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王再次出現(xiàn),他的其他部下卻都沒來。
依然還是躺在會議桌上,扭曲著腦袋別扭地看著云叔。
云叔沒有掛斷跟柏承誠的通訊,直接問道:“怎么樣?你們選擇那種合作方式?”
坦克王討好地說:“這位大人,我已經(jīng)報上去了。您知道的,茲事重大,我的上司們需要討論,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決定的。我是擔(dān)心您難得等,所以先進來跟您說一聲。”
外表猙獰的坦克王卻發(fā)出近乎諂媚的聲音,讓人感覺一陣惡寒。
云叔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但柏承誠卻第一時間知道對方心懷不軌,立即對云叔道:“零叔,將你在第二世界的通訊號碼給他,然后先回來。等他的上司商定好了,愿意談的時候,讓他們來A洲找我們?!?br/>
云叔在第二世界的ID是零,所以柏承誠在外人面前云叔稱呼為零叔。
坦克王大急,“別呀??炝丝炝耍覀兛偨y(tǒng)肯快就會親自趕過來?!?br/>
殖裝人組織自命金屬世界,首領(lǐng)自稱總統(tǒng)。由此也可見他們的野心之大,想將整個人類世界都變成金屬世界,建立一個統(tǒng)一的強大的殖裝人國度。
云叔自然只聽從柏承誠的吩咐,這是他程序里面的最優(yōu)先序列,沒理會坦克王,站起身帶著柏二等人就走。
坦克王急得大喊,“稍等一下啊,我上司真的馬上就到了。”可惜他不能起身,不然絕對會強行攔阻云叔。他的虛擬殖裝是在第二世界打造的,只能在第二世界里修復(fù)。此時還未修復(fù),躺在會議上無法動彈。
不但無法動彈,因為云叔將他的電子系統(tǒng)徹底破壞,他連信息都發(fā)不出去,所以云叔他們離開的時候,沒受到任何阻撓。先前大院里的戰(zhàn)斗發(fā)生得太快,躺了一地的衛(wèi)兵,大院外面的人還一無所知。
云叔離開C洲不久,還未抵達A洲。C洲就突然出現(xiàn)了大規(guī)模的軍事調(diào)動,無數(shù)部隊不開往邊境,而是涌向首府C城。在之后不久,坦克王的那間會議室里,就沖來不少人。院外,也是大軍云集,圍得像鐵桶一樣。
沖進來的軍官們,一個個的戰(zhàn)力并不高,還不如坦克王。
看到僅有坦克王一個人癱瘓在會議桌上,有人吃驚地喊道:“上校大人,襲擊者呢?”他們是接到上司坦克王的上司的天訊命令,要求他們立即發(fā)動大軍,纏住云叔等人,哪怕C洲的官兵全死完都無所謂。反正不是真死,一個月后又可以上線。
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務(wù)必不能讓云叔下線。戰(zhàn)斗中的人,是無法下線的。
金屬世界的高手之所以沒出現(xiàn),是因為他們在第二世界的上線地點都不是洛伽星,需要從其他星球趕過來。即使第二世界趕路的速度是現(xiàn)實世界的一百倍,那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距離近也需要數(shù)小時,距離遠的,可能要幾天才夠。
坦克王作為金屬世界在C洲職位最高的官員,自然不需要跟部下解釋,怒吼道:“吵什么吵,還不趕快找人給我修理殖裝?!?br/>
很快,工程師涌入。坦克王要求他們最先修理的是天訊。
天訊一修好,他立即給上司打電話說明情況。他的上司基本上都上線了,所以這次不需要下線就可以聯(lián)系。
“A洲?”天訊對面的那位鷹眼鷹鼻銀發(fā)老者沉吟了一下,然后厲聲下令,“立即整軍,做出攻打A洲的態(tài)勢。不要真打,等我們到了再說?!?br/>
坦克王心領(lǐng)神會,這是要給對方施加心里壓力,以爭取談判的主動權(quán)。
一聲令下,C洲軍隊轟然全體出動,壓向A洲和C洲邊境。戰(zhàn)艦、戰(zhàn)機和機甲,黑壓壓地像烏云一樣。
柏承誠得到消息,冷冷一笑,“不需要太緊張。開啟防御系統(tǒng)和所有剩下的攻擊性導(dǎo)彈,預(yù)作準(zhǔn)備。所有軍隊,繼續(xù)攻打B洲,盡快給我拿下B洲全境?!?br/>
他就不信金屬世界看到云叔他們所謂的‘殖裝’后不心動。對方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要想云叔的殖裝技術(shù)及其殖裝材料。攻打顯然不可能,一旦將A洲打沒了,這邊下線就是了,他們到哪里去找云叔去。
云叔剛回到基地不久,坦克王的電話就打進來了,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零老大,你玩我們是吧?合作是你提出來的。我們答應(yīng)合作,你卻甩手走了。
回來吧,我在老地方等你。如若不然,我就不得不親自率軍來A洲走一趟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沒人傷了我們組織的人而不付出代價的。”
出現(xiàn)在坦克王天訊上的影像是柏承誠,輕蔑地回復(fù),“坦克王是吧?在本峰主面前裝什么大尾巴狼?各國在現(xiàn)實世界里每年都抓了不少你們的成員吧?也沒見你們讓他們付出多大的代價呀。
藏頭縮畏的東西,牛皮個啥?我只要對外宣稱你們是金屬世界的下屬,你猜獵戶聯(lián)合國會不會調(diào)兵來滅了你們?
再者,在金屬世界,你不過就一小卒子而已,做得了主嗎?我是零叔的上司。讓你的上司來跟我談?!?br/>
啪。電話掛斷了。坦克王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下令將A洲炸平咯,卻無可奈何。
柏承誠說得沒錯,他們金屬世界屬于地下隱形組織,是全世界打壓的對象。一旦公開身份,必將遭到聯(lián)合國聯(lián)軍的圍剿,哪怕這里是第二世界。
坦克王不知道柏承誠手上有沒有證明他們身份的證據(jù),不敢輕動,只好再次聯(lián)系他的上司。
柏承誠這邊掛了電話,吩咐柏一去將范恭明等人招來,以商議談判的內(nèi)容。想不到方星航先回來了,手上提溜著肢體殘缺、面目全非的天使彼得。
柏承誠連忙閉嘴,不敢讓方星航知道。方星航也懷疑C洲的坦克王是金屬世界的下屬勢力,但苦于沒有證據(jù)。如果證據(jù)確鑿,他肯定上報,然后攻打、消滅坦克王。
炎黃衛(wèi)兼職了一個身份或者說一個職責(zé),正是華龍籍的聯(lián)合國部隊。剿殺殖裝人組織,智能機器人組織,或者被國際公認了的恐怖組織和邪惡教派,是其使命之一。
柏承誠裝作欣喜狀,“哥,你回來啦?這是天使彼得那個垃圾嗎?柏一,將這個垃圾關(guān)進地牢,輪流讓人不間斷地拷打給他的精神施加強烈的刺激,但又要保證不讓他死亡,直到最后餓死他?!?br/>
保證不打死而餓死,且保持強刺激,天使彼得在現(xiàn)實世界里不徹底死亡也會成為植物人。方星航上次拍的那個視頻,讓柏承誠等人對天使彼得這種骯臟而殘忍的魔鬼恨到了極點。既然你沒有做人的底線,那就別做人了。何況他在現(xiàn)實世界里本就是星盜,殺人如麻。怎么懲罰都不為過。
方星航將不斷哀嚎乞憐的天使彼得丟給柏一,“我怎么看到C洲大兵壓境呢?云叔在C洲做什么啦?”
柏承誠擺了擺手,“殺了幾個人而已,沒什么大事,我能應(yīng)付?!?br/>
方星航持懷疑態(tài)度,“真的?需不需要我出手,再去將坦克王宰了?”應(yīng)該是接受了柏承誠先前的說法,將洛伽星的黃賭毒徹底清理干盡,所以他也愿意幫柏承誠不定罪就殺人。
這說明洗腦還是有一定的效果,不然以方星航的死板,是不會無故殺人的,即使是第二世界。
柏承誠笑道:“哥,你也說了,我現(xiàn)在是一個組織的領(lǐng)袖了,也該有自己解決一些問題的魄力,對不?讓我來吧,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或者去修煉系統(tǒng)繼續(xù)修煉?!?br/>
方星航點點頭,“也是。那行,我下線了。鷹衛(wèi)那么多事務(wù)需要我處理,沒太多時間跟你耗在這里?!?br/>
柏承誠求之不得,“好好,你下線吧。對了,順便跟你說一聲,我明天跟卓老一起去地球?!?br/>
方星航眼神一緊,也不知是擔(dān)心柏承誠的安全,還是不喜歡柏承誠跟卓家走得太近。最后還是沒說什么,直接下線了。
方星航一走,柏承誠立即將云叔喊到一間密室,詳細詢問云叔所謂的殖裝,也就是他制造的超級智慧機器人的身體,及其材料的詳細信息。只有了解清楚了,跟對方談判是才有底氣。
原先是尊重云叔,將云叔當(dāng)作親人,所以沒想研究云叔的身體構(gòu)成和程序。既然云叔還能制造出新的智慧機器人,沒啟動之前,不能算是生命,柏承誠也就沒有心理負擔(dān)了,完全可以深入研究一下。
得到云叔關(guān)于超級機器人的所有信息,柏承誠簡直大喜若狂,這不就是非牛頓物質(zhì)嗎?這不就是真正的意念波編程嗎?
不止是柏承誠,珀麗雅也喜出望外,“橙子,快,給我一具?!?br/>
柏承誠的高興勁還沒過,突然聽到珀麗雅的要求,奇怪地問:“你要干嘛?”
珀麗雅道:“我轉(zhuǎn)移到超級智慧機器人里面,就可以有身體了呀?”
“是吧?”柏承誠是又驚又喜。
喜的是珀麗雅能離開他了,這等于去掉了懸掛在他頭上的一柄達摩斯克劍,免得生命操于他人之手。但是又舍不得,雖然珀麗雅的訓(xùn)練系統(tǒng)已經(jīng)可以移出來了,在修煉上對他的幫助不大,但是沒有幺米機器人,他最大的殺招也同樣失去了。
柏承誠的猶豫讓珀麗雅不滿,“我?guī)土四隳敲炊?,那么大的忙,一具機器人都不愿給我?”
柏承誠撓了撓頭,還是直說了,“你一走,我還能有幺米機器人嗎?”
珀麗雅想了一下,“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給你的幺米機器人,可以留給你?!?br/>
柏承誠又遲疑了,留一部分在體內(nèi),那珀麗雅不還是可以隨時威脅自己的生命嗎?就像自己控制秦玉笙、食人鯊等人一樣,“這個,留下來的幺米機器人,還受你控制嗎?”
珀麗雅也猶豫了,好一會,才對柏承誠道:“我可以將那些幺米機器人的控制權(quán)徹底交給你,但是你確定不后悔?”
柏承誠懵了,“后悔?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