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師是如何的見地。”
晏傾城也不兜圈子,直接問了這么一句。
老和尚面上的笑漸漸落下,面色沉吟了片刻道:“老衲對命星頗有鉆研,上個月的初四,老衲發(fā)現(xiàn)了一顆命星即將隕落,只是不過是片刻,原本只有一個命格的命星出現(xiàn)了兩個命格?!?br/>
晏傾城的心里狠狠地顫了一下,但面上依舊是保持著平靜:“為何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女施主該是清楚的。”
老和尚的臉上恢復了笑意,卻是多了些同情:“若是老衲沒有推算錯,女施主該是從別的地方來的,女施主應當是在那時候有生命危險吧?”
晏傾城不吭聲,老和尚也不在意:“所以來到這里后,用自己的靈魂滋養(yǎng)著另一個靈魂,只是不知道為何,另一個靈魂愿意將自己化作氣運陪著女施主。
雖然女施主現(xiàn)在有了氣運的加持,算得上會有大富大貴,但是這算是逆天,恐怕隨之而來的也有一些麻煩?!?br/>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br/>
晏傾城微微的笑了笑:“還是多謝師傅的教導?!?br/>
“這不是教導?!?br/>
老和尚看著她,沉默了片刻:“女施主還是盡量將自己給護著,老衲,還不曾見過如此的奇特,想看看女施主能夠創(chuàng)造出什么奇跡來?!?br/>
晏傾城忽的笑道:“聽說在百年前,也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一個這樣的人來,只是太過久遠,結局也成了千萬種的版本?!?br/>
老和尚笑道:“那么女施主何不直接新創(chuàng)一個結局?”
晏傾城看著他,將已經(jīng)冷卻了的茶水一飲而盡,茶水已然變得有些苦澀:“我向來喜歡將命途握在自己的手心,如今師傅告訴了我這件事,可否再告知弟子另外一件事。”
“阿彌陀佛,女施主請講便是?!?br/>
老和尚雙手合十,晏傾城抿了抿唇:“我還會回去嗎?”
老和尚想了想,搖搖頭道:“那個世界,已經(jīng)沒了女施主,老衲也不曾聽說過還有這么一說,也許是女施主本就和這個地方有些淵源?!?br/>
淵源?
晏傾城倒是沒有注意這些,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時間不早了,今日多謝了師傅解惑?!?br/>
“該是施主為老衲解惑才是?!?br/>
老和尚眉目和善。
等離開禪房,玉兒和尋音這才開始說話:“那個小師傅也實在是太一本正經(jīng)了,在那里,奴婢二人可是聽小和尚念了許久的經(jīng)文呢?!?br/>
“那不是挺好?”
晏傾城笑道,只是腦子里還在想那些話,既來之則安之,她不打算再去想著這些事情了。
瞧著時間差不多了,晏傾城帶著兩人去為晏忠點了長生燈,想想將明老的燈也給燃上了。
街上人山人海,很是熱鬧,那些個小販兒卯足了勁兒的招攬著客人,兩個小丫頭平日出來的少,尋音又不是帝都本地的,更是沒見過這個情形,更是驚喜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等到了藥坊,兩個小丫頭的手上已經(jīng)提滿了東西。
松兒許久不曾看見晏傾城過來,現(xiàn)在看見晏傾城,登時歡快的跑了過來:“姑娘!”
“都要新年了,藥坊不關?”
晏傾城見屋子里依舊和平常一樣,不由得有幾分驚訝,松兒嘿嘿一笑:“這病哪兒有挑日子的,先生讓開著,也算是不時之需?!?br/>
“師父呢?”
說起這個來,晏傾城看向屋子里:“不會又出去了吧?”
松兒幫著玉兒她們將東西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道:“先生昨夜熬了一宿,今天白日的又是忙著做什么東西,現(xiàn)在還睡著呢。”
“那你會看病嗎?”
晏傾城笑道:“我可是看你連書都沒看完呢?!?br/>
松兒有些尷尬的抓了抓頭:“簡單的疑難雜癥我是會的……要不要我去把先生叫起來?”
“不用了?!?br/>
晏傾城叫住他,雖然不知道明老在忙些什么,但晏傾城也不至于那么喪心病狂,把老人家給抓起來絮絮叨叨。
將東西給留下后,晏傾城叮囑了一些事情,又將自己才煉制出來的毒藥遞給松兒:“這個記得給師父,這個是解藥,讓他別太折騰了?!?br/>
“?。俊?br/>
松兒幾乎是瞬間縮回了手:“這是毒藥?”
“你別去隨便動就是了?!?br/>
晏傾城不多說,松兒這才猶猶豫豫的接住。
安排好了,晏傾城便就直接帶著兩個小丫頭去街上隨便買了些東西,便就回到了將軍府。
晚上晏傾城方才讓玉兒出去,秦墨蕭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面上很是不好:“你今日去南山寺了?”
晏傾城梳頭發(fā)的手微微一滯:“這件事還要給你報告一下么?”
秦墨蕭不做聲,上前來看著晏傾城,一動不動。
晏傾城本就是藥師,鼻子很靈,他走的近了,晏傾城才聞到一絲血腥味,面上的表情微微的一變,轉過身看向他:“你受傷了?”
秦墨蕭不回答,一雙眼里帶著些不悅:“南山寺是我們一起去的第一個地方,你該和我說一聲的。”
晏傾城皺起眉頭,見他不愿意說,也不再追問:“不過是個寺廟,我的行蹤都要同你說一遍?”
今日的事情還沒做完,但是心中總是有些心神不寧,他總是想起來晏傾城那張生動的小臉。
他想瞧著她笑,一想到她笑的模樣,他便就覺得心里一下子就柔軟了不少。
他匆匆忙忙的將手頭上的事情一放就過來,連胳膊上被劃出的一道傷也不怎么在意,結果卻是看見她這么冷漠的模樣?
那是他第一次陪著她去的地方,且是光明正大的,一想到她一個人走了,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晏傾城見他半天不說話,轉過身去只瞧得見他一雙眼睛微微的泛紅,想來是這段時間沒有休息好。
“……你傷哪兒了?!?br/>
晏傾城嘆了口氣,將自己備著的醫(yī)藥箱給拿了出來放在面前:“我給你包扎?!?br/>
秦墨蕭抿了抿唇:“胳膊?!?br/>
晏傾城走過去,他很自覺的伸出一只胳膊來,晏傾城將他袖子拉起來,只見一道深長的口子赫然出現(xiàn)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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