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那人是萬人不敵,那他就是舉世無敵。
——洪毅
當(dāng)潮水完全退去的時候,人們看著那巨大的城堡,心下無比的震撼,便是覃不敵也是變了色。
完全就是沒有了一絲海水,似乎死海的存在只是人們的幻覺,原來死海所在的位置,已經(jīng)被一座城堡完全覆蓋。
一座海一般大的城堡。
“這究竟是怎么建成的?”一人咽了一口唾沫,艱澀道。
周小天見過同樣規(guī)模宏大卻更為輝煌的無情宮,所以對這死海城堡并不如何吃驚,只是這城堡出現(xiàn)的情形似乎沒有道理,他看向段唯一,心中有些擔(dān)心。
因為頭頂那輪月。
段唯一卻是神色平靜,只要夢還在那自己的心便在,他點了點頭,示意周小天毋須擔(dān)心。
“還是趕到了?!?br/>
周小天看向落在身旁的洪毅,說:“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br/>
洪毅知道周小天是心有怨氣,覃不敵只是被人攔路一會兒就想要殺人,周小天雖然沒有他那么無理,卻也談不上什么好鳥,解釋道:“受了不輕的傷,需要調(diào)養(yǎng)?!?br/>
“哦?”這回輪到周小天吃驚,問道,“誰能讓你洪毅受這么重的傷,方家會有這樣厲害的人物?”
洪毅搖搖頭,指了指最前面的兩人之一,說:“上官玉樹?!?br/>
此時就是段遙也睜開眼睛朝上官玉樹看去,能傷了洪毅而顯然她自身并沒有事,那么就意味著她的實力堪比絕天。不上絕天卻堪比絕天,這件事情簡直匪夷所思,或者說根本不可能,周小天托著下巴沉思了起來,莫非這也是亂的一種前兆?
在周小天他們愣神的時候,人群已經(jīng)亂了起來,先是最前面的紫金王侯一掠而進(jìn)了城堡的大門,然后是離炎凝岳的人接著沖進(jìn)去,這時候還不要緊,畢竟大門顧名思義的很大,前面的人也沒多少。但接下來就不行了,第三層的有好幾千人,幾千人擠一個大門與千軍萬馬過獨木其實是沒有區(qū)別的,還有后面爭相涌來的普通人。
可能是大家擠得厲害,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一個人的頭顱頓時飛了起來血灑當(dāng)場,打劫總是和殺人聯(lián)系在一起,人們來到沙灘上的時候就做好了生死相搏的準(zhǔn)備,見到有人開了頭,頓時刀光劍影肆亂飛舞,石頭菜刀狂丟猛砸,場面混亂至極。
當(dāng)然也有人是冷靜的,那些人沒有進(jìn)入混亂的打斗之中,畢竟這才是開始,沒有必要如此拼命,所以他們自作聰明地跑到城堡的高墻邊上,想要用武器鑿出一些坑然后順勢爬上去。但只下了一刀他們就愕然發(fā)現(xiàn),平常手中削鐵如泥的刀劍竟然不能在城墻上留下坑槽,只有淡淡的痕跡。
這墻難不成是金剛石做的?
周小天看著就是捂嘴而笑,那些人自以為聰明,但卻也不想想,人那么多和他們有一樣想法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人家為什么不做,就是因為知道這墻堅硬如鋼鐵,又高聳夜間看不到頭,沒有周小天那樣的本事根本不可能上得去。
畢竟上一次就有人進(jìn)去過,對于這些紫金閣也是知道的,周小天在得到死海城堡消息的時候就全部打聽清楚,但他還是說:“跟我來?!?br/>
五人來到一面少人的墻邊,洪毅把刀在墻上一劃,墻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三寸深的刀痕。
“果然非比尋常?!?br/>
周小天卻不再感嘆,這世上什么東西沒有,何況還是上古時候的東西,就更不是現(xiàn)在的人們能夠琢磨透的。他退了一步,將金箍棒插在潮水退去的爛泥灘上,一手扶著,說:“你們站緊一些,不要反抗?!?br/>
四人如言站好,然后看見他一笑,說:“起風(fēng)。”
大風(fēng)涌來,便是遠(yuǎn)處還在打斗的人們都被刮得睜不開眼睛,不知不覺中有些人天旋地轉(zhuǎn)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已經(jīng)飛了起來。驚愕的人們看向風(fēng)的歸處,只見周小天一個人站在那里,他抽出了地上的金箍棒系好,然后深吸一口氣,身形一沖,就那么沿著陡峭無力可借的墻壁跑了上去?
“尼瑪!”人們大吃一驚,失聲罵道。
很快周小天跳上城墻,嘿咻了一聲,擦了擦額上的汗。
段唯一等人還好,洪毅卻是凝神地看著他,說道:“神乎其技。”
剛才起風(fēng)的一瞬間,洪毅就覺得腳下生風(fēng),那是一股極其危險的感覺,因為他把握不住自己,像騰浪大海中掙扎的小帆,下意識地要發(fā)力站定,也相信自己能夠站定,但忽然想起剛才周小天說的不要抵抗,明白了他的話里意思的同時也不由一驚。
風(fēng)真的是他的玩物么?
周小天不屑說道:“什么神乎其技,這風(fēng)云決老子都沒練過,連李立那小子都比我用得好,我只能拿來當(dāng)電梯罷了,還累得半死,要是再多倆人,肯定就不行了,更何況我自己還得跑上來,你是沒看到下面那些人的眼神,看我就像看蜘蛛俠一樣。”
洪毅被他一陣莫名其妙的話弄得失神,段唯一卻是笑道:“能讓人凌空而飛,風(fēng)滿樓想來除了你師傅,其他人還沒這么大的本事。”
“那是他們境界不夠高力氣不夠大罷了,算了,不說了,這什么情況?”周小天扶著城墻,向下面看去。
只見之前已經(jīng)進(jìn)來的人不是四處亂竄地尋找寶物,而是有條不紊地跟在那些紫金王侯的身后,兩眼向四周東張西望,像是在小心戒備著什么,人群中已經(jīng)沒有了上官玉樹的身影。
“明明好像是有什么危險的東西,她卻敢一個人獨行,藝高人膽大?不像啊。連覃不敵都還在,難道她來過?”
周小天趴在墻邊看著下面神色絲毫不著急,反正這死海雖然大但以他的速度來說趕個幾天也能跑完,未知的地方總是要保持一千一萬的小心,先讓那些人去探探路也不錯。
“嗯?”聽到洪毅的聲音,周小天四人都是齊齊轉(zhuǎn)頭,只見城樓的地方緩緩走出一個東西,全身盔甲籠罩,亮亮堂堂的看上去像是金子打造的一般,只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個像是古代軍士樣的人,沒有頭顱。
沒有頭顱還能走動,而且身上也沒有絲毫人的氣息,像是傀儡一般。
非自然的生物,周小天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懼怕倒是沒有,只是也神情凝重了下來。
那無頭軍士似乎也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身子一頓,然后猛然提起手中的大刀沖將過來,周小天手指一指,無形激射打在他的手腕之處,無頭軍士的手腕頓時爆散而碎,手中大刀噹的一聲,落在周小天的身前插在地上。
周小天眼神一縮,這刀鋒銳之利和力量之大,竟然能夠輕易插入堅硬的城墻,周小天不由看像洪毅,剛才他試過,所以最有發(fā)言權(quán)。
洪毅說:“玄霧境的力量,所以要小心?!?br/>
洪毅剛一說完,周小天身前的大刀忽然在那軍士的異動下猛然抽起,直斬周小天的頭顱!周小天當(dāng)然不會太過吃驚,玄霧境就是萬物為我所用,那軍士用的是刀,自然能夠操控他的刀,一手將大刀彈飛,周小天正想了結(jié)那個無頭軍士,只是段遙已經(jīng)先出了手。
一道劍光出現(xiàn)在軍士身后,陡然劈下。
極其刺耳的聲音響起,像是菜刀劈在磨石之上,周小天等人不由瞇起了眼睛,因為段遙那一劍竟然還不能將軍士劈成兩半。
好堅硬的身體。
段遙再次出手,又是一道劍光,兩劍同下,嘩啦一聲,那軍士終于悶聲而分,倒在地上猶如死物。即便是人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沒有了動靜,難道真是死物不成?
周小天等人走了過去,看見軍士碎裂的身體的斷裂處亮著金色的光澤,沒有血跡。不再多想,周小天伸手招過剛才軍士的大刀,然后一刀捅進(jìn)他的胸膛,將其刨開后,周小天伸手進(jìn)去掏出了一樣?xùn)|西。
“金子?”
周小天看著手中的金子登時一怔。
既然是死物,就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動彈甚至襲擊他們,那么在他身上就一定會有類似核心裝置一類的東西,只是他想不到的是這東西竟然是塊普通的金子,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錯,但也不是這個說法吧?
將金子收進(jìn)口袋,周小天站了起來再次向下望去。上一次死海城堡也有金子出現(xiàn),不過卻只是普通的金子而已,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出現(xiàn)無頭軍士,堪比玄霧境甚至身體更為強(qiáng)硬。
“看下面的人們的神態(tài),不難想象出剛才他們也是受到了這種襲擊,這次死海城堡完全出世,恐怕真有什么意義在里面?!?br/>
“神擋殺神,鬼擋弒鬼,我們不需在意。”段唯一說道。
周小天回頭,一一看過四人,自己、洪毅、段唯一、段遙和花兒,兩個絕天,兩個上劍,還有一個天賜黃道宮,無與倫比的強(qiáng)大陣容,便是中原六宗除了劍閣之外也沒有誰能夠拿得出手,而這也是劍閣真正強(qiáng)大的原因。
只是這不是中原,而是西域,周小天居高臨下地遠(yuǎn)遠(yuǎn)看著一群人以之為首的覃不敵,微微一笑。
“紫金王侯,也不過土雞瓦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