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墨夜爵會突然來上這么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
唐晚晚一個沒穩(wěn)住。
手一抖……
杯子里的茶水霎時潑了出去,灑到了男人身上!
不偏不倚,還特別尷尬地弄濕了男人褲襠的位置,大片的水漬立時在面料極佳的西裝褲上蔓延開來……雖然不透,但一眼看去,也是相當惹眼了!
剎那間——
屋子里的氣氛宛如凍結(jié)了一般,所有人都愣愣地僵在了那兒,半晌回不過神來。
唐晚晚甚至還聽到了穆青在邊上倒抽冷氣的聲音。
完了,她捅婁子了!還捅到了閻王爺身上!
愣怔了片刻,唐晚晚才驀然反應(yīng)過來,飛快地收回了手里的杯子,繼而低下頭對著跟前的男人連聲道歉,根本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
對于剛剛發(fā)生的意外狀況,穆青也很緊張,生怕自家boss一個不高興,就把唐小姐給嚇跑了!
要知道,這種事兒以前也不是沒遇上過。
垂涎于爵少的權(quán)勢和美色,時不時就會有那么一些別有用心的妖艷賤貨湊上來,耍弄一些低級的手段和心機,妄圖勾引爵少,從而飛上枝頭變鳳凰!
而上一個這么做的人,好像是被爵少下令,直接扔進了湖里,差點沒給淹死!
看到唐晚晚深深低著頭,幾乎快要把下巴埋到了胸口。
穆青不禁暗暗替唐小姐捏了一把汗,轉(zhuǎn)而小心翼翼地看了爵少一眼,正要開口說些什么。
就聽墨夜爵率先開口,從薄唇中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擦干凈。”
聽到這話,唐晚晚差點沒哭出來。
她真的是手抖!
而且……
抬起頭,下意識往男人的褲子上覷了眼,唐晚晚紅著耳根,尷尬不已。
“都、都已經(jīng)濕透了,要怎么擦干凈?要不然……我去給你找條干凈的褲子,你換一下?”
面對唐晚晚誠懇的建議,墨夜爵卻是極難伺候。
“我不喜歡穿別人的衣服?!?br/>
一句話,完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如果不是因為墨夜爵弄濕的是褲子,還是某一片不可描述的區(qū)域……看他這態(tài)度,唐晚晚都要懷疑他是故意刁難自己了!
但顯然,眼下的情形……比她想象中要復雜得多。
“那個,紙在這里……”
轉(zhuǎn)身從桌上拿起紙巾盒,唐晚晚到底沒有勇氣伸手幫他擦褲子,只能諾諾地把紙巾盒遞到男人的面前,示意他自己動手。
然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墨夜爵卻是坐在那兒巋然不動,完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像是堅持要她為自己犯下的‘過錯’負責。
“……”
“……”
“……”
一時間,客廳里靜寂無聲。
唐晚晚保持著遞紙巾盒的動作,同墨夜爵僵持在了那兒。
頭頂上,她仿佛聽到了烏鴉飛過的叫聲——
‘嘎’、‘嘎’、‘嘎’……
…
臥室內(nèi)。
眾人圍在床邊,一臉關(guān)切地看著躺在床上面色蒼白的林雪兒,一個個蹙著眉心,憂心忡忡。
林琴芝坐在床頭,用大拇指緩緩掐了一下她的人中,輕喚道。
“雪兒?醒醒……”
掐了片刻,林雪兒才像是聽到了她的叫喚聲,幽幽地轉(zhuǎn)醒了過來。
見她緩緩睜開眼睛,江月蘭立刻抱住了她的身子,滿臉心疼地叫喚了起來。
“雪兒!我可憐的雪兒!你終于醒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我的乖女兒……”
聽到江月蘭這樣說,林琴芝不由皺緊眉心,不解道。
“嫂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無緣無故的,你怎么會跟墨家定下婚約?以前可從沒聽你提起過?!?br/>
“都是過去的事了……”
江月蘭口吻微滯,像是不太愿意提起。
“不管怎么樣,總有個來龍去脈吧?”
在林琴芝的一再追問下,江月蘭只好大概說了一遍經(jīng)過。
“差不多在十年前,我在湖邊看到一個老太太落了水,就把她從水里救了上來……她醒來之后,摘了手上的鐲子給我,說是以后遇上什么難處,就拿鐲子去城南的一個茶樓找她?!?br/>
“我當時不知道她的身份,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就把鐲子收了起來。”
“直到前段日子整理東西,瞧見了鐲子,才想起來還有這么一個人情……那時候又正好碰上大哥的公司出了狀況,我就想著去碰碰運氣。”
“沒想到對方還真的答應(yīng)借錢給我,只是有一個條件——就是結(jié)姻?!?br/>
“我沒有馬上答應(yīng),打探了一下才知道……原來當年落水的那個老太太,就是墨天集團的董事長夫人?!?br/>
“原本聽墨老夫人話里的意思,是讓雪兒嫁給墨家四少,我想著他們二人正好般配,就答應(yīng)了下來……可誰想到,上門來提親的,竟然是墨三少那個鬼懼人畏的活閻王……”
說到這兒,江月蘭又忍不住掩面痛哭了起來,悔恨得不能自己。
一時間,房間里的眾人陷入了沉默。
頓了頓。
林琴芝才像是覺得哪里不對勁,下意識反問道。
“嫂子你不是……不會游泳嗎?”
聞言,江月蘭的臉上一閃而過尷尬,解釋道。
“湖水不是很深,只是淤泥比較多,把老太太的腳陷住了……哎,你計較這個做什么!這都不是重點……眼下棘手的是要怎么打發(fā)墨三少那個煞神?難不成真的要讓雪兒嫁給他嗎?雪兒從小就身子弱,怎么經(jīng)得起他那樣的折騰……”
“太慘了……”
呆滯著表情,王可欣喃喃開口,像是還沒從剛剛的驚嚇中完回過魂來。
“表妹真是太慘了……那張臉,太可怕了!我看了都要做噩夢……要是讓我跟那個家伙同床共枕,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聽到這話,林雪兒慘白著臉色,緊咬著嘴角沒有吭聲。
江月蘭伏在她的肩頭,頓時哭得更厲害了。
林海潮神情凝重,問向林雪兒。
“雪兒,你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林雪兒搖搖頭,一副逆來順受、委屈求的模樣,低聲道。
“我知道墨家得罪不起,不能因為我一個人,就毀了這個家,毀了爸爸幾十年辛苦經(jīng)營的心血……”
見她這樣懂事,林琴芝不由紅了眼眶,忍不住嘆息。
“可惜了,雪兒這么好的孩子……性格溫順,長得又漂亮,卻要嫁到墨家守活寡,難道就不能讓晚晚嫁過去嗎?左右晚晚那張臉,也沒人敢要她。”
“對,讓唐晚晚去——”
王可欣從小不待見唐晚晚,聞言立刻附和了一句。
“丑八怪……就該和丑八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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