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花椒狐疑道。
“我有把握領著他們捕到很多魚,但我希望你我能夠和睦相處?!迸釢商寡缘?,“花椒,你是我的媳婦,這一點不容置疑,你要習慣我的親近,以后我們是要永遠在一起的,你好好想想,我們都這樣親近了,除了我,你還能嫁給誰?不要想著自梳或者不嫁人,這些都不切實際,人總得面對現(xiàn)實?!?br/>
小姑娘矜持是好事。
他也喜歡矜持的小姑娘。
但他卻不想讓她太矜持,太矜持反而讓他無從下手。
“這些我都知道,但我最討厭別人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被ń返?,“三哥,你真的不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其實,那個吳小姐就很不錯……”
不知道為什么,他越是這樣,她心里就越抗拒。
就像前世她去相親,對方越是熱情,她就越不想跟他見第二次面。
突然很后悔來仙靈島……
“不會聊天……”裴澤手上的動作停了停,目光炯炯地看著她,“花椒,你要是再在我面前提那個吳小姐,信不信我不用等到九月就能跟你成親……”
他寧愿此生不娶,也不會娶吳媚。
他要什么,他比誰都清楚。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肯放我!”花椒賭氣般縮回腿,“我明天回梧桐鎮(zhèn),不在這里了……”
他到底看上她哪里了,她改還不行嗎?
人家那個吳小姐,可是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喜歡他了!
“好,如果明天你真的能回了梧桐鎮(zhèn),那我就放你走?!庇|到她一臉的委屈,裴澤臉一沉,下炕回了自己屋,跟著他,她就這么不情愿嗎?
東廂房,汪榮對馮氏道:“明天早點起來,做點飯我們捎著,晌午不回來呢!”
馮氏扭頭不搭理他。
“好了,不要生氣了?!蓖魳s小聲陪著不是,“這幾天我想過了,我不能沒有你,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不會出去找別的女人,我不納妾,也不會養(yǎng)外室?!?br/>
“睡吧!”馮氏不想跟他談及此事。
汪榮又晃了晃她:“花椒的腳沒事吧?”
“沒事,有老三在呢!”馮氏翻了個身道,“你不用操這個心了,人家有男人?!?br/>
汪榮見馮氏終于開了口,忙攬住她的腰:“等這次回去,我就不出海了,我去幫著老三養(yǎng)魚,咱們回村住,不在鎮(zhèn)上了,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
“當真?”馮氏睜大眼睛看著他。
汪榮連連點頭:“我什么時候騙過你,咱爹說了,等這次回來,也不在濟仁堂做了,說是要回家種地,哪里也不如家里踏實?!?br/>
“沒聽說爹什么時候回來?”馮氏問道。
“按理說,早應該回來了?!蓖魳s望著窗外的月色,嘆道,“至今沒個信,我也聽擔心的,聽說西北那邊亂著呢!”
“咱爹走那條路,走了好幾次了,應該沒事的?!瘪T氏跟楊老太太不合,但對汪七卻很是敬重,她覺得汪七走南闖北的,見識多,人也大氣,通情達理,總之,比楊老太太強了百倍。
“但愿吧!”汪榮又嘆了一聲。
夫妻倆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馮氏早早起來和面,準備包包子給眾人拿著,灶房在正屋,花椒聽見聲響,也迅速起身幫忙,她知道她回不去,該她做的事,她還是得做的。
裴澤起得更早。
炕上沒有人,被子倒是疊得整整齊齊的。
馮氏見她出來,忙阻止道:“哎呀,你怎么出來了,快回去躺著,我一個人就行。”
“表姑,我沒事了。”花椒坐下燒火,扯起褲腿給馮氏看,“一點也不疼了?!?br/>
裴澤的確有兩下子。
冷敷過后,她的腳就真的不疼了。
“那也得好好休息一天,可不敢落下病根?!瘪T氏囑咐道,“你年輕不覺得,等你上了年紀,年輕時候的病痛就都出來了?!?br/>
“我會注意的?!被ń份笭?。
包好包子,熬了稀飯。
裴澤才從外面回來,手里拿著一把紅色的蘑菇問花椒:“這種蘑菇能吃嗎?”
他聲音很是溫和。
就仿佛昨晚的事并沒有發(fā)生。
“不能吃不能吃?!瘪T氏看了一眼,連連擺手,“顏色這么鮮艷,一看就有毒?!?br/>
花椒接過來,細細看了一番,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是紅菇,可以吃的,曬干后價值更高,約莫能賣一兩銀子左右,你在哪里撿到的?”
“東南山坡上有好多。”裴澤其實認識這種紅菇,見花椒果然是個識貨的,贊許道,“你認識就好,我不用擔心你會誤采了毒蘑菇給我們吃?!?br/>
待男人們走后,花椒便喊了馮氏去山坡那邊撿紅菇。
果然,低矮的草叢里藏著好多這樣的小紅菇,長勢很是喜人,馮氏聽說曬干后值一兩銀子,心花怒放,飛快地采著蘑菇,如果能賣個好價錢,她和汪榮也能心安理得地在這里蹭吃蹭喝。
兩人很快撿滿了籃子。
馮氏挎著籃子小跑著回去倒在了院子的石桌上,又挎著籃子去了東南坡那邊,兩人足足撿了三籃子紅菇,花椒頓覺過癮,這三籃子蘑菇約莫著能曬兩斤干蘑菇,這么短的時間就能賺二兩銀子,真是發(fā)財了!
采完蘑菇,不知不覺地到了晌午。
兩人心情大好地開始做飯。
男人們不回來吃飯。
她們兩人的飯簡單,把剩下的包子熱了熱,帶來的菜蔬原本就不多,又包了一頓包子,吃完飯,花椒便提議再去東南坡那邊找點野菜回來,兩人便又相跟著去了東南坡那邊,遠遠望見海面上有艘小船靠了過來,兩人誰也沒有在意,挖了點蓬子菜回去熬凍粉。
花椒店里的小菜就有這種海菜凍,大家都很喜歡吃。
特別是天熱的時候,吃一口涼粉,簡直是爽歪歪。
船艙里,吳媚親眼見花椒和馮氏進了前面那處院落,才摘下帷帽,表情陰霾地對身邊兩個身穿玄色衣衫的男人道:“看清楚了嗎?那個年輕姑娘就是你們的目標,人到手后,你們隨便處置,我再也不要看到她?!?br/>
“是!”兩人齊聲應道。