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一步進入下層地宮之中,陳白鹿卻是不敢耽誤絲毫的時間。
將白骨魔魂盡數(shù)放出,不過是數(shù)十個呼吸的功夫,這里面法寶典籍之上的防御陣法便被這些魔魂盡數(shù)破開,將東西收集起來。
“咔咔……咔咔……”
隨著通道之中不斷跌落的石塊,陳白鹿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這個地宮總體呈八卦陣勢排列,最核心的,乃是八扇立在當中,雕刻蓮花模樣的大門。
由死門而入生門,顛倒生死,逆轉(zhuǎn)八門。
通天之路中得到了奈何橋的傳承之后,陳白鹿對于生死輪回之道的領(lǐng)悟,已算得上同類之中的佼佼者。
而昔年白蓮教建設(shè)地宮之時,可能也想到了后來之人有可能修為不足,并有可能面臨重重威脅。
是以,這逆轉(zhuǎn)八門之法來的極是迅猛爆裂。
眨眼功夫,一道虛影構(gòu)成的小門,登時出現(xiàn)在原本的生門之前。
“什么人?”
一道人影閃過,直撲那生門而去,下一刻,陳白鹿來不及細想,便同樣朝著生門飛掠而去。
該應(yīng)這生門一旦激發(fā),只會出現(xiàn)短短一瞬間,而下一次激發(fā)之時,卻必須再次等到七星匯聚之時。
“休走!”
恰在此時,通道忽然被打開一個口出來,一道怒喝之聲傳來之后,同樣化為虹光,朝著關(guān)門而來。
但就在此時,一道慘烈的氣息凌空而來,竟然在最為關(guān)鍵的時刻,將他逼的不得不偏開少許!
“又是你,易水寒,你瘋了,居然眼睜睜的放那二人進入其中!
你知不知道,那件東西,也有可能會落入他們手中。”
神化虹光的正是余歸晚,武帝早已知道白蓮教秘寶的消息。只可惜,究竟如何取出這秘寶,卻是一個問題。
是以,余歸晚潛伏在這里,就是希望有心之人,能夠替自己打開通道。
只可惜,他等到了陳白鹿,也等到了易水寒的雷霆一擊。
“那件東西,我不去取,自然有人會去取!余歸晚,這件事情,就不勞你操心了!”
然而,此時的余歸晚,嘴角卻是忽然掛上了一絲微笑,他開口說道:“剛剛交手半天,你還不知道,你剛剛的對手是誰呢吧?”
“是誰都無所謂,總之,他的任務(wù)既然已經(jīng)完成,剩下的,就只有一條死路!”
易水寒說的很自信,但余歸晚卻是笑著說道:“神通不敵天數(shù),氣運,我終于懂了,你們自以為自己計劃的天衣無縫,然而,天數(shù)不在??!”
“什么意思?”
易水寒的臉上凝出了皺紋。
然而,余歸晚卻沒有回答他,反而想起來曾經(jīng)上清派掌門真人的口諭:查,陳白鹿是否氣運之子,是,護之,否,誅之。
以余歸晚的眼力,自然能夠輕而易舉的分辨出那白骨靈橋和琉璃真火的氣息。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陳白鹿明明在上面與伐比武,卻還能夠分身來次,但余歸晚早已相信,陳白鹿這氣運之子的身份,已經(jīng)坐實了。
“沒有任何意思,動手吧!”
萬丈紅塵密密麻麻的占據(jù)了整個地宮,下一刻,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
白蓮教的第四個地宮,乃是昔年白蓮教無生老母發(fā)現(xiàn)了一處破碎空間之后,以教徒信仰之力為根基,無生真經(jīng)為引導(dǎo),鑄造出來的一個獨立空間。
這空間絕算不上大,看起來不過方圓數(shù)十丈的樣子。其中的陳設(shè)看起來也是簡單非常,一尊無生老母的雕像占據(jù)了正中央丈許方圓的地方。
身前的供奉長桌之上,一柄寶劍,一本經(jīng)書,一口小鼎分列其中。
“咚……咚……”
一連兩聲傳來。
雖然曾經(jīng)以白骨靈橋穿梭陰冥之地,但這一次破開空間帶來的壓力,卻遠遠超過陳白鹿的預(yù)料。若非此時的陳白鹿依舊處于牛魔變狀態(tài)當中,恐怕就不止是周身無力,難以動彈的狀況,而是徹徹底底的暈倒過去。
只不過,這一次,陳白鹿煩的五感方才在震蕩之中恢復(fù)過來,尚未來得及查明其中的一切。
一股仿佛蓮花綻放之時的淡淡清香登時自口鼻之中不斷涌入,非但如此,陳白鹿能夠感應(yīng)到,一具柔若無骨的身軀,正壓在此時的胸膛之上。
青色,青色的衣衫,青色的人,還有一柄青色的油紙傘。
殺機,濃郁的殺機呼嘯而出。
“去死!”
一聲怒吼,飽含著無數(shù)的憤怒與羞澀,下一刻,人影沖天,一劍光寒,道道氣勁奔涌之下,帶著排山倒海的一般的力量,朝著陳白鹿而來。
倉促之間,陳白鹿僅僅來得及架出一拳。
然而,或許牛魔變狀態(tài)下的陳白鹿已然不懼怕這世上絕大多數(shù)的低階飛劍法寶,但在這一劍之下,竟是絲毫不能抵擋半分。
鮮血橫飛的瞬間,若非陳白鹿危急關(guān)頭偏開五寸,只怕此時他被洞穿的就不是肩膀,而是胸膛了。
“青蓮郡主!”
“陳白鹿!”
一劍得手,青蓮郡主又恢復(fù)到往日里那個油紙傘之下的朦朧女子。她的劍已經(jīng)消失,若非是陳白鹿肩膀上的鮮血與傷口,只怕任何人都不會想到,這樣的一個好似畫中的女子,居然有一柄如此恐怖的長劍。
“看起來,錦鯉臺上的青蓮郡主,是個冒牌貨!”
“現(xiàn)在站在錦鯉臺之上的武不凡,也不是真的陳白鹿!”
二人針鋒相對的話音剛剛落下,陳白鹿肩膀上的傷口已經(jīng)在萬獸真靈法帶來的強大愈合能力之下結(jié)疤。
剛剛的一劍陳白鹿雖然吃了些小虧,但真要到了雙方拼死一戰(zhàn)之時,方青憐亦沒有絕對的信心能夠殺死陳白鹿。
是以,此時的方青憐當先開口說道:“想不到陳公子居然也能夠知道如此多的關(guān)于白蓮教的秘密,青憐可是從來沒有想到,帶我來此之人,乃是陳公子?!?br/>
然而,陳白鹿卻是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鎮(zhèn)南王處心積慮布置的比武招親,應(yīng)該不是這么簡單吧。
拖則生變,在下可等不到比武招親結(jié)束了。
相識一場,青蓮郡主最好不要逼在下辣手摧花!”
“陳公子似乎很有信心?”
陳白鹿雖然沒有開口,但翻手之間,一個其貌不揚的古樸葫蘆,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陳白鹿的手中。
那葫蘆一出,不知怎的,方青憐卻感覺到一股難以抑制的恐懼感,涌上了自己的心頭。(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