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平生心有余悸的按住心口,“還好我們是白天去的,那甕蠱果真如林先生所說畏懼陽光,沒有出洞攻擊我們,”他頓了頓想起什么,“下去的手下中有個得了流感打了幾天頭孢,照樣死了,所以頭孢對這種蠱沒用。”
“怪不得那天聊天的時候自己信口開河說用頭孢試試,對方馬上回復(fù)‘沒用’,原來是這樣?!绷址残南搿?br/>
“你們怎么敢白天去,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
“我們是白天發(fā)現(xiàn)墓葬和盜洞的,那地方很隱蔽,沒太多想,就派人下去了。”
“你剛才說自己走投無路,能跟我講講么?”
“是這樣,我因為賭錢欠了一百多萬的高利貸,債主是厲害的角色,扣住了我的老婆和小女兒,不還錢她們的命就沒了。”他表情痛苦,拿左右捂住臉,“而且這個墓葬周圍很快就要征收修路,如果再不倒斗,就會被人發(fā)現(xiàn)?!?br/>
問到這里,林凡基本明白了事情的緣由經(jīng)過,但他還有一個疑問,“你們是怎么鎖定我的?”
“手下死在墓中變成干尸后,我們再不敢下去。但是又急需還高利貸,徒弟也需要錢來結(jié)婚買房做生意。除了倒斗這個古墓沒有別的出路。我聽父親說起過蠱的事情,并在網(wǎng)上搜到先生的一個回帖,描述的情形和我們遇到的一模一樣。然后發(fā)現(xiàn)先生還在網(wǎng)上發(fā)了關(guān)于蠱的其他信息,還創(chuàng)建了蠱術(shù)交流群。我讓徒弟弄個小號加了群,又在網(wǎng)上請一個黑客做了個木馬鏈接,想黑了您的電腦,看電腦里有什么線索。您沒有上當(dāng),還找跟蹤上了徒弟的女朋友。我沒有辦法,只好直接和您明說,出錢請您幫忙。那兩萬塊是徒弟借的高利貸。雖然我們有您在監(jiān)控中的照片,但根本沒有辦法找到您,巧的是昨天有個熟人認(rèn)出了您,我們便順藤摸瓜綁架了林小姐。您放心,我們絕沒有碰她一根頭發(fā)。”
“都綁成這樣了還說沒有碰她一根頭發(fā)……”,林凡心里好笑。
“你那個熟人是王雋吧?”林凡隨口一猜。
“不是,他只是無意中看到我徒弟手機(jī)上你的照片,認(rèn)出了你。林先生,我們真是走投無路,請您發(fā)發(fā)慈悲,若能相助,您拿大頭我們也絕無怨言?!?br/>
“你徒弟的女朋友呢?”
“她也是不知情的人,是個苦命的女人。和我徒弟是高中同學(xué),現(xiàn)在他們準(zhǔn)備結(jié)婚。那天我徒弟想將小號的頭像設(shè)置為女性的,正好他女朋友下了一張耳環(huán)的商品圖片在桌面上,他隨手就用了。因此也引來了先生的懷疑和跟蹤?!?br/>
至此,林凡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搞清楚了,“那你們帶路,到那個古墓去看看?!?br/>
“先生有破解甕蠱之法?”這句話是王偉問的。
“破解之法早就告訴你們了。”
“可墓穴很深很大,陽光根本照不進(jìn)去。”這句話是饒命說的。他雖年輕,但做事沉穩(wěn),人稱“大王”,反而稱他的師兄王偉為“小王”——不是有句話叫“大王饒命”嘛。其實他爸爸饒平生給他起這個名字,也是只是希望老天不要報應(yīng)到兒子身上,饒他一命。
“我不會參與盜墓,也不管你們的閑事。你們放了林靜,我便告訴你們一個破解甕蠱方法?!?br/>
“可若是放了林靜,先生會守約么,我在網(wǎng)上可是給了先生兩萬塊的?!?br/>
“那兩萬塊我馬上還給你就是,我當(dāng)時又沒騙你?!?br/>
一時間,雙方陷入了一個僵局,林凡想讓對方先放人,對方則想讓林凡先破解甕蠱。
饒平生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手槍,比在林靜頭上,“林先生,剛才其實有一點我沒有說清楚。這個古墓所在的小丘過兩天就會被施工隊推平,所以今天天黑前我們必須進(jìn)入古墓。我一家人的性命都寄托在先生身上,先生若不照我說的做,我就讓林小姐陪葬?!?br/>
惡人就是惡人,再可憐也是惡人。饒平生露出窮兇極惡的一面。而林靜正是林凡的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