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的感知粒子,明亮又溫暖的靈魂河流,長長的路在夜空中輕盈的點綴著,信覺得自己并不是第一次踏上這條路,他有些熟悉又有些迷茫,他聽到身后傳來了呼喊自己的聲音,然而他卻回不過自己的頭。
聲音逐漸逝去,他無頭緒的漂浮在這條河流旁,望著一個又一個的靈魂離開,他們會難過嗎?他們會去向那里?信喊不出聲。
驚塵走到只有月光照射的沙灘邊,仰頭望向天空,有流星劃過的痕跡,這些仿佛一直亙古不變的星辰,多少都帶著自己的光芒,最后又悄然無聲的離開,這個世界少了知道自己的人,總會讓人覺得身處深海,冰冷刺骨。
“回來吧,我知道你在那里的!”驚塵朝著天空伸出了自己的手,一瞬間,海水猛地下降,天際逐漸變得明亮起來,仿佛太陽又重新升了起來。
金發(fā)的少女從自己的夢境中蘇醒,她無聲的漂浮到了驚塵的身后,望著他瘋狂的動用自己身上所有的感知力,她想要擁抱驚塵一下,因為只有她理解驚塵此刻內心的瘋狂和孤寂,他就像落入了一個漆黑的森林,住了太久,就連吶喊都失去了聽眾。
所以,他只能獨自瘋狂著,然而少女做不到,少女閉上眼睛,搖了搖頭,她又何嘗不是呢?
洪水襲擊了靠海邊的城市,驚塵聽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哭喊聲,這些聲音在暗夜里格外的清晰。
暴風雨襲來,把驚塵從頭到腳澆了個遍,驚塵卻沒有任何收手的意思。
靈魂河流受到了撼動,感知粒子在一瞬間發(fā)出耀眼的光芒,信有些吃驚,緊接著一片熟悉的感知力包裹住了他。
他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驚塵,帶著一絲苦澀的微笑,完全沒有了第一次見面的飛揚跋扈。
“我是你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兩個人對視著,冥冥之中,當初見面的場景又出現(xiàn)在他們的腦海,而這些時間的相處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仿佛自己性格中的缺陷正被相互彌補著。
“我叫信!信封的信,我姐姐,啊,對的,菲妮姐姐,她認為我是上天寄給她最好的禮物!”信笑嘻嘻的開口說道。
驚塵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溫和起來,他也咧嘴笑開了。
“我叫驚塵,驚天的驚,塵土的塵,人們總叫我神,可是我不喜歡那個稱呼,我喜歡別人喊我的名字,仿佛我也是他們中的一員,溫暖的,不是被排斥的!”驚塵低下自己的頭,聲音越來越小。
“恩!驚塵!”信朝著驚塵伸出了自己的手,驚塵愣了愣,然后嘿嘿一聲笑開了,也伸出自己的手,兩個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發(fā)出了耀眼的光芒。
金發(fā)的少女站在沙灘上,沉默的望著天際最耀眼的兩顆星辰。
耶布思已經趕到了沙灘上,發(fā)現(xiàn)金發(fā)少女有些驚愕,再望向天際,發(fā)現(xiàn)天際的斷裂層,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他垂著自己的頭,仍由風吹過他長長的白發(fā),他就這樣安靜的跪著,仿佛一個罪人。
“萬年前,我沒有保護好你,這一次,我也沒有保護好他!”
金發(fā)少女愣了愣,回過頭望向耶布思,神色有些動容,她眨了眨自己金色的眼瞳,朝著靈魂河流的斷裂層伸出了自己的手。
“這一次”耶布思聽到了少女的聲音,還是一如既然的清脆與美妙“就讓我來守護你們就好!”
耀眼的光芒中,海水一片翻騰,轟隆隆的雷聲伴著低壓的云層,一場暴雨迅速的落下,雨水過后,是初升的陽光,七彩的彩虹橋架在海面上,一片風平浪靜。
耶布思有些茫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世界在他的眼前逐漸開闊起來,他發(fā)覺自己的感知力正不斷的被充斥著,難道?
耶布思猛然的抬起自己的頭,驚塵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沙灘,他疲倦的睡著了,然而嘴角卻掛著一絲微笑,耶布思跑上前跪在驚塵的身邊,望著他身上的記憶符文逐漸消融。
天際的斷裂層消失了,靈魂河流回歸正道。
耶布思顫抖著自己的雙手,接著抱住了驚塵悶頭痛哭起來,他該守護的神啊,終究還是選擇了犧牲自己。
他將再也無法見到那一頭耀眼的金發(fā)和好似漠不關心的金色眼瞳,他最無法忘卻的美麗,那動人的微笑,今后恐怕只有在睡夢中才能再見了。
耶布思哭完了,對著驚塵呢喃道“走吧,送你回你的神使身邊去!”你心心念念的人,能夠把你從黑暗中帶領出來的人。
“爺爺!”耶布思聽到亞娜的聲音,帶著對自己的不滿和疑惑,耶布思回過身發(fā)現(xiàn)亞娜正站在不遠處,跟著的還有許許多多學院里的感知者們。
“讓他們重逢!”耶布思下定了決心,只是沒有生命的能量集合體又如何呢?他畢竟是能夠陪伴在神身邊的人??!菲妮當初逆天改命損失的生命力就讓他來承擔就好!如果,還能讓他這把老骨頭出力的地方!
……
“我很抱歉,如果你能早點趕到的話!”
“耶布思并不希望看到你弟弟的出現(xiàn),畢竟是逆天改命的事情”
菲妮越聽鏡的解釋,拳頭越握的緊,雖然鏡也不理解信是如何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復活的,而且看菲妮的樣子,逆時間鐘表也并沒有吸取掉多少她的生命力,但自己的計劃該執(zhí)行的依舊還是要執(zhí)行。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菲妮回頭望著鏡“猶立安潛入到圣殿殺了信,而這一切都是耶布思安排好的?還有,耶布思身為上一代神使的事情!”
“當然,我沒有騙你的必要性,我相信,耶布思應該很快就會找上門,畢竟你的弟弟,依舊是他的眼中釘!”鏡說的無比真誠,他早已就習慣了帶上偽裝的面具。
“讓信獨自犧牲來保護神,這個神使還真是好樣的!”菲妮拉住沉睡中信的手,寵溺說道“信,這一次,姐姐,一定不會再讓你陷入危險中去了,一定!”
鏡掩蓋住自己笑的發(fā)抖的面容,他走回自己的房間,望著鏡中的自己。
嘖,骯臟的無藥可救,鏡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