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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小野貓的事情, 祝伶和衛(wèi)子野的交集就更密切了。
中午的時候,彭小莫看著祝伶十分鐘不到就把飯吃完了, 起身準(zhǔn)備離開, 調(diào)侃道:“祝伶你這樣吃飯對身體不好啊, 猴急似的。怎么啦?忙著去談戀愛呀?”
祝伶鄙夷地看向彭小莫,用手指點了點彭小莫的眉心, 說道:“你腦子里裝著的都是些什么?”
“國家, 黨,還有學(xué)習(xí)?!迸硇∧蹇拼蛘?。
這個時候沈青拿著瓶礦泉水走了過來, 想要參與到兩個人的談話之中:“是誰跟我一樣覺悟這么高?”
祝伶恨不得對著這兩個家伙翻白眼。
沈青坐在了彭小莫旁邊, 她突然想起了前幾天的事情:“祝伶你前幾天下午怎么遲到了?干什么去了?我可沒見你遲到過?!?br/>
“這個……”祝伶摸了摸后腦勺。
彭小莫已經(jīng)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瞪大眼睛看向祝伶,想看祝伶到底是準(zhǔn)備說實話呢, 還是編故事。
祝伶被彭小莫看得全身發(fā)麻, 低下頭:“哎呀,我撿了只野貓?!?br/>
“???”沈青夸張地張大嘴巴,“你這么有本事?那貓呢?”
“貓……”
彭小莫看著吞吞吐吐的祝伶實在是沒了耐心,搶過了話語權(quán):“在她男朋友家里?”
“你這么有本事?男朋友呢?”沈青震驚, 嗓門都提高了。
“男朋友呢?”彭小莫接腔。
祝伶感覺自己快要進棺材了,被這兩個祖宗逼問。她兩只手不自覺地攪在一起, 鎖著眉頭憋了半天,最后弱弱地飄出一句“我真沒男朋友……”
“不可能!”面前的兩個女人異口同聲。
“我可是親眼看見了的?!迸硇∧D(zhuǎn)過身, 眉飛色舞地跟沈青形容起來, “看上去年級可小了, 跟學(xué)校里上學(xué)的男生似的,不過個子少說得有個185……特別是那張臉,劍眉星眸,我看著都有點小混血的意思,腳上一雙白椰子,三千多?!?br/>
沈青的腦海中似乎已經(jīng)構(gòu)造出了一個年輕帥氣的形象,轉(zhuǎn)頭盯著坐在對面一臉無辜的祝伶,感嘆道:“我的媽?!?br/>
“我不是你媽?!弊A鎿u搖頭。
“祝伶你找金主兒了?”
此時沈青沒控制住嗓門,好幾個人回頭看向祝伶。祝伶再無法心平氣和地坐在這里了,她站了起來,連跑帶走地離開了。
她決定坐地鐵去衛(wèi)子野家里。
地鐵站,她看著玻璃圍欄上的自己,衣角皺了。她伸出手將褶皺撫平,像是在撫平心里的褶皺一樣。她看著自己的臉,與自己對視,祝伶很想問問自己為什么要那么慌張。沈青和彭小莫的風(fēng)格她一貫熟悉,怎么這次,卻無法平靜。
祝伶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卻眼前一暗。
她偏過頭看,是季風(fēng)。兩個人的眼神對上了,祝伶沒辦法地跟他打了個招呼。
“有男朋友了?”季風(fēng)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如同電視劇里那般,像是精細縫制出的香囊,綿密的針腳帶著嚴謹與精密,繡出最有□□的圖案。
幾個女生看過來,似乎在議論,這個男人的聲音好好聽。
祝伶轉(zhuǎn)過頭,神情認真起來;“季風(fēng),這是我的私人生活,我希望你能夠——”
“不要逾越界限對嗎?”他笑得溫潤如玉,聲音壓得很低,湊到祝伶的耳邊,“祝伶,遲早這條界限會消失,我想讓你成為我唯一的私人生活?!?br/>
季風(fēng)的身上噴著很濃烈的男士商務(wù)香水,祝伶被熏得有些頭暈,不禁蹙眉。她很清楚,他身上的香水多半是為了掩蓋身上煙草的味道,他的聲音拿捏得精準(zhǔn),語句雕飾得動人。
“能不那么假嗎?”祝伶很認真。
她看向季風(fēng),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文質(zhì)彬彬,卻讓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厭惡。
“是我假嗎?”他的語氣里仍沒有一絲怒氣。
地鐵入站,提示音響起,祝伶在踏進地鐵的那一剎那,她隱約聽見耳邊季風(fēng)的話——
“難道你不假嗎?”
祝伶握住金屬把手,而季風(fēng)就站在她的旁邊。
“你什么意思?”
“難怪你不想要拋頭露面,也不參加綜藝節(jié)目。原來是我低估你了,沒想到你是想要裝清高釣大魚,直接找金主了?!奔撅L(fēng)音量控制得剛剛好,只有祝伶聽得見,他推了推眼鏡架,“沒想到,原來你減少曝光率是為了引起金主的好奇心。這的確是一個很妙的招數(shù),但……你覺得青春飯能吃幾年呢?!?br/>
“你瘋了吧?”
“靠名門上位遲早被名門拋棄?!奔撅L(fēng)突然笑了一聲,“我還在想這么好的一個資源怎么會給你,像你這樣沒有一點人脈關(guān)系的怎么可能接到這么大的ip,原來是——你有了更大的靠山,實在是想不到。”
“季風(fēng)?!弊A鎻娪驳卮驍嗔思撅L(fēng)。
她從心底里,討厭這樣的男人。
“你不像個配音演員。”祝伶搖搖頭。
“你像個奸商。”
眼前只有名利,不管什么事情,都沾染上了銅臭味。
“是嗎?”季風(fēng)揚起嘴角,那溫潤如玉的模樣在祝伶的腦海中扭曲,“那你覺得你呢?配音演員?還是有金主背后的情人?”
幾句話的功夫,祝伶馬上就要下地鐵了。
她轉(zhuǎn)過身,松開扶手,她看季風(fēng)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病人:“我不是。”
“這是功名的世界?!?br/>
季風(fēng)最后的話,祝伶沒有回答。
此時地鐵的提醒聲響,祝伶轉(zhuǎn)身,干凈利落地離開了地鐵。
她走上地鐵站,衛(wèi)子野正在出口處等她。兩個人約好一起去買一點貓糧帶回去。
他一身休閑運動裝,穿著NIKe的黑色衛(wèi)衣,帶著耳機。他看見了祝伶,將耳機取了下來,仍由著耳機線搭在肩上,正紅色的耳機線點綴著黑色的衛(wèi)衣,隨意卻又別致的感覺。
祝伶走到他的旁邊。
“去哪買貓糧?!?br/>
“附近有家大超市?!?br/>
“行?!?br/>
他一邊走眼睛一邊偷瞟著旁邊的小姑娘,她的眉毛舒展開來是柳葉的模樣,而此時,她的眉頭隱隱鎖著,偶爾用尖牙刮著嘴唇。
祝伶畫著精致的妝,牛奶巧克力色的眼影加深眼窩,在雙眼皮褶皺出二次加深,眼尾處用樹皮棕暈染,一條流暢的眼線拉出??诩t是第一次見面的那只龍女色,冷調(diào)的紅色,絲絨的質(zhì)地。
她潔白的牙輕咬嘴唇,在這樣的唇色下顯得異常明顯。
“怎么了?”衛(wèi)子野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嗯?”祝伶回過神。
“口紅要被你吃完了。”他說道。
“是嗎?”祝伶下意識地看向旁邊的櫥窗抬起頭,“那口紅的顏色是不是斑駁了?”
“沒?!?br/>
兩個人進到了超市里,算是規(guī)模很大的超市。
“樂隊現(xiàn)在怎么樣了?”祝伶問道。
衛(wèi)子野的眼睛一直停留在琳瑯滿目的貨架上:“在籌備中,估計不需要多久了?!?br/>
“那……你來成市不會影響嗎?”
“秦回和李牧也來了?!毙l(wèi)子野找到了超市的地圖,開始研究起來,“寫歌不是開演唱會,不需要都人來齊才可以開始辦事兒。”
“嗯。”祝伶的手指在地圖上,“寵物用品在這兒?!?br/>
“為什么不做地下樂隊了?”
突然,衛(wèi)子野不再是漫不經(jīng)意的狀態(tài),而是轉(zhuǎn)過身正視祝伶,突然的正式感讓祝伶猝不及防。衛(wèi)子野的眼神很堅定,可他卻沉默著,薄唇抿成一條線,他看著祝伶的眼睛,眼神漸漸軟了下來,小聲說道:“不為什么。”
“會因為錢嗎?”祝伶脫口而出。
說出口,她才后悔自己剛剛魯莽的行為。
衛(wèi)子野不怒,也沒有無動于衷,反而咧開嘴角笑了一聲。
“用得著這么看不起我嗎?”
祝伶又差點脫口而出,最后忍住了,她頓了一下,思索著該如何措辭,最后問道:“人脈,關(guān)系,套路,潛規(guī)則,你有想過這些事情嗎?”
“想過?!毙l(wèi)子野回答得很真誠。
“然后呢?”
“我很不屑?!?br/>
他挺起腰,揚起下巴,看著架子上琳瑯滿目的貓糧。
他個子很高,舉起手能輕輕松松地碰到最上面的貨架。他拿的貓糧都是容量最小的,卻基本上將每個種類都拿了一遍。
面對貓,他冷著臉將其拎起來,此時卻又那么專注地挑選著貓糧。
拿完后,衛(wèi)子野轉(zhuǎn)頭看向祝伶,他俯身,讓自己與祝伶的眼睛處于同一水平線。此時的祝伶仍縮著眉頭,沒有特別高的興致。
“就問這些?”
“有人跟我說。”祝伶腦海里回旋著季風(fēng)的最后一句話,她承認自己現(xiàn)在有些動搖了,“這是個功名的世界?!?br/>
說出這句話,她生怕衛(wèi)子野嘲笑自己,笑她跟電視劇里的人一樣矯情。
“那我反其道而行之?!彼穆曇魶]有任何起伏。
祝伶咬了咬嘴唇。
“別想了?!毙l(wèi)子野說道,“純屬狗屁?!?br/>
“為什么?”
“那樣的世界配不上你。”
衛(wèi)子野的手,順勢摸了摸祝伶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