。”
話音剛落，菖蒲就由人帶著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
蘇如緣轉(zhuǎn)過頭看向她，有些難以置信。
生過孩子的菖蒲比曾經(jīng)的她更有韻味了，整個人仿若出塵，攝人魂魄。
菖蒲看著蘇如緣亦是有些愣怔，隨即跪下來，雙手伏在地上：“奴婢參見皇上娘娘。”
菖蒲這樣逆來順受、不慌不忙地跪在地上，連孫聞都有些暗暗納罕。
蘇如緣連忙扶起她：“快起來快起來。”
這般親昵謙和，也讓人措手不及。
拉著菖蒲的手，蘇如緣幾乎喜極而泣：“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里皇上又多惦記你。都怨本宮不好，當(dāng)初你懷孕在身還非得顧及這些那些的禮數(shù)……”
她這樣也等于在忽略自己的責(zé)任。
孫聞走過來推開菖蒲，拉過蘇如緣道：“你早點(diǎn)回去，彥兒還在等著你?！?br/>
“臣妾想跟菖蒲好好說話。”
“不過是個被廢黜了的人，你不必如此?！?br/>
他這樣說，蘇如緣再沒理由待下去，用她絕美的容顏看向?qū)O聞：“皇上，那臣妾先行退下了?！?br/>
她的美，令人一眼難忘，再看一眼便生憐愛，果然，孫聞微微轉(zhuǎn)變了語氣：“嗯，朕有空去探望你和彥兒?！?br/>
蘇如緣退了下去之后，菖蒲才抬頭盈盈看著孫聞。
他直直地看著她，隨即走近她，翻手將她往后一按。
“皇上……”
菖蒲沉默。
她的沉默，令氣氛陷入僵局。
躺了一會，她起身：“奴婢去給皇上沏壺茶。”
“既然回來了，你難道不想見允兒嗎？”
“等皇上讓臣妾見了，臣妾自然會見到?！陛牌蜒杆俅┖靡路俺兼芸旎貋??！?br/>
等她走了出去，孫聞無聲地嘆氣一聲。該有的，他都有了，有了孩子，得到了她的信任，她現(xiàn)在亦是心甘情愿在自己身邊，但孫聞總是無法進(jìn)入她真正的內(nèi)心。
不多時菖蒲端著茶走進(jìn)來，孫聞看著她倒茶的模樣，不禁微微一笑：“你泡的茶總是特別香?！?br/>
此刻菖蒲的神情尤為溫柔平和，讓人頓生喜歡。
“來，過來朕的身邊。”孫聞?chuàng)硭霊?，“有你在身邊，喝著你泡的茶，這樣挺好的?！?br/>
“皇上若是喜歡，臣妾可以天天泡茶，就怕皇上喝多了嫌膩?！?br/>
“怎么會呢？朕素來喜茶，有你這么懂茶藝的人在身邊最好不過了。”
抬頭看他，濃眉下是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睛，他亦是認(rèn)真地看著菖蒲。
唇與唇即將觸及，外面忽然傳來福榮寶的聲音：“皇上，溫婕妤和溫大夫來了?！?br/>
溫畫和溫程雋？
見菖蒲有些驚詫，孫聞道：“朕是問問程雋一些事?！?br/>
說話間溫婕妤和溫程雋一前一后走了進(jìn)來：“參見皇上?！?br/>
看到孫聞邊上站著菖蒲，溫婕妤淡淡一笑：“哦，是安妃回來了?！?br/>
孫聞朝菖蒲看了一眼：“你和溫婕妤先出去，朕有事問程雋。”
菖蒲輕輕皺眉看著他們?nèi)齻€人，隨即不動聲色走了出去。
走出大殿，一陣亮光有些刺人。
菖蒲忙低了低頭，準(zhǔn)備走開。
“等一等?！睖劓兼ソ凶∷鞍插?。”
菖蒲轉(zhuǎn)過身：“婕妤客氣了，奴婢已經(jīng)被廢黜封號了?！?br/>
溫婕妤走近她：“哪里的話，你在皇上心里哪里只是一個封號的事？皇上這樣做是為了保你周全?！?br/>
她知道很多事，這令菖蒲不得不打起警惕來：“溫婕妤太看得起奴婢了?！?br/>
溫婕妤仔仔細(xì)細(xì)看著她一頭烏發(fā)，用手替她捋好：“在宮外的日子，程雋對你們照顧還算周至吧？”
“噢？溫婕妤知道奴婢在宮外遇見程雋？”
“我們姐弟倆總不隱瞞任何事?！?br/>
她這樣說，就是說程雋和孫啟的事她一早就知道？
溫婕妤又說了一句：“當(dāng)然，我們和皇上之間也不隱瞞任何事？”
溫婕妤這是話中有話。
菖蒲充滿懷疑地看著她：“這……溫婕妤的話……奴婢不是很懂?！?br/>
溫婕妤似笑非笑地看了看承乾宮里面：“你現(xiàn)在不懂，以后總會懂的。何況以你這樣聰明的腦袋，就是想瞞也瞞不了啊。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你只要記住一點(diǎn)：皇上對你還是很特別的?！?br/>
菖蒲還想問什么，溫婕妤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了。
菖蒲一時留也不是，退也不是。
等了好些時候，程雋才從里面走出來。
他輕喊了一聲：“阿姐?！?br/>
溫婕妤轉(zhuǎn)過身去，一臉溫柔：“皇上怎么說？”
“皇上說這件事辦得很好?！?br/>
“接下來該怎么做？”
“我會暫時回姑蘇?！?br/>
“那也好，至少暫時沒你什么事?！?br/>
“……”
兩人還想說什么，轉(zhuǎn)臉看到菖蒲站在不遠(yuǎn)處正看著他們。
程雋對溫婕妤說：“阿姐，皇上請你進(jìn)去，我在這里等你。”
溫婕妤這就走了進(jìn)去。
殿宇的長廊上留下程雋和菖蒲。
菖蒲朝他走近：“溫大夫會不會覺得我背信棄義，明明走了還要回宮?！?br/>
程雋倒是坦然的很：“娘娘自然是要回宮的，時間早晚而已?！?br/>
“你似乎很肯定?！?br/>
“因?yàn)檫@是皇上的意思?！?br/>
“這番話讓我遐想很多。”
程雋看向菖蒲：“其實(shí)很多事還是不要細(xì)想為好，越深入知道越是覺得難過，不是自取其辱嗎？”
今日他們姐弟倆的話讓菖蒲感到種種奇怪，但究竟哪里奇怪她一下子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頷了頷首，準(zhǔn)備離去，程雋忽然叫住她：“等一等?！?br/>
菖蒲停下來，他的手掠過她的頭頂：“發(fā)簪松了?！?br/>
他替她整頓了一下，才道：“好了。”
菖蒲甚至沒有說謝謝就走了。
她的背影很輕盈，漸漸消失在程雋的視線之內(nèi)。
“溫大夫，皇上請您再進(jìn)去一趟。”
程雋走進(jìn)去的時候，孫聞?wù)趯劓兼フf：“之前朕派程雋臥底于孫啟那里的事絕對不能外泄，尤其不能讓菖蒲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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