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趕尸人家族拍賣會(下)
剛進(jìn)門就來了一個黃頭發(fā)的年輕男子,給他們引路。年輕的男子看到相凌,一開始,還站著一動不動,明顯不認(rèn)得。后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間變得恭敬起來,門口尊敬地叫大少爺。
相凌只是稍微嗯一下,表示對他的回應(yīng)。年輕的服務(wù)生看到大少爺旁邊還跟著兩個外人,覺得有些奇怪。相凌告訴他這是他兩個朋友。三個人是一伙的,準(zhǔn)備一間廂房就可以。
服務(wù)生唯唯諾諾地答應(yīng),恭恭敬敬地帶著他們?nèi)サ搅藥?。整個拍賣樓一共分兩層,第一層是拍賣層,現(xiàn)在第一層拍賣還沒開始,下面就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吃食。等到拍賣會開始,第一層的所有東西都會被撤走。
而是第二層才是賓客就座的拍賣席,歪歪扭扭的樓梯來到第二層,第二層明顯光線就沒有第一層好??吹谝粚涌吹倪€是比較清楚,但明顯對于視力產(chǎn)生了一些障礙。這種光線上的障礙對于鑒寶人來說是致命的。
稍微一點(diǎn)點(diǎn)光線的變化,都有可能導(dǎo)致看走了眼。這樣就會古物的判斷有致命的錯誤。
郁子喬心里默默的贊嘆著設(shè)計這個家族拍賣會的人的高明之處。本來遠(yuǎn)看效果就容易看錯,再加上二樓的光線也不好,可以說看錯的幾率會大大增加。想到這里他不禁打了個冷戰(zhàn),他瞄了一眼下面開懷暢飲的貴賓,估計也有了三四百人,這么多人是錢多得用不完嗎?愿意花這么大的價錢拍賣一個風(fēng)險這么高的東西?
要是郁子喬,絕對不干。他還沒有到那種眼睛掃一眼就知道,是真是假,火眼金睛的地步。看這些貴族一個個穿金戴銀的也不像是鑒寶高手,竟然膽子這么大。
三人坐在桌旁,這是一間上好的廂房。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點(diǎn)心和食物,無聊時候可以解解饞。另外最旁邊放了一罐酒,洋溢著濃濃的果香味。
寒朝想著相凌來之前說的規(guī)矩可沒說桌上的東西不能吃,比賽那么久,肚子有些餓了。不管什么氣質(zhì),一塊一塊點(diǎn)心進(jìn)往嘴巴里塞,吃撐了倒點(diǎn)酒,又接著吃。
等他吃到一半的時候他才想起來,相凌說過,每一個拍賣鞋的桌上都放了一杯茗茶。怎么這個桌上卻沒有呢?
他剛準(zhǔn)備詢問為什么,就看見剛剛領(lǐng)他們進(jìn)來的那個,黃頭發(fā)男子,拿了一個精致的小瓷碗倒了杯茶,小心翼翼地蓋好茶蓋,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他放得很小心,生怕出現(xiàn)什么差池。
茶不能喝不知道為什么,但是這乘茶的茶杯倒是好茶杯。裝飾繪畫清秀素雅,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價值不菲。“這茶具倒也是罕見的珍寶。郁子喬忍不住贊美了一聲。
一旁站著的男服務(wù)生連忙接著他的話?!按笊贍斉笥颜媸茄哿Σ环?,慧眼識珠?!?br/>
郁子喬心中暗樂,別忘了,小爺雖然是個星師,但尋寶師功底也不差。和日曜學(xué)了這么久的尋寶手藝,古物鑒別這點(diǎn)功夫還是有的。只是他也不敢大聲喧嘩,自吹自擂,郁子喬心里清楚自己也是個半吊子,很多東西,他也只能看出個大概來,今天能夠認(rèn)出這精致的茶具,偶然成分也有一些。
寒朝默默地感慨了一聲師兄簡直就是無所不能,好像什么東西都會。既是一個星師,又是一個煉藥師,對于古物還有獨(dú)到的見解。
郁子喬自然不知道他這個實(shí)力心里怎么想的,但郁子喬心中還是再考慮些別的東西。就比如,其實(shí)尋寶師和趕尸人兩個職業(yè)是相近的,也就意味著不止尋寶師有鑒寶能力,有些比較厲害的趕尸人也是懂得鑒寶的。不知道坐在他旁邊的相凌是不是也懂得古董鑒定。
要是他旁邊坐的相凌是個大師級的人物,自己在他面前那就是班門弄斧,小巫見大巫了。
就在這時,剛剛他們上來的樓道旁邊有厚重的腳步。聲,能夠清楚的分辨出,是兩個人。一個應(yīng)該就是領(lǐng)著賓客上樓的服務(wù)生,還有一個就是貴客。
聽腳步厚重沉穩(wěn),此人星力深厚,如同浩渺無垠的大海一般。甚至都無法通過腳步的聲音來辨別對方實(shí)力的高低。郁子喬愁眉苦臉之際,相凌忽然站了起來,朝著門口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服務(wù)生臉色大變,瞬間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朝著緊閉的房門磕了三個響頭,這才顫巍巍地站起來。
寒朝問他們兩個這是在干嘛呢,怎么還對著空氣,又是磕頭又是行禮的。這兩人不會是都中了邪吧。相凌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聲音小點(diǎn)?!皠倓偰鞘俏腋赣H,趕尸人家族的族長?!?br/>
寒朝做了個原來如此的表情,跟他說,既然是你父親,那你還坐在這干嘛,這么多年沒見你父親,這一次見面,就說道說道唄。寒暄幾句也可以啊,怎么還閉著房門在地上跪迎呢,你就算是跪了他也不知道啊。
郁子喬讓寒朝少說幾句,這里早就定下的規(guī)矩,可以不說話的時候就盡量不說,小心禍從口出。寒朝嚇得這才閉上了嘴巴。他們現(xiàn)在可是在狼窩里,要是被人逮住了,就算是跑也跑不了。
“沒有正式成為族長之前,我是不能見我父親的。上次參加家族冥婚的事,要不是我父親及時趕到,恐怕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br/>
冥婚的時候,相凌的父親說的那句“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滾回去?!边@一句話,就連置身事外的郁子喬也牢牢地記在了心里。
三人重新坐回了桌旁,郁子喬也覺得餓了,拿了個糕點(diǎn)塞進(jìn)肚子里。習(xí)慣性的手就碰到了那杯茶,瞬間意識過來,馬上把手縮了回去。反手去拿酒杯,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也不知道,這茗茶為什么喝不得?能擺在宴會上肯定不會有毒,這茶應(yīng)該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居然來之前交代過千萬不能喝茶,就一定要留個心眼,千萬不能把這茶給喝下去了。
不得不說坐在最上面,雖然二樓的光線不好,但是看一樓的場面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將一樓和二樓的情況都掃了一遍,一樓的賓客陸陸續(xù)續(xù)地在服務(wù)生的帶領(lǐng)之下坐上了拍賣席,一樓的人頓時少了很多。
一堆服務(wù)生將一樓的凌亂場面打掃干凈,速度倒是挺快的。樓上的賓客也坐得差不多,果然和相凌提醒的一樣,所有人都就座,沒有一個是站著的。能夠隱隱約約的看見每個桌子的正中央都擺了一杯茶。好像就只有郁子喬他們這個桌上擺了各種各樣的吃食。
這應(yīng)該就是族長的兒子,未來趕尸人家族繼承人所特有的待遇吧。郁子喬想到這里竟然有了一絲莫名的優(yōu)越感,既然來到這里,就應(yīng)該好好的表現(xiàn),作為相凌的朋友,得好好得給他鑒鑒寶,讓他在這么多人面前長長威風(fēng)也算是報答他這么多天留宿自己的恩情。
燈光,這一剎那滅了,整個樓層陷入了潑墨一般的黑暗。只是一呼吸之間燈光亮起,一樓擺滿吃食的東西已經(jīng)全部撤銷,出現(xiàn)了一尊巨大的展臺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妖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